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實業(yè)集團頂樓行宮。
這里曾經(jīng)是姜太行俯瞰整個西安城，運籌帷幄的權(quán)力象征。
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天際線盡收眼底，奢華的定制家具，價值連城的古董擺件等等無不彰顯著主人的財富與地位。
然而此刻，這片金碧輝煌的空間里，卻彌漫著令人窒息的恐慌與絕望。
姜太行如同一頭困在鍍金牢籠里的野獸，在空曠的客廳里焦躁地來回踱步。
他昂貴的西裝外套被胡亂扔在沙發(fā)上，領帶扯開頭發(fā)凌亂臉色灰敗，額頭上的冷汗不斷滲出，又被他不耐煩地擦掉。
那雙曾經(jīng)充滿算計和野心的眼睛，此刻只剩下驚恐和瘋狂。
“關機，還是關機?！苯写蠛鸬?。
隨后猛地將手中的手機狠狠砸向鋪著厚厚波斯地毯的地面。
手機彈跳了幾下，屏幕瞬間碎裂，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杜文斌！龐興初！你們他媽的在耍我啊！”姜太行對著空氣歇斯底里地咆哮道，聲音在空曠的行宮里回蕩，更顯凄涼。
他給杜文斌打了幾次電話都沒人接，龐興初更是如同人間蒸發(fā)，連他安排給龐興初的司機和保鏢都聯(lián)系不上了。
這絕不是巧合！
杜家……杜家這是要徹底拋棄他，難道杜文斌已經(jīng)知道趙山河沒死的消息了？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姜太行感覺自己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踉蹌著后退幾步，重重跌坐在冰冷的真皮沙發(fā)里，雙手抱頭，發(fā)出壓抑的如同受傷野獸般的怒吼。
背叛，接踵而至的背叛。
王猛張風行趙剛子孫毅他們背叛了自己，錢寶光昨晚的保證是假的，龐興初的承諾也是假的。
現(xiàn)在，杜文斌也聯(lián)系不上。
這該怎么辦？
姜太行環(huán)顧四周，巨大的行宮此刻顯得異?？諘绾捅?。
曾經(jīng)前呼后擁的心腹，韓先敬被他親手送進了地獄，趙山河死里逃生成了索命閻王，王猛等人集體背叛……
偌大的行宮，如今只剩下一個剛剛被他緊急叫上來，此刻站在角落臉色復雜、欲言又止的諸葛明。
“諸葛，你說，我該怎么辦？怎么辦？”姜太行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諸葛明，聲音嘶啞，帶著一種走投無路的瘋狂。
諸葛明看著眼前這個徹底崩潰失魂落魄的老板，心中五味雜陳。
震驚、失望、甚至還有一絲憐憫，但更多的是對事態(tài)嚴重性的深深憂慮。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走到姜太行面前，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wěn)道：“姜董，您能告訴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嗎？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姜太行此刻也顧不上隱瞞了，強烈的傾訴欲和恐懼感讓他急需一個宣泄口。
姜太行語無倫次地將前因后果和盤托出，龐興初就是杜文斌的人，杜文斌讓他除掉趙山河作為投名狀，然后他就讓王猛張風行等人設局除掉趙山河韓先敬等人，他們告訴自己趙山河等人死，最后卻背叛了他等等。
“王猛這幫吃里扒外的東西早就跟趙山河串通好了，他們故意騙我趙山河死了，就是為了今天，就是為了讓我放松警惕，然后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我踩進泥里?！苯性秸f越激動道。
諸葛明聽完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心底升起，頭皮陣陣發(fā)麻。
他猜到了開頭，卻沒猜到這過程竟是如此瘋狂和……愚蠢。
為了一個看似誘人的控股權(quán)承諾，姜太行竟然敢對趙山河和韓先敬下死手，這簡直是自掘墳墓。
