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志正笑了笑,提醒了一句,“廖老大你可別著急,明天的表演可得像樣點,不能讓對方懷疑。”
“你放心好了,我知道怎么做!””廖飛揚惡狠狠地說,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趙志正拱了拱手,語氣中帶著幾分輕松,“這沒我什么事,明天我就先回去了。”
“你明天可得配合我一下,其他人我不放心。”廖飛揚趕緊拉住了對方,語氣中帶著懇求。
上山挖參、打野獸,參幫的人他自然是信任的。
現在要演戲,他怕這群人會露餡,到時候就麻煩了。
有趙志正這樣的人才在,他自然要留住對方,明天跟他好好配合,演一場戲,爭取把對方給拿下,盡快把錢要回來。
趙志正還沒有開口,廖飛揚拍了一下腦袋,語氣中帶著幾分歉意。“光顧著叫你幫忙了,沒有說報酬,明天你跟群毆去一趟,你兩百怎么樣?”
“廖老大,不過是順手的事,兩百塊錢我可不敢要。”趙志正趕緊擺了擺手,“你再請我吃頓好的就行。”
廖飛揚心里很是佩服對方,年紀輕輕就能做到不為金錢所動,實在是不容易。
“沒有你幫忙,老哥我就欠下兩千塊的巨債了,給兩百塊錢理所當然,你一定要收。”他非常認真道。
趙志正再次擺了擺手,一點都沒有猶豫,“真沒有這個必要,廖大哥要真有心,可以給我一些普通的人參。”
對于這個要求,廖飛揚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
第二天一大早,廖飛揚就帶著趙志正一起出門去找喬卓群了。
發生了這種事情,想要把喬卓群請過來是不現實的,只能上門去找。
一個多小時后,趙志正兩人成功地來到了鎮上,廖飛揚帶著人直接往鎮子中間走去。
廖老大皮靴碾得積雪咯吱作響,盯著眼前斑駁的磚瓦房,眼中全是憤怒。
“廖老大,你得平復心情。“趙志正壓低聲音,此時對方太陽穴突突直跳,頸側青筋如蚯蚓般隆起,明顯是被氣的,“戲要演全套。“
廖老大從喉間擠出悶哼,猛地扯開羊皮襖領口,任由冰碴子似的寒風灌進脖頸。
他攥緊拳頭又松開,掌心早被指甲掐出四道月牙白印,話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我知道。”
“等會怎么說,怎么做,記得吧?”趙志正還是有些不放心。
廖飛揚大手一揮,“沒有拿回那兩千塊錢,我是不會跟他翻臉的。”
說完他來到掉漆的棗木門,使勁地拍了起來,“喬卓群!開門!“
廖老大吼聲剛落,雪粒子撲簌簌從門楣抖落。
約莫半盞茶功夫,門縫里探出張油光滿面的臉,貂皮帽子歪扣著,兩撇鼠須隨著假笑一翹一翹:“哎喲廖大哥!這是來謝我牽線那樁大買賣?“
對方瞇起三角眼,目光毒蛇似的在兩人身上游走。
廖老大腮幫子繃得發硬,后槽牙咬得咯咯作響,這家伙還在裝,實在是太無恥了!
這要是換成昨天,他恐怕早就動手了,現在他只是大吼了一句,“咱們都被騙了!那株百年老參是假的!”
“什么?“喬卓群踉蹌半步撞上門框,左手卻悄悄背到身后,指節發白地摳住門閂,他眼珠子滴溜亂轉,忽然捶胸頓足:“天殺的!我們被騙了?這不可能啊!”
趙志正冷眼瞧著對方浮夸的表演,這家伙臉皮是真的厚。
廖飛揚壓制怒氣,這家伙太無恥了,直接往屋里走,“進去說!”
“他是誰?”喬卓群盯著趙志正,眼神中全是警惕。
廖飛揚介紹道:“他就是我跟你說的趙志正,在山上幫了我大忙那個。”
“原來是趙兄弟久仰大名,今天總算是見到了,果然是聞名不如見面。”喬卓群言語之中全是恭維。
這要是一般的年輕人,面對這樣的夸贊,臉上的得意怕是藏不住的。
趙志正一臉的平靜,同樣恭維了一番,“廖老大一直說你是他最好的朋友,對山上的東西非常的了解,以后可多地教教我。”
廖飛揚故作生氣地擺了擺手,“別說了,趕緊進去談正事!”
“東西在這兒。“進屋后,他“哐當“掀開桐木盒,里面躺著一根人參。
喬卓群裝模作樣地看了一會兒,搖了搖頭,“這怎么是假的?我看真的不能再真了。”
趙志正看到這一幕心里冷笑了一聲,這人是真不要臉。
廖飛揚氣得不行,這家伙還在跟他演戲,不過今天就看誰能演過誰了。
他走上前指著那些根須道:“你看!這根本就不是人參須,而是桔梗!”
喬卓群看了一會兒,露出一副懊惱的神情,“還真的是桔梗,我們上當了!”
廖飛揚直接道:“那個人是你介紹給我的,你應該知道他在哪里,趕緊帶我去找他,把我那兩千塊錢給找回來!”
“那人是外地的,這個時候那里還能找到人。”喬卓群找了個借口。
廖飛揚不死心地問道:“你不知道他家在哪里嗎?我們直接上門去找!”
喬卓群臉色微微一變,腦子瘋狂地運轉著,想著如何解釋這件事情。
趙志正這個時候開口了,“廖老大,我覺得這件事情不能這樣做。”
“我被騙了兩千塊錢,你說不能這么做?”廖飛揚非常的生氣,“你到底在哪一邊的?”
趙志正緩緩的搖了搖頭,“這件事情鬧大了對廖老大你的名聲打擊實在是太大了,以后在這行你還能干下去嗎?”
廖飛揚臉色難看的沒再說話,看樣子是被趙志正的話給說動了。
喬卓群趕緊點頭附和,“趙兄弟說得在理,廖老大你可千萬不要沖動啊!”
廖飛揚聽到后心里冷笑了起來,不知道的還真以為這家伙替他著想。
他故作憤怒道:“難道這件事情,我只能打碎牙齒往肚里咽嗎?”
“眼下這個情況確實只能這樣了。”趙志正低聲回答道。
廖飛揚整張臉都紅了,明顯是被氣到了。
后面的喬卓群看到這一幕,偷笑了起來,任憑廖飛揚如何厲害,這次都得喝他的洗腳水。
廖飛揚突然抄起火鉗,通紅的炭火映得他面目猙獰,“這東西還留著作甚!燒了!“
他作勢要將木盒擲入火盆,喬卓群喉結劇烈滾動,眼睛死死地盯著對方,真要燒了對他可是天大的喜事!
“使不得!“趙志正撲上前攥住廖飛揚的手腕,木盒擦著火盆邊緣翻落,喬卓群嘴角抽搐著揚起又壓下。
此時喬卓群看著趙志正的眼中,帶著濃濃的幽怨,攔著廖飛揚干什么?讓他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