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景死死盯著手中那顆血鉆,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在經過這段時間的恢復后,那血鉆上的裂痕再度閃爍起詭異的光芒。
像是在呼吸一般,一明一暗,看得人心里發毛。
不過他倒也沒有過多遲疑。
迅速調動扶桑靈火,試圖壓制那股能量波動。
然而,這股力量遠比他想象的要詭譎得多。
以往無往不利的扶桑靈火,此刻卻像是碰到了克星。
不僅沒能壓制住血鉆的能量,反而被其反彈,激起一陣陣細密的震顫。
“嗡……”
低沉壓抑的聲響再次回蕩在空氣中。
明明旁邊的云真閑聽著沒什么感覺。
但楊景的識海中如同針扎般刺痛,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
這感覺比之前在幻境中還要強烈!
甚至讓他有種靈魂都要被撕裂的錯覺。
而在楊景身后,云真閑也強撐起搖搖欲墜的身軀。
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虛弱地喘息著。
雖然他沒感覺到任何異樣。
但楊景現在的痛苦模樣,也讓他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不敢怠慢,他迅速結印,一道淡金色的光幕將血鉆籠罩其中。
“陛下,這東西邪性得很,您先撤,這里我來擋著!”
云真閑臉色蒼白,卻強裝鎮定。
楊景卻像是沒聽到他的話一般。
雙眼死死盯著那顆被光幕包裹的血鉆,眉頭緊鎖。
那股滲透進他識海的力量非但沒有減弱。
反而隨著血鉆的閃爍愈發清晰。
甚至隱隱約約形成了一股信息流。
比之前在幻象中感受到的更加完整!
而這也讓他意識到。
與其盲目地壓制或拋棄這顆血鉆。
那還不如順勢而為,或許能從中挖掘出更多秘密。
念及于此,楊景深吸一口氣。
不顧識海中如同萬蟻噬咬般的劇痛。
果斷盤膝而坐,將神識探入血鉆內部。
“陛下!您這是做什么!”
而他這個動作,也讓云真閑嚇得魂飛魄散!
他雖然不知道楊景要干什么。
但本能地感覺到危險,連忙咬牙加固陣法,防止更大范圍的能量外泄。
而在場中,閉上雙眼,楊景的神識也如潮涌般涌入血鉆的內部。
霎時間,識海宛若遭遇一場猙獰的風暴,紊亂到幾乎失控!
這一刻,楊景感覺自己的每一寸意識都在被某種巨力撕扯。
他咬牙強撐,無形的壓迫感如刀刃般刺進他的靈魂!
讓他控制不住發出一聲低喘,額角青筋暴起。
而隨著這股強烈到極致的疼痛,他的感知被強行拽入了一片詭譎的異空間。
睜開雙眼,楊景發現自己正站在一片陰冷昏暗的世界中。
周圍是森然聳立的古老石碑,上面刻滿了他看不懂的神秘符文。
如墨般的天空中涌動著厚重的灰霧。
更遠處,還有幾座傾塌的殿宇殘垣,訴說著屬于遠古的歲月。
而最醒目的,則是前方矗立的一根散發著幽幽冷光的立柱。
明明看著平平無奇,但卻與血鉆產生了奇異的呼應。
與此同時,外界也在經歷讓人膽寒的變化!
云真閑察覺到籠罩血鉆的陣法陣陣顫動!
連靈力具象化的光幕都開始出現細微裂紋。
他的臉色愈發蒼白,雙手捏訣的速度不敢有任何怠慢。
急促的呼吸間已經滲出了冷汗!
“這東西是要把整個陣法撐爆嗎?!”
忍不住低語一句,云真閑是真的慌了。
他體內剛剛恢復大半的靈力再度急速流失了起來!
沖擊之下,身體也開始劇烈的搖晃,連腳步都險些站不穩。
但他咬牙再次催動靈力,無論如何也得攔下它!
“陛下!回來!再堅持下去,血鉆就……”
話音未落,血鉆表面裂痕中泄出的紅光已經開始燃燒般狂亂跳動。
那妖艷的亮芒幾乎將淡金光幕徹底吞噬!
透過縫隙溢出的能量如劍般刺入空氣。
竟在云真閑面前生生撕裂出幾道狹長的空間斷痕!
“嘭!”
即便他加固再三的陣法,終究還是承受不住。
血鉆的紅光突然爆發,瞬間穿透裂痕,沖天而起。
云真閑被沖擊波震退數步,止不住吐出一口鮮血,神色愈發驚駭。
“陛下……”
現在的他就算是想要喚回楊景,卻也不知該如何跨越那無形屏障。
而此時,在異空間中,楊景額前已經布滿冷汗。
但他也有了新的動作。
雙腳抬起,他緩緩靠近那幽光閃動的立柱。
雖然每走一步,胸口像是被萬斤重物壓迫。
識海中的疼痛則驟然加劇。
尤其是隨著接近,他也能感受到某種存在,現在正在窺視著他!
“就算你是遠古意志……”
“我非得看清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咬緊牙關,楊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識海中翻江倒海的痛楚幾乎要將他吞噬。
但他骨子里那股不服輸的勁頭卻越燒越旺。
他就不信,這破玩意兒真能把他弄死!
隨著他一步步靠近立柱,那幽光愈發強烈。
周圍的石碑也開始嗡嗡作響,
那些古怪的符文如同活過來一般,扭曲蠕動,看得楊景一陣頭皮發麻。
終于,他來到了立柱前。
近看之下,立柱上密密麻麻地刻滿了奇異的符文。
與之前在幻象中看到的“神語”極其相似。
古老的氣息撲面而來,讓他幾乎窒息。
“這玩意兒……到底是什么?”
楊景強忍著識海中快要炸裂的疼痛,努力辨認著那些符文。
就在這時,外界發生了驚天動地的變化!
“轟!”
一聲巨響,云真閑苦苦支撐的陣法終于崩潰!
血鉆的能量如同火山爆發般噴涌而出,將整個空間都染成了血紅色。
云真閑被這股狂暴的能量直接掀飛,重重地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而遠在異空間的楊景也受到了這股能量的沖擊。
識海如同被巨錘狠狠砸了一下,幾欲崩塌。
劇痛之下,楊景眼前的世界開始模糊,意識逐漸渙散。
血鉆能量的沖擊,如同決堤的洪水,要將他徹底淹沒。
他感到自己的身體正在瓦解,靈魂仿佛被撕裂成碎片。
難道,這就是他的終點?
他不甘心!
而也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全新的變故也驟然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