更愚蠢的是，他居然連自己最信任的心腹都控制不住，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間。
“姜董，你真是您糊涂啊，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跟我商量。”諸葛明痛心疾首，忍不住提高了音量道。
姜太行此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暴躁地打斷諸葛明道：“商量？跟你商量有什么用？”
“杜文斌說了，這事必須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再說了，當時箭在弦上，我有什么選擇？我不動手，杜家就不會支持我，趙山河和韓先敬遲早也會成為我的絆腳石?！?/p>
姜太行懶得再說其他，直接說道：“現(xiàn)在說這些屁話有什么用？現(xiàn)在應該想想接下來該怎么辦？”
看著姜太行這副油鹽不進，只想找救命稻草的樣子，諸葛明心中最后一點敬意也消散了。
他作為姜太行的心腹，還是強壓下情緒，努力分析后說道：“姜董，事已至此，埋怨無用。現(xiàn)在，我們只有三條路可以走，但每一條……都很難?！?/p>
“快說！”姜太行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帶。
“第一條路繼續(xù)聯(lián)系杜文斌，向他說明情況，強調(diào)趙山河沒死是王猛等人的背叛造成的意外，并非你的過錯。求他看在之前的情分和共同的利益上，最后拉我們一把。”
諸葛明剛說完就補充道：“不過這條路希望渺茫，杜文斌現(xiàn)在避而不見，態(tài)度已經(jīng)很明確了。趙山河沒死，杜家絕不可能再趟這渾水，他們最怕的就是引火燒身?！?/p>
姜太行臉色更加灰敗，他知道諸葛明說的是事實，杜文斌那個老狐貍，比誰都懂得趨利避害。
諸葛明看向姜太行語氣凝重的繼續(xù)說道：“第二條路就是趁現(xiàn)在西部實業(yè)集團還在我們的掌控之中，立刻進行內(nèi)部整頓，打壓趙山河韓先敬的殘留的實力，同時不惜一切代價穩(wěn)住高老頭那邊，只要高老頭不跟錢家聯(lián)合就行。”
姜太行眼神閃爍，似乎在權(quán)衡。
穩(wěn)住高老頭，代價巨大，不過似乎比求杜文斌現(xiàn)實一點。
至于清理內(nèi)部勢力，這是他本能就想做的，他不會就此認慫的。
“第三條路……”
諸葛明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絲無奈道：“如果前兩條路都走不通，或者局勢惡化到我們根本無法抵擋趙山河和錢家的報復，那就只剩下最后一條路，主動向趙山河求和認輸，放下所有的身段和尊嚴，親自去找他，向他懺悔，承認錯誤，承諾付出任何他想要的代價?！?/p>
諸葛明看著姜太行瞬間變得猙獰扭曲的臉，知道這對于極度自負的姜太行來說比殺了他還難受，但他必須說出來。
“這是下下策，但……至少可能保住性命。”
“求和？向他趙山河低頭認輸？絕不可能！”
果然，姜太行如同被激怒的獅子，猛地站起來，雙眼赤紅道。
巨大的屈辱感讓他暫時壓過了恐懼。
諸葛明心中暗嘆，姜太行之所以這么說，那是因為還沒有到最壞的結(jié)果。
諸葛明咬牙說道：“那就只能拼死一搏了，當務之急就是第二條路，穩(wěn)住高老頭，內(nèi)部清洗！”
姜太行胸口劇烈起伏，眼神中充滿了不甘、憤怒和深深的恐懼，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里。
許久，他才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氣，頹然坐回沙發(fā)。
為了活下去，為了保住最后一點翻盤的希望，他不得不向曾經(jīng)被他視為死敵、并栽贓嫁禍的高老頭低頭了。
只是他能想到的趙山河都想到了，絕不會給他任何機會。
京宴私房菜的頂級包廂內(nèi)，氣氛卻截然不同。
趙山河、季敏、朱正剛、楚震岳、謝知言、喵喵圍坐一桌，桌面擺滿了京宴的美食，但眾人的心思顯然都不在美食上。
