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云遮月,這個夜晚顯得格外黑暗與壓抑。
古家大院所在的山腳下,陳澈帶著方家等武道家族,與馬家為首的金陵權貴家族等成員匯合。
陳澈與馬子俊相視一笑,并未多言,卻是對馬子成投去了贊賞的目光。
其他權貴家族的家主與代表人則上前一步,朝陳澈作揖鞠躬。
“久聞陳先生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是少年英才,名不虛傳!”
“之前我等被古家蒙騙,致使家族年輕成員損失慘重,幸好陳先生讓真相大白于天下,不然我們還被古家蒙在鼓里!”
“沒錯!既然古家倒行逆施,那便不配再做金陵的統(tǒng)領!”
“我等愿意追隨陳先生,將古家明正典刑,替天行道!”
一聲聲鏗鏘有力的話語傳遍,陳澈已然成為在場所有人的主心骨。
陳澈抱拳回禮,說道:“感謝大家的信任,別的話我就不多說了,讓我們……開戰(zhàn)吧!”
………
古家院落巍峨宏偉,院落中央的閣樓上,古元宗佝僂著脊背,默默注視著山下疾馳而來的人影,猶如洪流一般。
“爸,人就要上來了?!?/p>
古正英在一旁匯報情況。
古元宗面色如常,問道:“都準備好了?”
“禁衛(wèi)已經埋伏在閣樓內,青龍和白虎正帶著武道聯(lián)盟的武者守在院子里?!?/p>
古章升緩緩說道:“另外,丁家和黃家已經帶人下山去了,他們會是第一道防線?!?/p>
“馬子成在網(wǎng)上公布了陳澈錄制的視頻,雖然控制住沒能外傳出去,但是金陵的那些原本依附我們的家族,有一部分投靠了陳澈,不過更多的人處于中立,算是觀望的態(tài)度?!?/p>
古耀補充道。
“眾叛親離,大廈將傾啊。”古元宗發(fā)出感慨般的嘆息,但聽語氣怎么也不像懊悔。
“歐陽家已經準備就緒,只要我們這邊釋放信號,歐陽桂林和歐陽楓,便會頃刻間帶著武裝到牙齒的士兵趕到?!?/p>
古耀不屑一笑,“山下那些蝦兵蟹將,根本不堪一擊?!?/p>
“巡正司那邊有沒有消息?”
古元宗忽然問道。
“薛長明沒有任何舉動,也沒有任何異常?!?/p>
古正英答道。
“看來他也在觀望,不過無所謂了?!?/p>
古元宗輕咳兩聲,嗓音變得嘶啞與陰郁,“陳澈必須死!我要用他的人頭,做儀式開啟的鑰匙,屆時膽敢阻攔我的人,都要死!”
………
陳澈一行人在山腹時遇到了黃家和丁家的阻攔。
“外公,小舅,你們真的要走到這一步嗎?”
馬子俊注視著攔路的至親,漠然問道。
黃士禮嗤笑一聲:“你不配做我的外孫,也不配叫我外公!”
“既然這樣,那就沒什么好說的了?!?/p>
馬游祥拍拍馬子俊和馬子成的肩膀,囑咐道:“做你們認為對的事情吧?!?/p>
兄弟倆重重點頭,招呼著馬家武者率先發(fā)動進攻。
“這里交給我們了。陳澈,你和方家主他們繼續(xù)上去。”
馬子俊沖陳澈喊道。
陳澈凝望著對面的黃家與丁家人,每個人的面色都透著猙獰與瘋癲,戰(zhàn)斗時體內的真氣更是展現(xiàn)出異常的暴虐。
“這些人都吃了武道聯(lián)盟的藥,你們一定要小心?!?/p>
陳澈囑咐一句,遂帶著方家人等武道家族的成員越過山腹,繼續(xù)朝山頂進發(fā)。
………
“轟!??!”
