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什么?”
一位身著緋色朝服的官員瞪大了眼睛,滿臉寫著不可置信,扯著嗓子高聲質疑道。
“湛王莫不是在開玩笑?藥王谷的人殫精竭慮,耗費多日都未能成功煉制,這位檀小姐竟只用了一天一夜就大功告成?”
“就是,該不會是為了逃避罪責,隨便用其他普通藥方煉制出來,試圖糊弄咱們吧?”另一位瘦高的大臣也跟著附和,眼中滿是猜忌。
“這怎么可能糊弄得了?”
角落里,一位年輕官員小聲嘀咕,卻也難掩震驚之色:“你們沒聽見湛王殿下后面還說了什么嗎?這位檀小姐,不僅煉出了原版藥方,還研制出了改良版和加強版呢。”
“哈……哈哈哈!”
一陣哄堂大笑瞬間席卷整個大殿,群臣們紛紛側目,看向檀卿辭的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嘲笑,質疑,輕蔑與憐憫。
這女子,當真是瘋了!
就算是她母親,當年名震一時的霍錦星,恐怕也不敢口出狂言,宣稱自己能在一日之內煉制出失傳藥方,還順便搗鼓出什么改良和加強版本。
她這簡直就是癡人說夢,荒誕至極。
“啟稟皇上,此女子為逃罪責,故意弄虛作假、誆騙湛王殿下,還膽大包天,竟敢跑到朝堂之上,妄圖蒙混過關,罪大惡極,還請皇上嚴懲!”
最后站出來說話的,是禮部尚書沈榮。
此人平日里一副中正平和的模樣,在黨爭之中看似獨善其身,實則心懷鬼胎。
他在府外養的私生女對風臨羨一往情深,為了能讓自己最寵愛的女兒如愿以償嫁入東宮,私底下早已淪為風臨羨的棋子,為其鞍前馬后,掃清一切障礙。
此刻,他如此著急的跳出來,就是想在驗藥之前,將檀卿辭解決。
雖說是兵行險招,但風容湛剛剛的話,卻是太過異想天開,讓人不得不懷疑其中的真實性。
隨便煽動一下,或能成事。
“沈大人所言極是,臣附議。”一位體態臃腫的官員趕忙站出來,點頭哈腰,盡顯諂媚。
“臣也附議。”
“臣等附議。”
剎那間,半數大臣紛紛出列,言辭懇切,表明立場。
這些人里,有的心懷鬼胎,各有算計,有的則是單純不愿相信檀卿辭,只當她是在無理取鬧,浪費眾人的寶貴時間。
風容湛不過才說了那么一句話,便引發這般軒然大波,檀卿辭靜靜的站在一旁,也算是開了眼界。
朝堂風云,果然處處暗藏兇險。
“諸位大人,我還什么都沒說呢,你們就這般迫不及待地給我定罪。”
檀卿辭冷不丁地開口,紅唇輕啟,聲音平靜淡漠,絲毫沒有怯場。
仿佛剛剛那群人義憤填膺的對象根本不是她,對她硬是沒有半點影響。
“不如,先查驗一下我帶來的成果,再做定論?”
風容湛原本的臉色陰沉陰沉的,眼底有殺人的怒氣涌出,但看見檀卿辭跟個沒事人一樣,壓根沒什么反應,又才將怒意壓制下去。
這群老匹夫,平日里抓住一些雞毛蒜皮的事彈劾他,打壓他也就罷了,今日,還未查驗就開始針對一個女人,可真是給他們慣出了幻覺。
當真覺得他回了朝堂,便不敢隨意殺人了?
風容湛身上的狠戾與殺意,讓群臣感覺一股冷意從腳底直沖心臟,不由紛紛打了個寒顫。
這段時間,風容湛在朝堂中溫和了不少,那些言官彈劾他的時候,他都沒什么太大反應,有時候連反駁都懶得反駁,今日這是怎么了?
因為一個女子,居然這般生氣?
“你……”
沈榮正欲再度開口,阻止查驗,風容湛陰鷙的眼神猶如鋒利的兵刃,朝他直射過去,沈榮嚇得雙腿一軟,竟將嘴里的話,又硬生生給咽了回去。
其他人見狀,也不敢再多說一句。
一時間,大殿變得安靜下來。
高高在上的延帝,一直在默默觀察,看到這里,眼中也不禁露出一抹欣喜與意外之色。
這個陣仗,一般普通女子早就被嚇退了,這個檀卿辭,藥有沒有煉制出來先不說,膽子確實不小,有魄力。
“檀家小姐,你確定要查驗成果?”
延帝終于開口,淡淡的聲音不怒自威:“朕再給你一次機會,若你主動承認,沒有本事煉制出那藥方,并且讓湛王取消軍令狀,朕便饒你不死。”
“不必。”
檀卿辭耐著性子,又說了一遍:“請皇上查驗!”
說罷,她從袖中拿出一個精致的小藥盒,雙手呈上。
見狀,各位大臣不禁面面相覷。
這般淡定自若,該不會是真的煉出來了吧?
要是真的煉出來,以后只怕就會一直使用這個藥方,如此普通常見的藥材,還怎么從中牟利啊!
一部分人,阻止檀卿辭煉藥,是為利益,而另一部分,則是針對風容湛,不想他把這件事辦成。
龍椅上的延帝微微頷首,示意身旁的太監前去取藥盒。
太監腳步匆匆,接過藥盒后,小心翼翼地呈到延帝面前。
延帝打開藥盒,一股奇異又熟悉的藥香瞬間彌漫開來。
他微微皺眉,仔細端詳著盒中三種不同顏色,形狀各異的藥丸,神色難辨。
原版的成藥,他自是認得。
但僅憑外觀,他也無法確認是否是那藥方所煉。
而另外兩種,卻是前所未見。
“皇上,這藥……”
沈榮按捺不住,出聲試探,話還沒說出來就被延帝慍怒的聲音打斷。
“住口!”
延帝輕呵一聲,大殿內瞬間落針可聞。
“即刻傳宮醫院院首,和藥王谷最出色的弟子,以及這次的負責人霍以寧上殿,現場驗證藥效!”
他聲音在大殿中回蕩,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很快,宮醫院院首帶著一眾宮醫匆匆趕來。
他們身著長袍,神色凝重,接過藥盒后便迅速開始忙碌起來。
研磨,調配,觀察,每一個步驟都嚴謹細致。
檀卿辭站在一旁,神色平靜,目光不時掃過那些曾質疑她的大臣,眼中帶著幾分清冷淡漠。
風容湛則靜靜地站在她身后,周身散發著冷冽的氣場,目光如刀般在群臣臉上劃過,那些心懷不軌的人被他看得脊背發涼,一直低下頭,不敢與之對視。
隨著時間的流逝,宮醫們的神色逐漸從最初的懷疑變為震驚。
院首的手甚至微微顫抖起來,他抬眼望向延帝,聲音帶著幾分激動:“皇上,此藥……此藥不僅是失傳的原版藥方,改良版和加強版藥效更是驚人,遠超臣等想象!”
霍以寧和藥王谷一眾弟子趕到時,正好聽見院首的匯報。
“不!”
這怎么可能?
霍以寧急切地大聲喊道:“我不信,我要親自查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