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政委匆忙離去,王玉梅此刻又沒了主心骨。
只得回到了屋里,看著一桌冰涼的飯菜,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于是她以借針線為由去了劉桂芳家,想看看楊教導員回來了沒?是否能打探到些許情況?
如果周建民真的決意要跟她離婚,他接下來該怎么辦?
她對未來的生活頓時陷入了迷茫之中。
他們已經結婚6年,6年的感情啊,就這樣在日復一日的置氣與爭吵中消磨掉了。
說實話,她不甘心,憑什么周建民要跟她離婚,她到底做錯了什么?
她的青春全耗在這門婚姻上了。
現在她已過30,雖然不至于成黃臉婆,但到底跟年輕大姑娘不一樣。
一個離婚老女人,將來的生活有多艱難可想而知。
如果娘家靠得住也罷了,可現在的事實情況是,劉桂芳分析的非常到位,雖然 她父母疼愛他這個女兒,但如果要讓父母在她跟嫂子兩人之間選擇,他們會義無反顧毫不猶豫的選擇兒子的幸福。
畢竟她是嫁出去的女兒,相當于潑出去的水,父母不可能因為她破壞了哥哥的家庭。
說到底還是嫂子的肚子爭氣,給她爸媽生了個大胖孫子,母憑子貴,她大嫂在家里就是女主人,而她現在只是個外人。
如果她跟周建民離婚后回娘家去,她嫂子恐怕不依。
到那時候她就真的沒有家了。
去外面工作,也不是長久之計,女人最終還是要歸宿家庭的。
王玉梅內心五味雜陳,懷著復雜的心情去了劉桂芳家。
這會劉桂芳全家人正在吃飯,看到楊教導員在家,王玉梅的心更加揪了起來。
楊教導員都回來了,周建民不回家,明擺著就是不愿意回來。
“玉梅,你咋來了?吃過飯了嗎?”劉桂芳看到她,起身熱情的招呼。
王玉梅說道, “嫂子我吃過了,我過來問問你有沒有針線啊?我家里被罩拉鏈壞了,我縫縫。”
聽聞王玉梅的話,劉桂芳笑道,“你會做針線活嗎?要不明天我閑了過去給你縫。”
王玉梅神色不自在的笑了笑,婉拒, “嫂子不用了,口子不大,我一會兒就縫上了,咋能啥事都麻煩你呢?”
“那行吧,我去給你找針線盒。”
劉桂芳進屋時,王玉梅站在那,看著楊教導員欲言又止。
話到嘴邊實在不好主動詢問。
楊教導員正吃著飯,抬頭看了一眼王玉梅,招呼道,“小王,坐啊。”
王玉梅拉了把椅子坐下,神情局促。
楊教導員沒有主動跟她提及周建民。她實在沉不住氣,便試探著詢問。
“教導員,那什么,你見周建民了嗎?他最近工作是不是很忙?”
楊教導員回道,“今天早上見了他,他今天有公務要出差,可能需要幾天才回來。”
“哦,好的。”
聽聞周建民出差,王玉梅失落的同時,又不禁松了口氣。
原來他不是不回家,只是去出差了。
楊教導員今日既然見到了王玉梅,便多言了幾句, “小王,周連長那個人雖然性格有點直,但我覺得他還是挺顧家的,以后有什么矛盾,兩個人心平氣和的解決。實在解決不了可以找組織,你們都老大不小了,盡量不要太任性,家庭穩定,才能更好地專注工作。”
“楊教導員,我知道了。”
這時劉桂芳從屋里拿了針線盒出來,給了王玉梅。
王玉梅接過,該打聽的消息已經打聽到了,她說道,“嫂子,那我先回去了。”
“行,回頭見。”
從劉桂芳家出來,王玉梅心情依舊很復雜。
她很清楚楊教導員和劉慧芳都是為她好。
她也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但她需要周建民給她一個臺階。
這么多年的婚姻生活里,她一向強勢,要她先低頭認錯,她實在做不到。
“周連長咋回事啊?你找他聊了沒?”劉桂芳坐下后,又好奇詢問。
“聊了,油鹽不進,對王玉梅怨念頗深。”楊教導員說道,“他出去辦事了,等回來再說吧。”
他提了讓張建民去檢查一下身體,周建民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差點跟他這個教導員炸毛。
楊教導員朝劉桂芳提醒, “你多余的話不要在小王面前說,讓他們都冷靜冷靜,思想工作做到位了,他們要做什么樣的決定,別人干涉不了。”
部隊也沒有說不允許人離婚。
結婚自由,離婚自然也是自由的。
他們作為領導,只是做人的思想工作,如果兩個人之間真的感情破裂,無法重圓,那么自然也得尊重當事人的決定。
王玉梅回到家,看著一桌子冰涼的飯菜,聽著隔壁時不時發出的笑聲,此刻她感到無比的孤寂。
也開始反省自己。
可反省著又覺得很委屈,明明她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人啊,以前周建民還說喜歡她刁蠻任性,活潑靈動的樣子。
從什么時候開始變了呢?
當初的海誓山盟,就這么不堪一擊嗎?
……
張政委一走,家里就剩夫妻二人獨處, “我還要跟你說件大事。”
白芷挽著陸野的手臂,腦袋靠在他的肩頭,神秘兮兮的開口。“我今天去看鋪面了。”
“是嗎?”白芷的話,令陸野感到詫異,內心還有一丟丟小失落,“不是說好我休息的時候咱倆一塊去嗎?怎么一個人去了?”
白芷解釋道, “我從醫院出來還早,正好今天天氣暖和,我就騎著摩托車去縣城溜達一圈,家電專賣店里的王老板讓他媳婦陪我去轉的。”
“有合適的嗎?”陸野問。
白芷回道, “看了幾間,要么比較小,要么交通不便利,有一家店鋪位置倒是挺好的,聽說面積也寬敞,但房東不在,沒辦法進去看,我留了電話號碼等對方聯系我呢。”
陸野沒想到媳婦這么雷厲風行,已經有了目標,這自主獨立的讓他這個當老公的毫無用武之地, “既然已經開始看店鋪,那我們就開始著手把手續辦下來,然后再準備裝修。”
“好。”
夫妻二人坐在一起,構想著宏偉藍圖。
白芷想到馬上就擁有屬于自己的中醫診所,心潮澎湃。
但她剛拿到從業資格證書,并不能立刻馬上坐診,這是有法律規定的,她可以作為診所的法人,但坐診大夫必須得是外公才行。
但老頭到現在音訊全無,她上哪聯系人呢?
白芷朝陸野說道, “先辦手續吧,我得想辦法聯系上外公,請他老人家來坐鎮。”
只要外公到位,她作為助手也可以接診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