趙山河雖然臉色依舊蒼白，精神卻好了許多，他將楊家同意合作，王猛和龐興初均已被控制的消息告訴眾人。
朱正剛聽完，激動地拍著桌子說道：“真是太好，楊家肯幫忙，這是雪中送炭。”
楚震岳也感慨道：“姜太行這是自取滅亡?！?/p>
趙山河端起茶杯，看向季敏說道：“姐，剩下的就靠你了。”
季敏優(yōu)雅地放下筷子，臉上帶著冷冽而自信的笑容道：“放心，這次錢家會全力出手，不會再給姜太行任何喘息和翻盤的機會，你寶光叔已經(jīng)準備好了，老爺子也會親自出面。”
眾人聞言，心中大定。
有錢家這尊大佛在背后發(fā)力，姜太行已是甕中之鱉。
飯局接近尾聲時，朱正剛想起女兒，對趙山河說道：“山河，你抽空給可心打個電話吧。這丫頭這段時間聯(lián)系不上你，雖然我編了個理由，但她那么聰明，早就猜到不對勁了，一直提心吊膽的?，F(xiàn)在你平安回來了，得讓她安心?！?/p>
趙山河腦海中浮現(xiàn)出朱可心那妖精的樣子，笑著點點頭道：“朱叔放心，我晚上就給她打?！?/p>
吃完午飯以后，眾人就散場離開，各忙各的去了。
趙山河則直奔北郊的訓練基地，當趙山河的車駛?cè)牖卮箝T時，早已等候多時的毛阿飛、張興、徐坤、曹永飛等人立刻圍了上來。
“山河哥！”
毛阿飛第一個沖上前，一把抓住趙山河的胳膊，上下打量著，聲音帶著哽咽道：“我以為你都死了，你沒事真的是太好了，太好了?！?/p>
“趙總?！?/p>
“趙哥?！?/p>
張興徐坤以及曹永飛等人也圍了上來，臉上充滿了劫后重逢的喜悅和振奮。
這段時間，他們承受的壓力和擔憂絲毫不比任何人少。
趙山河韓先敬和陳乾趙江濤的死訊，對他們這個小團體是毀滅性的打擊，如今看到主心骨活生生地站在面前，那份激動難以言表。
“兄弟們，這段時間辛苦了?！?/p>
趙山河看著眼前一張張熟悉而激動的面孔，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他用力拍了拍毛阿飛的肩膀，又看向其他人說道：“我回來了，讓大家擔心了，韓哥、江濤、陳乾他們的仇，我們一定會報，姜太行蹦跶不了多久了。”
趙山河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力量，瞬間點燃了眾人的熱血。
壓抑許久的怒火和悲憤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安撫了眾人激動的情緒，趙山河對毛阿飛道：“阿飛，其他事我們回頭再細說，我先去見王猛。”
一行人穿過空曠的訓練場，來到一棟不起眼的附屬樓，順著陰暗的樓梯向下，空氣變得潮濕陰冷，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和塵土氣息，里面有兩名李北風帶來的彪悍男人警惕地守衛(wèi)著。
墻壁是粗糙的水泥，頂部只有一盞昏暗的白熾燈，光線勉強照亮房間。
角落里堆放著一些廢棄的雜物，空氣中彌漫著灰塵和鐵銹的味道，房間中央放著一把孤零零的椅子，王猛就平靜地坐在上面。
與環(huán)境的壓抑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王猛的狀態(tài)。
他雙手被反綁在椅背上，但腰桿挺得筆直，臉上沒有絲毫的恐懼或慌亂，反而帶著一種近乎超然的平靜。
他閉著眼睛，仿佛在養(yǎng)神，聽到門開的聲音才緩緩睜開眼，目光平靜地看向走進來的趙山河等人，甚至在看到孫大力和李北風時，還微微頷首示意了一下。
孫大力已經(jīng)給趙山河說過，王猛沒有任何反抗，直接就跟著他們來了，還說要跟他談個合作。
這讓本就對王猛疑惑不已的趙山河，愈發(fā)的好奇王猛為何如此態(tài)度。
趙山河緩緩走到王猛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手上沾滿自己兄弟鮮血，開門見山聲音冰冷的質(zhì)問道：“王猛，你好像并不意外我沒死？”
這是早上趙山河見到王猛時最大的疑惑，王猛看見他的時候太平靜了太反常了。
王猛抬起眼皮，眼神坦然地直視趙山河，笑著點點頭。
然后語氣平淡地像在陳述一個事實道：“我當然一點都不意外，因為是我放你走的，那天晚上如果不是我手下留情，如果不是我說服老張沒有繼續(xù)追殺你，你覺得你能活著離開？”
