樹林幽幽。
陳澈緩步行走在其中,雙瞳散發(fā)著玄青色的光芒,不至于令他迷失了方向。
前方再有幾十米便可以走出樹林,可他貌似并不著急。
如今沒了其他顧忌,行走之間便調(diào)動真氣治療胸口的傷勢,這一路走來,傷勢也治愈了七八分。
他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把自己離開方家的事情告訴唐穎一聲,順便也問一下她那邊的情況。
低頭瞅一眼手機,或許是在樹林中的緣故,沒有信號。
陳澈收好手機,腳步加快一點,卻沒走幾步便直接停住腳,瞇起眼眸,警惕地凝望著樹林出口的方向。
出口處,不知何時,一個身穿斗篷的黑色身影出現(xiàn)在那里,就好似生活在這昏暗樹林中的魔鬼一般。
還不等陳澈放大瞳術(shù)一探究竟,那人率先拉下兜帽,露出一張皮包骨到幾乎變成骷髏的可怖面孔。
陳澈卻在下一瞬猛然一怔,因為他認(rèn)出了那張臉!
當(dāng)年追殺他的人,長的也是這張臉!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面容,著實無法令人忘卻!
“看樣子,你還記得我,真難得。”
朱雀笑著緩步走過來。
陳澈緩緩攥緊拳頭,冷哼道:“你給我的帶來的傷痛,如今還在我體內(nèi),我又怎么能忘記你!”
陳澈想起在方家以及白向晉的事情,說道:“原來你就是朱雀,方家果然和武道聯(lián)盟有關(guān)系。”
“你很聰明,但是你知道這些又有什么用?”
朱雀陰森笑道:“你能逃出方家我一點都不意外,所以我特意在這里等你,等著和你做個了結(jié)。”
“對呀,是該了結(jié)了。”
言語間,陳澈身體真氣溢出,逐漸洶涌。
“為什么下令殺我爸?又為什么追殺我?”
陳澈擺開架勢,警惕地觀察著朱雀的一舉一動。
“想知道?求我啊。”
朱雀枯樹枝一般的雙手逐漸被赤色的真氣包裹,幻化成兩團(tuán)火焰。
“你爸死的時候我也在場,他當(dāng)時可是下跪向我求饒,讓我放過你的。”
“閉嘴!”
陳澈怒喝一聲,身上真氣擴散,一聲音爆炸響,率先發(fā)動攻擊,朝朱雀飛射而去。
“嘭!”
兩人接觸一瞬再分開,再接觸.....
在昏暗的樹林中,只能看到一青一紅兩道虹光在疾速地飛馳碰撞。
“小子,說實話你還活著真的出乎我的預(yù)料,你能殺掉羅天祥搗毀魔都的武道聯(lián)盟分部更是讓我大吃一驚。
但是不論你身上有什么秘密,只要我的大赤陽毒還在你身上,你今天就必死無疑!”
朱雀防守閃避,雙掌合十,啪的一聲,一個火焰十字朝陳澈飛射而去。
陳澈雙手掐訣,小型的陣圖在掌心浮現(xiàn):“離火破!”
火焰十字吸入掌心,變成一團(tuán)火球噴射而出。
朱雀揮臂將火球打散,獰笑道:“不錯嘛,小子!你的底子我已經(jīng)摸得一清二楚了!后天宗師的境界,以你的年齡完全是傳奇一般的存在,再加上術(shù)法天賦,若不是你今天在方家受了傷,還有大赤陽毒在,我還真沒把握殺你!”
“聒噪!”
陳澈冷哼一聲,身形一閃,赫然出現(xiàn)在朱雀頭頂,雙手舉過頭頂,真氣匯聚,一柄長劍當(dāng)頭劈下。
朱雀側(cè)身躲閃,身上的黑袍被削掉一角,他干脆一把將黑袍扯掉,長臂順勢一甩,一把火焰長刀出現(xiàn)在手中,橫在身前,擋住陳澈追擊而下的一記劈砍。
兩人身形飛撤數(shù)丈,寂靜的樹林早就被他們的戰(zhàn)斗驚醒,受了驚嚇的小獸們吱哇亂叫地逃竄開來。
倒霉的變成了兩人戰(zhàn)斗的無辜炮灰。
“嗖……嗖!”
