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大漢看上去四十來歲,穿著一身灰色長衫,上面打著不少補丁,正在打拳,每一拳打出虎虎生風,引起周圍眾人的喝彩。
錢幣被扔到對方腳下,大漢彎腰撿錢,此時,一個體型魁梧的大漢站在他的面前,一腳踩住一張紙幣。
賣藝男子抬頭,看著對方,眉頭一皺,“麻煩讓一下。”
大漢樂冷笑一聲,“你是剛來的吧,不知道這條街是我們大刀幫的地盤嘛,在這個地盤上討飯吃,要給我們交保護費的。”
聞言,賣藝男子沉默了一下,“你們想要多少?”
大漢伸出三根手指,咧嘴一笑,“不多,每個月三個大洋,你就可以在這條街上賣藝了。”
聽到此話,江源忍不住輕笑一聲,根據(jù)他腦海之中的記憶,在這個世界,一個包子也就兩分錢,一角錢等于十分,一個大洋等于十角,平常的三口之家,一個月的花費也就三五個大洋。
這個家伙就是獅子大開口。
不過,大刀幫,他的記憶之中好像有點印象,似乎和龍城另外一個家族有些關系。
聽到此話,賣藝男子臉上升起一抹怒色,“我辛苦一個月也就掙幾個大洋,都給你們,我怎么生活。”
大漢冷笑一聲,“看來你是覺得貴了,那就滾蛋。”
賣藝男子冷哼一聲,沒有再說什么,正要把錢撿起來離開,但是被叫住,“這些錢就當是你這次賣藝的保護費,人可以走,錢都要留下。”
賣藝男子聞言,臉上的怒氣再也無法隱藏,“朋友,做事留一線,日后好相見。”
“呦呵,還是一個硬骨頭,我就喜歡你這種人,我就不留一線,你能拿我怎么樣,用你的拳頭打死我,我大刀幫幫眾三百多人,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你。”
魁梧男子不屑的說道。
在他身后,還有幾個小弟,也是跟著附和,“就是,在我們大刀幫的地盤裝什么裝,讓你把錢留下是給你臉,惹的我們不高興,命也得留下。”
“老東西,趕緊滾蛋,別逼我們動手。”
看著對方如此表現(xiàn),賣藝男子臉上陰沉無比,忽然之間,他的身影一閃,以一種驚人的速度一瞬間橫跨雙方之間的距離,來到了對方面前,一掌拍出,大漢的身影宛如稻草一般飛出去。
“砰”
大漢的身影重重的落在地上,嘴里直接噴出一口鮮血,一臉震驚的看著賣藝男子。
“你,你敢打我們!”
兩個小弟都是一臉驚怒的看著賣藝男子。
“我不想惹事,但是也不怕事,這是我憑自己本事掙的,你們別想拿走一分。”
賣藝男子冷冷的說道。
“很好,打了我,我們大刀幫不會放過你的,你就等死吧。”
被打飛出去的大漢艱難的從地面上爬起來,惡狠狠的威脅起來。
說完,便是帶著兩個小弟狼狽的逃走。
賣藝男子見狀也是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他相信,在這個最為繁華的城市內,只要不動槍械,那么他應該不用擔心自己的安全。
他正在收拾東西,忽然一個身影站在他的面前,賣藝男子眉頭一皺,“這位少爺有何貴干?”
只是稍微一個打量,他便明白眼前的江源一定出身富貴之家。
“師傅怎么稱呼?”
江源微笑著問道。
“在下姓嚴,單名一個震。”
嚴震想了一下,回答道。
“嚴師傅,你賣藝一天能賺多少錢?”
江源好奇的問道。
“運氣好的話,大概有一個大洋,不好的話,估計也就幾角。”
大漢眉頭一皺,但是還是開口說道。
江源從身上掏出一疊錢幣,都是幾十上百的大鈔,足有上千,他隨意抽出一張一百的,拿在手中,微笑著說道。
“我想聘請嚴師傅教我練武,薪水就按照每個月一百,不知道嚴師傅意下如何?”
看到江源手中的一摞錢幣,嚴震臉色一變,他很清楚,在龍城這個地方,可以拿著這么多錢隨意帶在身上的絕對不是普通的富貴之家。
一百塊一個月,比得上他辛苦一年了,只是教對方練武,還不用受風吹雨打。
只是,想到他的傳承,師傅可是說過,自己這一脈的武學需要找一個可以繼承衣缽的人,絕對不能隨意傳給其他人。
嚴震陷入了掙扎之中。
看到他的表現(xiàn),江源頓時明白過來,把錢收起來,淡淡一笑,“無妨,既然嚴師傅不方便,那就請恕我打擾了。”
說完,他便是直接離開。
繼承了原主記憶的他很清楚這是一個什么世界,嚴震剛才的表現(xiàn)的確是不錯,但是,任你武功再高,一顆子彈照樣可以要你的命。
龍城很大,臥虎藏龍之輩眾多,他相信重金之下,一定會有比對方更厲害的高手教自己練武。
看著江源離開的背影,嚴震想到自己如今的處境,堂堂八極拳高手,淪落到在街頭賣藝,還被幾個混混威脅。
“師傅,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死守門規(guī)了。”
嚴震心里默默說道。
他很清楚,這是他的一個機緣,如果把握不住,損失的不是江源,而是他嚴震。
下一刻,他便是出聲,“這位公子且慢!”
