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野說周末回家,陸正安擔(dān)憂的打量他的身體,“你現(xiàn)在這個情況,能回家嗎?”
“沒問題。”陸野動了動胳膊,表示自己身體已無恙, “你回去跟我爺爺說,我已經(jīng)執(zhí)行完任務(wù)回了部隊,這兩天處理完手頭的工作,周末就回家。”
陸正安自然很樂意陸野能早點回家去,如此一來便能消除老爺子的懷疑,并且讓他乖乖吃藥治療。
但,同時也擔(dān)心萬一陸野拖著病體回家,被火眼金睛的老爺子看出端倪……
老人若是知道陸野不但挨了子彈,體內(nèi)還有毒性藥物至今未解,會承受不住的。
“小野,雖然我也希望你能早點回家,但你自己身體什么樣你得有數(shù),千萬不能冒險。
你也知道你在你爺爺心目中的位置有多重,他要是知道你受傷如此嚴重,會承受不住的。”
外傷也就罷了,關(guān)鍵陸野體內(nèi)的藥毒發(fā)作時實在過于可怖……
老爺子軍人出身,曾經(jīng)對他和陸紹安也寄予厚望,但他自己多年前離開部隊轉(zhuǎn)業(yè)進了政府機關(guān)。
陸紹安壓根就沒參軍,政策放開以后從商做起了煤礦生意。
陸紹安家的兒子也沒有參軍的打算,一直跟著陸紹安在煤礦工作。
倒是他們家這兩個孩子都參了軍,陸珊做了軍醫(yī),陸野軍校畢業(yè)直接進了特戰(zhàn)連。
陸野是他們的驕傲,同時,每一次出去執(zhí)行任務(wù),也牽動著家人的心。
如果老人得知陸野體內(nèi)沾染了那種東西,他老人家的身體絕對承受不住!
“小白在給我治療,一直沒發(fā)作過,只要堅持治療,不會有問題。”
陸野說道,“我回家待兩天就走,白天也不會間斷治療。”
陸正安還是不放心,去請了白芷過來,想聽聽她這個專業(yè)大夫怎么說。
白芷到廳堂的時候,陸正安跟陸野父子二人神色都很嚴肅,正襟危坐?
“小芷,快過來坐。”陸正安看到她,嚴肅的面容立刻堆笑,關(guān)切的問,“在這邊住的還習(xí)慣吧?陸野有沒有欺負你?”
白芷看了眼陸野,想到他下午治療時一個眼神都不給她,一直擺著一張冷漠臉,連她穿裙子都要管,她故作委屈的低下了頭。
陸正安一看白芷的表情,就知道他這冰塊兒子肯定沒好好跟人姑娘相處。
白芷住到這專門給他治病,他不但不感恩,還欺負人家!
陸正安當(dāng)即震怒, “臭小子,我怎么跟你說的?讓你對小芷好點,她住到這邊來是給你治療的,你懂不懂感恩?”
陸野,“???”
他怎么她了?
他開口辯解, “爸,我沒欺負她。”
他感謝她都來不及,怎么可能欺負她?
他什么時候欺負過她?
這丫頭這是什么表情?好像很委屈的樣子。
陸正安根本不聽陸野的解釋,他輕嗤, “你再別狡辯,我把你不了解?”
這么多年,嚇哭多少小女孩了?
白芷不是普通女孩,是他的救命大夫,跟他說了多少次,他就是改不了在女孩面前擺臭臉的毛病。
陸正安看向白芷,柔聲問, “小芷,告訴我,他怎么欺負你的?”
白芷被問住了。
怎么欺負的......
她具體也給人列不出罪行來.
她笑了笑,一副大人有大量的神態(tài), “伯父,看在您跟陸爺爺?shù)拿孀由希也桓嬢^,會繼續(xù)給他治療。”
白芷如此懂事大度,陸正安看她的眼神更加充滿贊賞。
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了解,他越發(fā)覺得這姑娘不簡單。
醫(yī)術(shù)高超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人品好,仁心仁術(shù)。
且性格沉穩(wěn)大氣,不驕不躁,不卑不亢。
并不是因為她救了陸野,他才有撮合他們的想法,而是通過了解后,打心底認同了白芷這個人。
陸正安不得不承認自家老爺子的眼光。
但自家這個木頭疙瘩到底是怎么想的?
這么好的姑娘,錯過可沒后悔藥。
陸正安恨鐵不成鋼的狠狠瞪了陸野一眼,警告他對白芷好點。
陸野接觸到他父親的刀子眼,一臉無奈,幽幽提醒,“爸,說正事。”
陸正安經(jīng)他一提醒,看向白芷,嘆了口氣,“小芷,你陸爺爺現(xiàn)在情況不太好。”
“我陸爺爺怎么了?”白芷問。
說起老爺子,陸正安很是頭疼,“他不好好吃藥,也不去住院。我感覺他老人家應(yīng)該察覺到了什么,所以,剛才陸野說周末想回家看看。”
“他現(xiàn)在這個情況,回家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吧?”
陸正安心里沒底,面色凝重的看著白芷,想聽聽她這個專業(yè)主治大夫的意見。
如果回家有風(fēng)險,那他們就另想辦法讓老爺子吃藥治病,千萬不能陸野冒險回去。
他身體中了藥毒這件事,不能讓老人知曉。
“周末回家?”
白芷聽聞陸正安的話,看向陸野問,“你想回去幾天?”
陸野回道,“就兩三天吧,我回去看看爺爺,治療盡量不中斷。”
白芷點頭, “可以,等拆了線完全可以自由活動,但治療方面不可松懈,你也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暫時只是穩(wěn)住而已,體內(nèi)的藥毒并未完全解 ,這個時候如果不及時治療,還是會發(fā)作。”
“好。”
陸正安聽聞白芷說陸野可以回家,他的心底終于踏實了下來。
“小芷,那到時候你也一起回家,咱們可以直接在家里治療,你倆到時候也不用來回跑。”
白芷說道,“伯父,我就不回去了,還是在這邊治療吧。”
白芷想著陸野如今情況穩(wěn)定,李醫(yī)生跟楊醫(yī)生這些天也學(xué)了個七七八八,她回頭多做些藥灸條放在這邊,讓兩位醫(yī)生給陸野熏灸,加上喝湯藥,藥浴,針灸可以慢慢停掉。
如此一來,她便不用繼續(xù)跟陸野在同一屋檐下住下去。
陸正安說道, “行,那你快去休息,累了一天了,有什么需要的一定要告訴我們。”
“好。”
白芷回了屋,陸正安的臉色立刻黑了下來。
又開始對著陸野說教,
“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讓你對白芷態(tài)度好點,你耳朵聾了?你的命都要靠她救,你還哪來的莫名其妙的優(yōu)越感?”
陸野頭疼扶額,繼續(xù)掙扎解釋,“我沒欺負她。”
“行了,你既然打算回去,那你就做好你爺爺催婚的準備,你好好想想跟白芷的未來,以前我跟你媽其實心里也有顧慮,怕你倆從小生活環(huán)境不一樣,生活不到一起,但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你也看到了,白芷不管哪方面都很優(yōu)秀,我希望你能把握住機會。”
陸正安沉聲說完,風(fēng)塵仆仆的離開。
他得趕緊回去把陸野要回家的消息告訴老爺子,讓他把今晚的藥吃了。
再這樣下去,老爺子的病情恐怕真的會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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