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艙門陸陸續續下來幾個保鏢,各個身形高大,面無表情,身上都背著兩把長槍。
這些人一來就四處散開,只剩下兩個站在閻霆琛身后待命。
上司白心昨天趕往鄰市出差,剛到酒店行李箱還沒有放好,收到出事的消息,又急匆匆地趕回來。
她來到森林時,第一眼就看見了倚靠在機艙門邊的閻霆琛。
男人一張英俊的臉冷漠至極,一根煙隨意叼在薄唇間,手中的黑色金屬打火機亮起旺燃的火舌,卻遲遲沒有點燃。
而他的面前,現在正俯跪著一個瑟瑟發抖的女人,從背影清晰可見的狼狽和可憐。
不知道女人哆嗦著說了什么,叼著煙的閻霆琛竟然挑了下眉,低笑了一聲。
煙和胸腔隨著他的笑聲微微震動,透著一股難以形容的迷人混蛋樣。
接著,他撥動著打火機滑輪。
有風吹來,打火機火苗搖擺不定,忽隱忽現,男人便微微低了低頭,一手繼續撥動著打火機,一手用手掌擋風攏火。
沒有了風的阻礙,火一下子點燃,煙草猩紅燃燒著,青煙絲絲往上飄,熏著男人襯衣上的精致袖扣。
他吸了一口煙過肺,煙火似乎也點燃了體內的器官,熊熊燃燒。
下一秒,“砰!”
閻霆琛直接一腳踹翻跪地的孟夏,沾著泥濘的鞋底毫不客氣踩在女人身上,眼神透著殺意的冰冷。
孟夏叫得越慘,他就碾壓得越狠,仿佛在碾壓一件垃圾一樣。
“卟……”
慘叫聲戛然而止,她吐了一口血,那張痛到面目猙獰的一張臉,此刻在血跡的映襯下變得更加慘白。
“啊啊啊啊——”
人群中有幾個女人看見這幕,沒忍住發出恐懼的尖叫聲。
一旁的保鏢立馬舉槍,怒吼警告道:“Shut up!”(閉嘴!)
在場的其他人抱頭的抱頭,捂嘴的捂嘴,生怕那槍里的子彈會一槍打爆自己的腦袋。
上司白心看到閻霆琛的狠舉,心里不知道為何,感覺自己好像也被踩住了一樣,呼吸難顫,身體隱隱作痛。
“閻總……”她小心翼翼出聲。
閻霆琛早就發現了上司的存在。
在聽見白心叫自己的這一刻,他目光冷戾地看過去,隨即又冷笑了一聲問:“季云梔勤勤懇懇打工,同事卻出于妒忌把她推下山谷?”
“……”
“白心,老子細心呵護的寶貝在你的地盤遭欺負,你是不是該給我個合理的解釋?嗯?”
上司冷汗涔涔,雙手不安絞緊在小腹前。
早在季云梔來入職上班,閻霆琛就有派人提前打點,跟她說不需要對季云梔特殊對待,平日里什么上班模式就什么上班模式,一切照常來,讓她好好享受普通人的工作生活。
唯有一樣底線:絕對不能讓季云梔受人欺負,遇到任何危險。
當時她點頭答應,心里卻想著季云梔上個班怎么會被欺負,陷入各種危險境地?
特別是認識季云梔,了解清楚她的性格溫和,心里便再無多慮。
沒想到真的出事了。
而且這次不是簡單的出事,季云梔掉下山谷,生死未卜。
現在別說是閻霆琛了,上司現在都想著沖上前對孟夏動手了。什么仇什么怨,竟然做出這種害死一群人的事。
上司咬了咬唇,尷尬賠笑,立刻低聲下氣道歉,“對不起閻總,這件事……”
“我要的是道歉?”男人冷冷打斷她的話。
“……”上司話語一噎,不知道該怎么回話。
閻霆琛仍然狠狠踩著孟夏,由著孟夏痛苦不已,表情不為所動。
他垂眸看著腳下的女人,然后抬頭看向白心,又依次看向那群同事,仔細記住每一個人的臉。
“你們這些人,最好從現在開始就向老天爺祈禱季云梔沒事。”
“因為她沒事,你們也會沒事。她要是出事了——”
閻霆琛頓了下,威脅笑,“你們就等著被千刀萬剮陪葬吧。”
*
既然來到此地,閻霆琛不可能由著手下去找,自己則是坐著休息等待。
他要親自去找。
“三爺——”
寒征攔住閻霆琛,急忙勸說,“我們初步判斷少奶奶可能會誤入安全區域外,而那邊有很多野性十足的動物,昨天已經有很多弟兄被襲擊受傷。您身體尚未痊愈,親自去找更危險,還是讓我們去就好了。”
結果閻霆琛一聽到這話更加坐不住了。
那些能力強的保鏢都會受傷,季云梔那個蠢女人更不用說了,平日里吹風吹久了都會感冒。
男人無視寒征的勸說,推開他毅然決然要進野獸活動區域。
就在這時,阿彪找到了一樣東西,立馬跑了回來。
“三爺,我們發現了少奶奶的手機。”
閻霆琛當即接過。
手機屏幕一半裂碎著,但尚且還能亮屏。
屏幕右上角的電量岌岌可危,就剩下百分之五的電。
閻霆琛輸入密碼解鎖,主頁面露的是季云梔跟他的聊天頁面,輸入框區有她當時來不及發出去的消息。
[今天戶外拍攝遇到的美景,超級漂亮的!我發給你k……]
簡單的一句話,男人來回讀了好幾遍,表情看似沒有一絲波瀾,實際上手緊捏到指甲泛白,像是要硬生生將手機給捏碎。
“啪!”
閻霆琛猛地把手機摔到地板上。
手機徹底四分五裂,嚇得眾人發抖。
閻霆琛回頭手指了孟夏一記,冷意恨不得穿射她的胸膛,聲音發狠交代手下:“別讓這個賤人死得太痛快。”
*
森林里又開進來三輛車。
“唰——”
“唰——”
“唰——”
車門同時打開,里面新一批保鏢們趕來下車,兩輛車里的人搬著高科技搜尋儀器,另一車的保鏢們身上背著包和槍。
每一個人視時間為生命,動作迅速又有序,身影在為首領隊指揮下分散到四周。
從頭到尾,整體畫面像極了在拍什么電影動作片。
*
另一邊。
暖洋洋的光照在了季云梔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