聽到聲音,江源停下腳步,好奇的轉過身來,“嚴師傅還有事?”
“我答應教你練武,不知道剛才公子所說的是否還算數(shù)?”
嚴震說道。
聞言,江源頓時笑了起來,“自然算數(shù),既然嚴師傅答應了,那就跟我走吧,以后住在我家。”
嚴震臉上升起一抹喜色,隨即快速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跟著江源向前走去。
不過,還沒走多遠,身后便是傳來一陣腳步聲,回頭看去,發(fā)現(xiàn)之前被打跑的大漢又回來,身后跟著三十幾個大漢,一個個手中拿著大刀,周圍的路人都是連忙避開。
“三哥,就是他打的我。”
大漢指著嚴震,對著自己身邊一個滿臉橫肉的男子說道。
“少爺,你先走,我來處理。”
嚴震臉色一變,連忙開口,他倒是不怕對方人多,只是怕連累到江源。
江源點點頭,如今他的這個身軀沒有一點超凡之力,加上原身沉迷女色,身軀早就被掏空,哪里是這些兇神惡煞的家伙對手,估計對方一拳就可以把他打死。
他直接閃到一旁,一臉我不認識嚴震的表情,正好借這些家伙看看嚴震的實力,是否值得他花費一百塊錢。
“就是你打了我大刀幫的兄弟。”
滿臉橫肉的大漢冷冷的看著嚴震,手臂都和大腿一般粗,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聽到對方的話,嚴震臉色平靜,“只是討口飯吃,你們做的太過了。”
聞言,對方臉上升起一抹獰笑,“很好,我會讓你知道打了我大刀幫的人是什么后果。”
說完,一揮手,身后眾多小弟頓時呼嘯著一擁而上。
嚴震看著這些人,深吸口氣,一腳猛地踩在地面上,直接凹陷下去一個深坑,他的身影猛地沖出,宛如一頭出籠的猛虎。
一個沖在最前面的小弟還沒有靠近,便是被嚴震一拳打在胸前,“咔嚓”,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對方手中的砍刀脫手而出,整個身軀都是向著身后飛去,直接砸倒了兩個人。
嚴震一把奪過砍刀,攔住了砍來的幾柄長刀。
“砰”“砰”……
嚴震和這些大刀幫的人戰(zhàn)斗起來,刀影紛飛,他在人群中縱橫捭闔,一手揮刀攔住其他人的砍刀,另外一只手隨意的拍出,只是稍微一個觸碰,被碰到的人便是橫飛出去,瞬間失去了戰(zhàn)斗力。
江源在一旁看的眼神變幻,嚴震的武功之高似乎有點超乎他的想象,他感覺對方此時的戰(zhàn)斗力也就比起自己施展巨熊之力的時候稍弱一些。
更重要的是,他依靠的純粹是自己的身軀。
隨著時間的推移,倒下的小弟越來越多。
打到最后,大刀幫的人也是害怕起來,他們的人倒下了三分之二,嚴震仍舊面不改色。
又一個小弟倒下去,為首的大漢臉色難看,帶著其他小弟站在對面,一臉驚怒的看著嚴震,“閣下到底是誰?”
“在下嚴震,八極拳第六代傳人。”
嚴震聞言,淡淡的開口。
“原來是練家子,難怪功夫這么厲害,不過,我大刀幫幫眾三百多,我就不信你一個人可以打三百人。”
對方冷笑一聲。
嚴震沉默了一下,他對自己有著清晰的認知,一打十沒有一點問題,哪怕是一打三十,兵器在手,問題仍舊不大。
可是,一打三百,除非他突破到化勁宗師,或許才有那么一點可能。
就在此時,幾輛汽車忽然開來,團團將這里圍起來,下一刻,從汽車上下來一群人,一個個穿著西裝,腰間鼓起,似乎都帶著家伙事。
嚴震和大刀幫的人都是一驚。
“少爺,老爺讓我們來帶你回家。”
一個大漢恭敬的上前,對著在一旁看戲的江源說道。
看著對方,江源點點頭,認出了對方的身份,這是他們江家的護衛(wèi),作為龍城一霸,怎么可能沒有自己的護衛(wèi)呢,據(jù)他所知,整個江家光是護衛(wèi)就足足有兩百多,還不算間接掌握的,都是那種可以賣命的,身上帶著槍。
每次溜出家門,他都會被這些護衛(wèi)找到帶回去,都已經(jīng)形成了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