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梅像是哭過了，眼睛紅紅的，燙發也沒打理，她說道，“去我娘家過年。”
劉桂芳朝她身后看了一眼，好奇道，“你家老周呢？”
王玉梅氣呼呼的開口，“他回他家去了。”
聽聞王玉梅的話，劉桂芳啊了一聲，神色怪異，“不是，他回他家你怎么沒跟著去啊？過年肯定要回婆家的，哪有回娘家的道理？”
王玉梅冷哼，“有什么不能回的？他回他家，我回我家。”
“大年三十你回娘家去過年，你嫂子沒意見？”劉桂芳神色八卦，看著她問。
她記得去年王玉梅過年從娘家回來，說嫂子給她臉色看。
今年怎么又要去？
都結婚這么多年，有了自己的小家，干嘛還是去娘家討人嫌？
劉桂芳是屬于那種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傳統女人，因此很不能理解王玉梅的想法。
王玉梅因為劉桂芳的話，情緒更加激動，“她憑什么有意見，她才嫁進來幾年？任何時候那都是我的家。”
王玉梅提著行李包已經下了樓，“不說了，我先坐車去了，年后見。”
王玉梅提著包快步走在了她們前頭，很快就出了家屬院。
劉桂芳看著她遠去的背影，一臉愁容嘆氣。
她看向白芷，擔憂道，“你說這可咋好呢？玉梅這犟脾氣，勸她的話一句都聽不進去，哪有大過年的不跟自家男人回家，一個人跑去娘家過年的道理？你說是吧小白？”
白芷尬笑，“劉大姐，這個........按個人意愿吧。”
別人的事，她不好發表意見。
回哪過年是人家的自由。
作為不相熟的鄰居，她不想評判誰對誰錯。
劉桂芳跟王玉梅認識時間長，加上她這個人熱心腸，因此對王玉梅家的事比較清楚，她說道，“你是不知道，她回娘家去過年，她嫂子也不愿意，總給她臉色看。回來她又不高興，一直跟我們抱怨，這過年了她又回去。”
劉桂芳繼續說道，“三連長好不容易放個春節假能回家看一趟父母，她這個當兒媳婦的不跟著回去，你說老人該怎么想啊？親戚朋友該怎么想？加上他們結婚好幾年沒孩子，不知情的人肯定以為他們離婚了呢。”
劉桂芳說著一臉發愁。
看得出是真的在設身處地的為他們的事操心著想。
白芷隨口問，“三連長的老家遠嗎？”
白芷猜測，三連長是不是農村出來的？
所以王玉梅不愿回去。
很多城里媳婦都不愿意回農村婆家，理由都是衛生飲食各方面都不適應。
畢竟在農村條件差的地方，城里人上廁所都是問題。
劉桂芳回道，“不是農村的，我聽說在晉城呢。”
白芷點了點頭，“哦，這樣啊。”
“走吧，咱們先去殺雞。”
臨走前，劉桂芳又朝家屬院大門那望了一眼。
重重的嘆了口氣。
她總覺得王玉梅這么一鬧，她跟周建民的婚姻真的岌岌可危了。
畢竟沒有孩子的婚姻本身就不牢靠，現在又經常吵架，夫妻倆不同心。
這日子還怎么過？
劉桂芳帶著白芷到她家門口時，兒子楊凱正在雞籠旁看著雞。
“小白阿姨，你來了，我給你拿刀。”看得出來，少年對于殺雞這件事相當的期待。
劉桂芳看到蹲在那的兒子，一臉嫌棄的吐槽，“你說你一個男孩子，雞都不會殺，還得我喊你小白阿姨來幫忙，羞不羞？”
“媽，我不是不敢，我是不會。”楊凱眼眸亮晶晶的看著白芷說道，“一會小白阿姨殺雞的時候我要認真學，下次你養了雞，我來殺。”
劉桂芳輕嗤，“拉倒吧，我可不養了，為了養這幾只雞，我都犯眾怒了。再說這事也太殘忍了，自己養大，又親自殺掉，這都什么事啊。”
她看著自己養的最后兩只雞，眸底滿是不舍與不忍。
白芷笑著安撫她，“劉大姐，你別難過，雞鴨本就是一朵菜，咱們人類處在食物鏈最頂端，該吃的就得吃。”
“還是小白阿姨通透。”
楊凱拿了刀出來，然后將雞籠打開了一個小縫，一只手伸進去，抓住了一只雞的翅膀，就給拉拔了出來。
上次劉桂芳抓雞的時候，整個雞籠都打開，搞得雞飛蛋打。
今天楊凱有了經驗，雞就這么輕而易舉的抓了出來。
白芷也是手快，接過雞，對著致命處就是一刀，然后對著盆開始放血。
接著又用同樣的方式殺了第二只。
她的動作快準狠，一點都不拖泥帶水，雞也沒有承受什么痛苦就結束了雞生。
白芷放下刀，看向楊凱，笑著問，“小凱，學會了嗎？”
楊凱重重的點頭，“學會了。”
“好，那燙雞拔毛的活就交給你了。”
白芷在旁邊指導他，“一會把內臟隔開，清理一下，記得一定要把苦膽拿出來，不然雞肉就廢了。”
“行。”
白芷幫著楊凱一起燙了毛，又把內臟清理好。
這會已經快到下午，外面寒風刺骨，劉桂芳趕緊把她邀請進屋，洗手。
“小白，我一會切半只雞你拿回去啊。”
“劉大姐，這可使不得。”白芷趕緊推辭，“我昨天買了雞，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就我跟陸野兩個人，雞鴨魚我都買了，吃不完，這雞你千萬別給我，我拿回去浪費了。”
白芷朝劉桂芳問，“你家有冰箱嗎？”
劉桂芳有些尷尬的搖頭，“沒有冰箱。”
她家就有一臺電視機，其他的大家電都沒有。
于是白芷給她出主意，“外面現在至少零下好幾度，你把雞掛起來凍上吧，等吃的時候再拿進來。屋里暖和，放不住，明天才除夕，你今天肯定不吃的。”
劉桂芳笑道，“你跟我想一塊去了。”
劉桂芳找了兩根繩子將兩只雞串起來交給兒子，讓他綁到樓外面的晾衣繩上凍著。
“媽，萬一被貓狗吃了怎么辦？”看得出，楊凱非常在意這兩只雞。
這可是他們過年最硬的硬菜了。
劉桂芳敲了下兒子的頭，瞪他，“你懸在空中它怎么吃？貓狗還能飛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