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孟成武，是這第三營的營長。”營長開口，“至于你……”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上面直接提拔的連長，我總得‘關(guān)照’一下，你說對吧？”
周以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回答：“營長說笑了，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士兵，服從命令是我的天職。至于提拔，或許是上面覺得我還有些許可用之處吧。”
孟成武的目光在周以臉上停留了幾秒，似乎在評估他話語的真假。
“可用之處？”他輕哼一聲，隨手拿起桌上群均系的資料，翻到熾怨蛛的那一頁，指尖在上面輕輕敲擊，
“這熾怨蛛可不是什么好東西，算是群居怪物里最接近精神系的了。你一個新上任的連長，就接手這樣的任務(wù)，看來上面的‘關(guān)照’還真不少。”
他放下資料，目光再次落在周以身上，語氣中帶著一絲探究：“我看了看這資料，上面這個鞋印……是怎么回事？”
周以的笑容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諷刺：“這是分發(fā)資料的軍官不小心留下的，他似乎對我有些……特別的‘關(guān)照’？”
孟成武挑了挑眉，沒有說話，只是轉(zhuǎn)過身，對著門外喊道：“李賀，你進來一下。”
很快，之前那個分發(fā)資料的軍官走了進來，臉上還帶著一絲不耐煩。但當(dāng)他看到孟成武陰沉的臉色時，立刻收斂了神色，立正站好。
“啪！”
孟成武毫不猶豫地一巴掌扇在李賀的臉上，聲音清脆響亮。
李明賀被打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臉上瞬間浮現(xiàn)出一個鮮紅的掌印。
“營……營長……”李賀捂著臉，一臉驚恐地看著金成武。
孟成武沒有理會他，而是轉(zhuǎn)頭看向周以，淡淡地問道：“消氣了嗎？”
周以看著孟成武，臉上依舊掛著微笑，但眼神卻變得有些冷漠。他輕輕搖了搖頭，說：
“我什么時候說過生氣了呢？營長，軍營之內(nèi)，無論從屬，大家都要友好相處，不是嗎？我可不是強權(quán)追隨者，您可能搞錯了。”
孟成武看著周以，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玩味。
他揮了揮手，示意李賀出去，李賀如蒙大赦，連忙轉(zhuǎn)身跑出了會議室。
“你到底是什么人？”孟成武終于問出了心中的疑問，他的眼神緊緊地盯著周以，似乎想要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
周以笑了笑，說：“我就是一個普通隊員，營長。”
孟成武冷笑一聲，說：“普通隊員？那你解釋一下這張變臉的人皮是怎么回事？”
周以挑了挑眉，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您是怎么看出來的？”
“我看不出來，”孟成武坦然承認(rèn)，“但是武組也沒你想的那么蠢，連長的照片，那邊上傳的還是有的。看你的身高三圍，同他沒有太大區(qū)別，唯一變了的，就是這張和你這雙眼睛極不符合的臉了。”
他聳了聳肩，“看來我的方法也不是完全沒用。”
周以也笑了起來，他看得出來，面前的這個營長，是個聰明人。伸出手指，他在下顎骨處輕輕一撥，一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被揭了下來，露出了他原本的面容。
周以的聲音淡淡的：“您很聰明，不過這跟我是否袒露身份沒有關(guān)系。這里沒有監(jiān)控，您身上也沒有監(jiān)聽器，我就是武組二連的連長，其他的，什么都不是。”
孟成武看著周以那張年輕而堅毅的臉，沉默了片刻，然后突然笑了起來。他走到周以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說：
“好，很好。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也不管你有什么目的，只要你能帶領(lǐng)二連完成任務(wù)，我就認(rèn)你這個連長。”
周以看著孟成武，眼神中閃過一絲復(fù)雜的情緒。這個營長雖然看似粗獷，但心思卻極為細(xì)膩，在一瞬間鎖定自己，再下套，套中套，看自己的反應(yīng)。
這時所謂“我管你認(rèn)不認(rèn)我”的敵對發(fā)言就沒有必要了，因為對方的動機本就不是高位者自信的考驗，也不是故意的刁難，只是好奇，和怕關(guān)系戶草菅人命的擔(dān)憂。
這種人，是最正直的好官了。
“對了，”孟成武話鋒一轉(zhuǎn)，目光如炬地盯著周以，“你氣息隱藏得很好，我倒是都看不出端倪，你現(xiàn)在幾段了？”
周以沉吟了幾秒，回答道：“大概四段。”
“大概？”孟成武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
周以點了點頭，解釋道：“二連的測試機子沒有測段位的功能，是比較老的多維綜合了。”
孟成武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確實要換新的了，我明天去匯報的時候順便幫二連申請個新的。那你這雙修……”他欲言又止。
周以淡然一笑，語氣平靜地說：“還請長官保密了。”
孟成武深深地看了周以一眼，沒有再追問，只是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二連某寢室內(nèi)，為原本略顯陰暗的房間帶來了一絲溫暖。
閻富貴翹著二郎腿，身體隨著節(jié)奏一抖一抖，手指在手機屏幕上瘋狂地敲擊著，像是在進行一場激烈的戰(zhàn)斗。
他的臉上洋溢著得意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顆金燦燦的虎牙。
這時，一個小弟模樣的年輕人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手里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塑料袋，里面裝著各種各樣的零食。
他走到閻富貴身邊，小心翼翼地將零食放在桌子上，然后湊過頭去，好奇地問道：“閻哥，你在干嘛呢？”
閻富貴頭也不抬，一邊嗑著瓜子，一邊漫不經(jīng)心地回答道：“聊騷。”
“聊……聊騷？”小弟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一般大，臉上寫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他結(jié)結(jié)巴巴地問道，“閻哥，你……你這是在跟誰聊騷啊？”
閻富貴得意地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手機，在小弟面前晃了晃。屏幕上，一個年輕貌美的少女照片映入眼簾。少女長發(fā)披肩，眼神清澈，笑容甜美，宛如從畫中走出來的一般。
“我去！”小弟的眼睛瞬間直了，口水都快流出來了。他激動地說道，“閻哥，這……這妹子也太正點了吧！你……你是怎么認(rèn)識的？”
閻富貴被小弟的反應(yīng)逗樂了，他哈哈大笑起來，說道：“這算什么？閻哥我出手，什么樣的妹子拿不下？”
小弟對閻富貴佩服得五體投地，他豎起大拇指，連連稱贊道：“閻哥，你實在是太厲害了！這種極品妹子都能拿下，簡直就是我的偶像啊！”
閻富貴被夸得飄飄然，他得意地?fù)P了揚下巴，說道：“那是當(dāng)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誰！”
說著，他拿起手機，對著屏幕上的少女照片，用一種極其溫柔、極其做作的氣泡音發(fā)了一條語音過去：
“寶貝，我們今晚聚一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