古家大院的大門輕而易舉被攻破,陳澈等人沖進院子,早已等候多時的青龍和白虎等豢養(yǎng)的武者當即擁上去,阻攔了陳澈等人的腳步。
陳澈抬頭,望向閣樓,與古元宗對視。
“爸,您的傷還沒好,先下去休息吧,這里我們盯著?!?/p>
古章升在一旁說道。
古元宗始終凝望著陳澈,居高臨下,笑容猙獰:“無妨,我確實重傷未愈,可朱雀留在陳澈身上的大赤陽毒也還在。他想殺我,還早得很!”
“嗖!”
話音剛落,一道破空聲驟然炸響。
古正英、古章升與古耀皆是大驚失色,迅速抱頭躲藏。
古元宗愣怔一瞬,隨即笑容興奮扭曲,真氣運轉,閃身躲避。
閣樓的木質窗戶與墻壁崩碎,陳澈雙臂抱膝,縮成一團,撞了進來。
“好小子!”
古元宗穩(wěn)住身形,望著陳澈,“別忘了,人質還在我手里,你這是要不顧他們的死活了嗎?”
陳澈不為所動,真氣溢出身體,舉起拳頭朝古元宗打來。
“好?。‘敵踉谠掠皪u勝負未分,現(xiàn)在剛好讓我看看你有多少本事?!”
古元宗迎上一步,一只手擒住陳澈砸下的拳頭,另一只手并指如刀,迅猛橫揮,掄成一彎月牙。
“哐啷……咕嚕嚕嚕?!?/p>
陳澈的頭顱掉落,在地板上滾來滾去。
古元宗傻眼了,古正英、古章升和古耀也傻眼了。
然而——
即便頭顱掉落,身體也仍舊立在原地,脖頸處沒有和預料之中噴出鮮血,而是伸出無數(shù)根五顏六色的電線
而那顆掉落的頭顱,則嘲諷地翻起白眼,對著古元宗吐舌頭。
“小心——”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然而話音未落,一道刺眼的白光驟然亮起來,緊接著身首異處的人偶便炸成一團火球。
“轟?。?!”
閣樓坍塌,古家父子幾人以及埋伏在閣樓的禁衛(wèi)士兵等全部被埋在廢墟下面。
青龍與白虎此刻也顧不上阻攔方紹義等人,趕忙查看古元宗等人的情況。
然而,
不等外人救援,一股狂暴的真氣便肆虐開來,閣樓廢墟頃刻間漫天飛舞。
凡是被廢墟碎屑傷到的,不論是方紹義陣營的武者,還是古家豢養(yǎng)的武者打手,皆是非死即殘。
古元宗白發(fā)白眉,此刻卻滿臉黢黑,他用力一腳踩碎腳邊的人偶頭顱,惡狠狠罵道:“兔崽子,居然又被他耍了!”
眼波流轉,古元宗忽然意識到什么,當即大喊道:“快去地牢!”
從廢墟中爬起來的古正英、古章升和古耀三人立刻帶著禁衛(wèi)士兵朝地牢跑去。
“殺了他們!”
古元宗轉頭看一眼方紹義等人,朝青龍與白虎留下一句話后,便也朝地牢的方向掠去。
………
陳澈騰躍在古家參差錯落的屋舍之間,目的明確地朝地牢的方向疾馳。
古元宗送去了林素的頭顱刺激陳澈,效果很不錯。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林素在瀕死之際,將其他人被關押的地點儲存在一縷真氣之中。
當陳澈打開盒子的時候,這縷真氣便進入了陳澈的腦海。
于是,陳澈便趁著沖山時的混亂場景,再加上方紹義等人的掩護下,成功和程可欣留給他的人偶調了包。
他的首要目的從來不是殺掉古元宗,而是救出被當做人質關押的人們。
又是幾番騰躍飛掠,在真氣地圖的指引與瞳術的輔助下,陳澈順利找到地牢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