這句話如同驚雷，直接在趙山河的腦海炸開。
王猛的話讓趙山河震驚不已，那晚王猛居然手下留情了？
他仔細回想那晚的廝殺過程好像真是如此，那晚王猛一直都沒有下死手，大多時候都是張風行趙剛子孫毅動手的。
還有就是那晚他拼命逃走以后，王猛張風行居然沒有繼續(xù)追殺他。
難怪他能被人救走，原來是這么回事。
可是王猛為什么要這么做，為什么要背叛姜太行，他可是姜太行的絕對心腹啊，就不怕姜太行報復他？
他不相信王猛這么做，只是因為當初他們那點交情。
趙山河回過神后死死盯著王猛的眼睛，仿佛要穿透他的靈魂問道：“為什么？你為什么要這么做？你是姜太行最信任的人！”
王猛沉默了幾秒鐘，似乎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權(quán)衡什么。
最終，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道：“我有我的原因，具體是什么，我不能告訴你。你只需要知道，我欠別人一個天大的人情。他讓我在必要的時候，務必救你一命。所以，那天晚上，我沒有選擇?！?/p>
王猛的眼神坦蕩，沒有說謊的跡象，卻也帶著一種不容深究的決絕。
欠別人人情？
救自己一命？
趙山河的眉頭緊鎖，這個答案非但沒有解開疑惑，反而帶來了更大的謎團。
到底是誰？
誰能讓王猛這樣的人物欠下如此大的人情？
又是誰能未卜先知地預料到自己會遭遇生死危機，提前讓王猛出手？
這個人情背后的別人，本事之大心思之深，讓趙山河感到一陣寒意。
趙山河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盯著王猛說道：“如果你告訴我那個人是誰，我可以考慮不殺你。”
這是他能給出的最大讓步，雖然王猛放了自己一馬。
王猛卻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近乎嘲諷的笑容：“不好意思，我說過我答應過別人不能說，你也不必用這個來跟我做交易?！?/p>
趙山河眼神陡然轉(zhuǎn)厲，殺意再次彌漫道：“那我問你，韓哥、江濤、陳乾師兄他們，是不是……”
趙山河沒有繼續(xù)說下去，雖然心中早已有答案，但還是存著一絲微弱的，連他自己都不相信的希望。
王猛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但隨即變得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種殘酷的誠實：“都死了。”
王猛這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趙山河的心上，也把趙山河最后一絲僥幸徹底掐滅。
悲憤如同火山般在趙山河胸中爆發(fā)。
趙山河猛地踏前一步，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憤怒道：“王猛，就算你放了我一馬，但你手上沾著我兄弟的血，這筆血債，你以為憑你一句欠人情，就能一筆勾銷嗎？”
面對趙山河洶涌的殺意和噬血的眼神，王猛卻依然平靜。
他甚至調(diào)整了一下被綁得有些不舒服的坐姿，抬起頭直視趙山河憤怒的雙眼，語氣異常冷靜道：“我說過，我來見你是跟你談合作的，而這個合作足以換我和老張兩條命?！?/p>
“合作？”
趙山河不怒反笑，聲音充滿嘲諷道：“你一個階下囚，拿什么跟我談合作？就憑你那點所謂的人情？”
“憑這個?！?/p>
王猛的目光突然銳利起來，一字一句道：“憑我能給你姜太行這些年來，所有違法亂紀，見不得光的鐵證足以讓他必死無疑?！?/p>
趙山河眼中的怒火瞬間被震驚取代，楊家提供的證據(jù)他還沒拿到，但王猛作為姜太行最核心的心腹和執(zhí)行者，他掌握的內(nèi)幕其分量可想而知，沒想到王猛還藏了一手。
王猛仿佛看穿了趙山河的心思，繼續(xù)加碼，語氣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自信道：“我手里的東西，樁樁件件都是他親自授意，或者我們親手幫他處理的，涉及人命、巨額行賄、非法交易、洗錢，時間、地點、人物、金額、證據(jù)鏈一應俱全，這些東西一旦曝光，神仙也救不了他。”