青光與紅光飛出樹林,在空中交替盤旋碰撞,一聲聲悶響與真氣相撞發(fā)出的錚鳴響徹天際,兩人的交鋒卻又從天空回到樹林。
陳澈強勢霸道,一招一式皆不留手,朱雀更是面目猙獰,每當(dāng)躲過一擊,便更加毒辣兇狠地反擊。
“崩~~”
又一次接觸,真氣長劍和火焰長刀同時崩碎,陳澈抓住朱雀的肩膀撲倒在地,兩人在地上翻滾糾纏又竄上空中,拳拳到手,不留余地,每招每式都想要致對方于死地。
陳澈落回地面,屈膝下蹲,雙手掐訣拍在地面:“巽木纏!”
周圍的樹木伸展枝干,粗壯的樹枝變得如同綢緞般柔軟,將還在空中的朱雀五花大綁捆住。
陳澈彈射而起,雙手再次變化法訣,刺眼的電光在雙手纏繞,發(fā)出滋滋的聲響。
“啪!”
“轟隆!”
陳澈雙臂張開再猛然朝朱雀一拍,雙掌雷電碰撞,驚雷炸響。
朱雀卻在這之前便脫離束縛,周身被火焰纏繞,捆住他的樹木燒斷,殘留著火星仍掛在斷枝上燃燒。
陳澈落回地面,死死盯著朱雀飄落在前方不遠(yuǎn)處,這一次他并沒急著發(fā)動攻擊,而是深呼吸,舒緩著胸口的隱痛。
短暫的交手,陳澈已經(jīng)摸清了朱雀的實力。
先天地師,真氣還是詭異的火焰形態(tài)。
剛才的交手看似旗鼓相當(dāng),但是陳澈已經(jīng)在用盡了此刻能使用的全力。
要想打贏,那只有放棄壓制大赤陽毒,火力全開。
那樣的話,朱雀即便是地師境界也不會是陳澈的對手。
可如今的情況卻不允許他這么做!
且不說如今舊傷復(fù)發(fā),一旦火力全開,體內(nèi)積弊已久的大赤陽毒更是會無所顧忌地蔓延至全身,那樣的話陳澈根本沒有使出全力的機會,就會被大赤陽毒吞噬殞命!
雖然不甘心,但現(xiàn)下的情況不能再戀戰(zhàn),必須找機會逃脫。
“你是怎么認(rèn)出我的?”
陳澈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開口問道。
朱雀笑道:“怎么?不打了?還是你認(rèn)清現(xiàn)實準(zhǔn)備赴死了?”
陳澈看著朱雀不說話。
朱雀取出那根遺落的鬼門針,說:“我對你了如指掌,更何況還是這么重要的寶貝法器了。”
看到那根鬼門針,陳澈眉頭抖了抖,不動聲色地摸上胸口里的六根鬼門針。
之前因為需要易容,有六根在唐穎那里,算上朱雀手里那根,陳澈現(xiàn)在算是有七根。
鬼門針只有十三根集齊的時候才能發(fā)揮出最大的威力,現(xiàn)在雖然只有半數(shù),但是配合術(shù)法逃命應(yīng)該還是可以辦到的。
“其實我沒想到你會出現(xiàn)在方家,我本想等搞清楚你身體的全部秘密之后再對你動手,你是我當(dāng)年的一個錯誤,我必須要彌補。
雖然時機不對,但是也沒關(guān)系。既然趕上了,那就先殺掉你,再把你的尸體帶回去,慢慢研究。”
朱雀丟掉鬼門針,攤開右掌,一團(tuán)紅黑交錯的詭異氣團(tuán)浮現(xiàn)在掌心,他獰笑道:“陳澈,我看出來你是強弩之末,在拖延時間尋找機會逃命,但是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接下來這一招你一定很熟悉,上一次的錯誤,我不會再犯,十年了,我這一掌雖然算不上大成,但比起之前完全不能同日而語。”
陳澈眉頭緊鎖,細(xì)細(xì)密密的冷汗布滿額頭。
他死死盯著那紅黑相間的氣團(tuán),體內(nèi)大赤陽毒的濁氣劇烈躁動,好似見到失散已久的親人般興奮。
那就是折磨陳澈至今的,大赤陽毒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