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華馬上就露出狐疑的表情,她看了看方武才問道:“安德洛是……那個寒露寨的寨主嗎?我不認識他,也不會和這種殺手組織的人打交道。”
已經(jīng)反應(yīng)過來的方武立馬又不客氣了:“世子爺是什么意思?你懷疑芳華姑娘是故意接近我的?!荒謬!她只是一個身世可憐的姑娘!”
“隨口一問罷了,方公子不必動起。”顧容瑾的視線始終都在芳華的臉上。
他注意到芳華的眼神沒有躲閃或者任何奇怪。
“走吧方公子,你也該跟我回去向你師尊請罪了。”
顧容瑾的話一下子又把沉醉在自己世界里的方武拉回現(xiàn)實。
他不是一個可以隨意在這里與傾慕的姑娘談心的人。
他還有師門要回去。
雖然這下子不知道還能不能回去了?
師尊會怎么罰他?他不敢想。
兩個走走到房門口,起身相送的芳華看了一眼窗外的落日,笑道:“日落了,黃昏真美,公子們慢走。”
出了雅間的大門,方武還依依不舍,又回頭去看。
可雅間的門雖然開著,但站在夕陽下的芳華姑娘對他來說有些失真了。
她的笑容他好像都看得不真切了。
下了樓梯走出藏月樓,他忽然頓住腳步,余光瞥向側(cè)后方的暗巷,他對方武說:“方公子先自己回去吧,本世子還有事。”
方武自然樂得不和顧容瑾走一塊,他現(xiàn)在可不想看到這個人,于是他點頭就走。
顧容瑾閃身進了暗巷里,果不其然看到了裴商靈!
他就知道這腳步聲是裴商靈的。
然而等他來到,裴商靈已經(jīng)一頭栽倒了!
“喂,故意在我面前暴斃啊?”顧容瑾不怎么情愿地走過去,“我連給你收尸都不是很想。”
記得上一次在京城,也是在這樣的暗巷里,裴商靈就被巫醫(yī)放出去的老虎給咬成了重傷,還武功盡廢。
這回又是活的什么該?
聞不到血腥味,顧容瑾不誤可惜。
裴商靈沒有辦法回應(yīng)顧容瑾,但他的手指在吃力地寫著什么,好像有很重要的東西要告訴別人。
顧容瑾走過去不怎么情愿地把裴商靈給扶起來。
他一看就知道裴商靈中了頗具內(nèi)力的一掌,奄奄一息。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混賬故意使點手段騙他給他輸送內(nèi)力治療,但顧容瑾確實想知道裴商靈要說什么。
這人上次消失的時候是在他們遇上蕭逸塵的時候,又在藏月樓這里出現(xiàn),沒準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
顧容瑾沒有辦法,只好給裴商靈輸送內(nèi)力。
咦?!
他的內(nèi)力竟然一下子就沖破了裴商靈的四肢百骸?!
怎么回事?
感覺像是等著他給打通全身經(jīng)脈似的?
可裴商靈已經(jīng)經(jīng)脈俱斷了啊?
本來軟綿綿趴在顧容瑾手臂的裴商靈猛地咳嗽出聲,緊接著整個人瞬間充滿了力氣似的,一下子就彈了起來。
顧容瑾又驚又疑:“你到底是……?”
“謝謝你啊顧容瑾。”裴商靈大笑出聲。
笑得顧容瑾特別想一掌拍飛他,但他還是惦記著裴商靈要說的話,先暫時忍著。
裴商靈沒事人一樣站起身,他活絡(luò)著筋骨,試著出拳,掌風凌厲,一點都不像是個沒有武功的人。
見鬼了?顧容瑾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內(nèi)力還有如此神效?
不可能,這里面一定有蹊蹺。
“你跟魔鬼作交易了?”顧容瑾問。
“你要是把司馬那個該死的妖人叫做魔鬼,我也不反對。”一提起這個讓自己被老虎咬成重傷還武力盡失的人,裴商靈就恨得牙癢癢,“他說他能幫我置之死地而后生,說只要我再一次生命垂危,然后被內(nèi)力沖擊經(jīng)脈,就能重獲新生。”
顧容瑾懂了,“怪不得你都沒有追究他,原來如此。”
想來定是那個巫醫(yī)在裴商靈身上做了手腳。
“那你是自己找死去了,然后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死而后生?”
“你當我傻?”裴商靈白了顧容瑾一眼。
他再怎么渴望恢復武功也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我跟蹤了安德洛,發(fā)現(xiàn)了他們的秘密,他本來要滅口的,但他說殺一個廢人不光明磊落,于是只給了我一擊。”
對于一個沒有武功的人來說,這一擊跟被打死也沒區(qū)別,可真夠光明磊落!
顧容瑾聞言斂起什么神色,他忙問:“什么秘密?!你快說別浪費時間!”
裴商靈:“我只知道他們把一種毒放在蕭逸塵身上,把他當成容器體讓他帶到山谷上!”
“所以我們中計了,把炸藥包給帶進了山谷……”顧容瑾腦子里忽然閃過剛才臨走前,芳華說的那句話。
當然他沒有多想,只是以為是姑娘家的芙蓉風雅。
黃昏就是關(guān)鍵!
顧容瑾顧不上裴商靈,二話不說就往山谷的方向沖,裴商靈也跟上。
此時的山谷上,起身準備伸個懶腰的慕鳶芷突然覺得頭暈目眩。
“怎么了師姐?!”本來想起身去扶慕鳶芷的麒麟更甚,恍惚了下直接坐回石凳上。
發(fā)生什么事了?!
他們剛才吃的東西有問題?!
瘴氣又變異了?!
還是……
一瞬間,麒麟的腦子就有了十幾種可能性,他強撐著又要起身去扶慕鳶芷,慕鳶芷給自己把了把脈,又拽過麒麟的手去摸脈象,驚疑道:“我們像是中了毒氣!”
“哪來的毒氣?”
麒麟習慣了這里的瘴氣,等他冷靜襲來他能分辨出來他現(xiàn)在不是吸入了瘴氣導致的,也就是說空氣里突然多了種毒氣,哪來的?!
他忙從葫蘆里拿出屏息丸給慕鳶芷吃,自己也吃一顆。
也不知道他們吸入多少了,現(xiàn)在閉氣還能不能管用?
麒麟試著運氣逼出毒氣,卻發(fā)現(xiàn)行不通!
“師姐,我的內(nèi)力好像受阻了……”
明明還沒到十五啊!
“快去找元衍大師!”慕鳶芷道。
麒麟點頭,他喚來仆人,讓他們吩咐下去,升起紅色燈籠進入一級戒備!
然后才和慕鳶芷相互扶持著去黃宮找和尚。
“元衍!元衍!你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