看著趙山河變幻不定的臉色，王猛拋出了最終條件道：“冤有頭，債有主。你要報仇，找姜太行，我和老張，不過是聽命行事的一把刀而已。我用這些能徹底釘死姜太行的東西，換我們兄弟兩條命，從此遠走高飛，再不踏入西安半步。這個交易，對你而言，只賺不賠?！?/p>
趙山河沉默了。
巨大的仇恨讓他恨不得立刻將王猛碎尸萬段，但理智告訴他王猛說得對。
拿到這些鐵證，徹底扳倒姜太行，為韓哥他們報仇，才是首要目標。
王猛和張風行不過是兩條聽命的惡犬，殺了固然解恨，但比起讓主謀姜太行付出終極代價，他們的命并非不可交易。
更何況，王猛背后那個神秘的人情債主，也讓他心存忌憚，以及想要解開疑惑。
趙山河的聲音冰冷依舊，但殺意已經(jīng)有所收斂道：“我怎么知道你說的是真的？東西在哪里？”
趙山河松口了，王猛壓力驟減道：“東西不在我身上，在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我可以帶你們?nèi)ト??！?/p>
地下室里一片寂靜，趙山河陷入沉思。
幾秒鐘后，趙山河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道：“好，我讓人跟著你去拿，如果你敢耍什么花招，可就別怪我了?！?/p>
王猛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點了點頭道：“放心，誠意滿滿?！?/p>
隨后趙山河就把大師兄李北風和二師兄孫大力叫進來，叮囑他們帶真熱跟著王猛去拿東西，這邊的謝知言和喵喵也已經(jīng)去楊家拿東西了。
趙山河之所以答應王猛，也是怕楊家的東西分量不夠，不然楊家可能早就用了，這才做了兩手準備。
至于趙山河自己則留在基地等待消息，同時給毛阿飛說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也告訴他李師傅已經(jīng)知道了，讓他不要有負擔。
大約一個小時后，李北風打電話給趙山河說東西拿到了，可是王猛卻跑了。
李北風說他們跟著王猛去銀行保險庫拿東西，在銀行里面他們有所忌諱不敢太放肆，誰知道王猛把東西交給他們以后，出來的時候就趁勢制造混亂給跑了。
那里畢竟是銀行，他們不敢把事情鬧大，追出去的時候王猛已經(jīng)不見了。
當李北風告訴趙山河王猛是怎么跑的以后，趙山河就知道王猛早就做好了準備，可能在他出事以后就等著這天呢。
現(xiàn)在王猛已經(jīng)跑了，趙山河也沒辦法去追，只能讓李北風孫大力他們先回來。
等到他們回來以后，趙山河也拿到了王猛所說的東西，他現(xiàn)在就怕王猛騙他，這些東西完全沒有用怎么辦。
不過想想王猛好像也不用如此，不然怎么會心甘情愿的跟著過來。
這時候謝知言和喵喵也已經(jīng)回來，王猛的東西和楊家的東西都到手了，趙山河就立刻打開這些東西看了起來。
等到他看完里面的東西后，只覺得觸目驚心！
王猛沒以后騙他，王猛給的東西遠超楊家提供的東西。
時間跨度長達十年，涉及多起被掩蓋的命案、行賄官員的詳細記錄、非法侵吞國有資產(chǎn)、操縱股市、洗錢路徑，甚至還有幾段錄音。
趙山河看完這些東西就知道姜太行離死又近了一步，只是這些東西太致命了，趙山河想要的是親手手刃姜太行。
所以這些東西只能選擇性的交給錢家這邊，只要能讓姜太行被帶走協(xié)助調(diào)查，讓朱正剛接觸一致行動人協(xié)議，拿回屬于他們的股權(quán)就行了。
剩下的這些東西，等他解決了姜太行以后再交。
至于哪些東西足夠，趙山河也不太清楚，于是就約了季敏和錢寶光在茶樓見面，隨后帶著東西去了茶樓。
錢寶光和季敏見到趙山河以后，沒想到趙山河能拿到這么多東西，這些東西可以給姜太行判死刑了。
錢寶光是體制內(nèi)的，對這些東西的門路比較清楚，隨后挑選了些東西帶走，直接送給了相關的部門，他也都打好了招呼。
姜太行這邊還沒來得及行動，傍晚七八輛警車就突襲了西部實業(yè)集團，姜太行直接被當場帶走協(xié)助調(diào)查。
當聽到這個消息以后，所有人都震驚不已，沒想到趙山河的反擊來的如此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