阇西部……正是發(fā)生地震的方向,青龍神盯著那里看,是在為那邊的人民憂心嗎?
沒等榮明等人從感動中回過神來,下一秒就見龍小小轉頭看著他們,視線又飛快地挪到了一旁推車里的食物。
于是喂食趕忙開始,榮明等人趕忙將準備好的食物呈了上來,一一送到龍小小的嘴里,龍小小默默地咀嚼著,一語不發(fā)。
系統(tǒng)感覺到龍小小的心情低落,揣測了一番后知道多半是和剛才所說的那個地震有關,于是開口道:“沒事,小小,如果你覺得不高興的話,我們就去現場看看,能救一個是一個。”
龍小小原本還耷拉著臉色,在聽見系統(tǒng)的話后想了想,心情立刻明朗起來。
“好呀好呀。”龍小小高高興興道。
她剛才自己都琢磨不明白自己為什么不高興,系統(tǒng)說出來之后才反應過來自己是不忍心,她不忍心看見有人承受偌大的痛苦。
龍族龍形態(tài)的表情對榮明等人來說太難解讀了,他們早知道龍小小吃著吃著突然就停了動作,溜到天上去胡亂飛了一通后又默默地回來張大嘴巴等著繼續(xù)投喂。
投喂結束的時候,大家將東西收拾好放到小推車上,而后立刻準備著離開,不打擾青龍神的休息。
就在大家走出門的一瞬間,龍小小立刻一飛沖天,飛到高空后循著西部的方向飛了過去。
發(fā)生地震的地方很偏僻,距離a市更是遙遠,龍小小飛了一陣子才到達目的地。
在距離目的地還有十幾公里的時候,龍小小就感到那股悲傷的氣息更加濃重了,像是一群人都在嚎啕大哭,又像是有什么龐然大物在發(fā)出嗚咽。
待到龍小小去到目的地上空俯瞰的時候,頓時明了那些氣息從何而來。
這里的所有人表情都很疲倦,雖然能看見的大多數人都還沒有外傷,但全都風塵仆仆,穿著邋遢。
地震的余波還在散播,他們半夜時不時就會被晃動的地面驚醒,一次又一次的恐慌敲打著他們的神經。
高鐵等公共交通設備因為地震影響也無法開啟,高速雖然能通行,但此時也已經堵得水泄不通,可能反而更加危險。
所有人都靜靜地等待著這次災難過去,一家人緊緊地窩在一起,他們借著惡劣的信號努力向外界的家人傳遞著平安的消息,疲倦的眼神里還保留著對活下去的渴求。
龍小小看著下方的一切,更加覺得難過起來,但這些難過沒等發(fā)泄出來,她就又察覺到一點不對勁。
這些濃郁的傷心氣息不像只是下面的民眾散發(fā)的,硬說的話……倒有點像是整個世界。
龍小小呆住了。
她特意遮掩了身形,因此下面的人沒有注意到她的到來,榮明等人雖然看見了她朝著西部飛,但在沒有捕捉到龍小小真正出現在西部的身影之前,他們也不敢妄加揣測,斷定龍小小真的是為了地震這件事去了西部。
下面的人員眾多,就算是其他城市的人也都惶惶不安,不少人都趁著本市的公共交通設備還有用,開始搶票想要離開,但無奈人多票少,大多數人還是不得不留在了這里。
要把他們所有人都帶走嗎?很明顯可行性不大。
龍小小也在靜靜思考著要怎么辦,但她小小的腦容量還思考不了太多太深奧的問題,憋了半天做好開口道:“我把他們都罩起來,他們就不怕了。”
系統(tǒng)直接否決道:“嗯……道具的容量沒有那么大,而且要把所有人人聚集在一個沒有建筑物的大空地上很難。”
龍小小失落地低了低頭,有點束手無策。
系統(tǒng)見狀,趕忙出謀劃策道:“不如先去把那些埋在地下的人救出來?”
龍小小聽見自己終于有了用武之地,心情由陰轉晴,果斷地點點頭,循著系統(tǒng)指點的地方飛了過去,找尋著那些倒塌的建筑物。
剛靠近,龍小小便感到那股一陣陣微薄的死氣,原本還激動著的心情霎時染上了一點陰影。
好像……她來晚了,有人已經死了。
龍小小呆呆地飛到那些廢墟附近,看見那些正在奮力挖掘著救援人員,還有一些身上衣服破破爛爛,滿身塵土的人正在不斷大聲喊著自己家人的名字。
他們的家人在下面。
意識到這一點的龍小小更加觸動了,她趕忙開始有了動作:先用治愈能力找出下面的人員所在的位置。
在看見龍小小開始使用治愈能力時,系統(tǒng)便關閉了投影,原本還在奮力挖掘著的民眾注意到突然出現的陰影,愣了幾秒后抬起頭,便看見龍小小俯瞰著他們的身影。
“是青龍神!我們有救了!”
“青龍神!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的女兒!”
“沒事了……沒事了!”
“謝謝,謝謝青龍神!”
“……”
在看見龍小小的一瞬間,所有人的疲憊仿佛都通通消散,仿佛在黑暗中踽踽獨行時忽而發(fā)現了一束亮光一般,興奮得大喊大叫,熱淚盈眶。
龍小小默默地動用著治愈能力,綠光從她的龍角逐漸蔓延下來,一點點探進了那些廢墟之中。
廢墟很多,治愈能力四散開來,一縷縷細長的綠光沒入塌陷的水泥塵土之中。
不少人都認出了那些亮光,興奮喊道:“這是青龍神在救他們!”
“對,青龍神之前就用這個綠光救了很多人!”
“……”
雖然知道了龍小小會幫他們,但大家也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甚至干勁更加充足了,動作飛快地挖掘著,企圖看見哪怕一個人影。
龍小小的綠光滲透進入,絲絲縷縷地流淌到了那些被埋在廢墟下面的人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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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已經陷入了昏迷的王家珍只覺得仿佛有一陣沁人心脾的山泉水流入了肺腑,原本衰竭的心肺猛地恢復了所有的生機,她掙扎著睜開眼睛,便發(fā)現自己好像被壓在什么硬塊下面,動彈不得,唯有身側的一縷綠光還在隱約照耀著這一小片狹窄的空間。
她這是在哪兒?媽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