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說到底帝王涼薄,不嫁入皇家是最好的,至少遇上什么事,娘和爹還有你舅舅們還能為你出頭。”
溫懷玉知道娘心里還是擔心長姐,她一個人在深宮里,“你放心吧,長姐那邊我會照顧的,今日為成忠他們請的幾位習武的人到了,他們可有開始練著。”
“練著呢,那位姑娘到底年紀有些大了,不好跟他們一道,我想著放你房里,與靈紫她們一道。”
溫懷玉想了想也好,“那你讓她住我那邊來。”
“行,你那院子要是小了娘給你再找人擴擴,也好住的松快些。”
“不用麻煩了,我那里人少,住得下。”
“那好,你自己看著辦,除了靈紫和靈紅我都不讓人進去。”
溫懷玉抱著她手,“有娘真好。”
用過午飯,溫懷玉睡了一會,不知道是不是想著再有兩日就要在宴席上見到聶庭彥,她心中竟然生出了些許期盼,夢中都是能將他虛偽的面孔揭開,若說她知道蕭歡歡的時候只是憤怒和羞恥,在溫家都下獄之后便是生出了恨意,若不是他為了一己之私成了這門婚事,把她鎖在院中,自己一定不會一年都沒回一次家中,成婚之日竟是最后一面。
那時她不嫁出去或者嫁進其他府上,都不會無顏回家,或許能早日察覺溫家的悲劇。
還有兩日,她又要見到那張虛偽骯臟的臉,如若不是必要,真想這輩子都不要再見到,她怕自己忍不住提刀殺了他。
她睡了挺久,廷安不知道去了哪里,回來時便跟她說找到清山別院了。
前世在太后壽宴上她們相安無事,男女賓客之間隔了屏風,這一世不知道自己前些日子做的事有沒有傳入他耳中,依他那個虛偽的性子怕是也會裝作心儀自己。
畢竟他只能依靠太子,說著只愛蕭歡歡,但也還是會為了滿足太子的心意向她示好。
“情況如何?”
溫懷玉一根木杈把頭發盤上,隨意掉落幾根在耳邊,人顯得格外清麗秀雅,靈紅悄悄說:“我怎么覺得小姐現在比我們悉心梳好發髻還美?”
靈紫不住地點頭:“小姐臉本就生得好看,身條又高挑,可不是隨便弄弄就好看。”
廷安不為所動,猶如老僧入定般匯報:“院外許多人把守,只有太醫進出。”
“你查查他們蕭家,朝上出了那么大的事,他們不會不跟她書信來往,要是有你把信截下來。”
蕭歡歡絕不是什么普通人,能用銀子賄賂上宮里的沈嬤嬤,家底不淺,蕭家一個破落世家竟然有那么大的家底把籌碼全押在靠她成了皇子妃?她怎么也不信,聶庭彥那人朝政國事一概不懂,搞風花雪月那一套倒是拿手。
太子也不是個傻子,不會為他一句話就用蕭歡歡推薦的人,蕭家把蕭歡歡送來聶庭彥身邊一定另有目的。
比如說,她現在不就挑撥了溫家和太子的關系。
難道是大皇子那邊的人,不對,如果這么明顯太子還會任由她生下孩子離間他們嗎?想必他已經將蕭家與大皇子那邊查了個徹底。
還有王家上次對長姐被罰跪一事的態度也能說明他們也不知道蕭歡歡這人的存在,如果都是大皇子黨,他們早就用這事做文章彈劾四皇子了。
就是彈劾了對她退婚沒什么幫助,只能刺激太子那個瘋子罷了。
“我要拿到蕭家和蕭歡歡密謀離間溫家和太子關系的證據,現在那蕭歡歡想必十分得意自己懷著身孕將聶庭彥捏在手里,太后和皇后都要為她遮掩丑事,我不信蕭家在朝中一點動靜都沒有。”
前世蕭歡歡確實做到了,溫家因為她和四皇子的關系不與太子來往,長姐也與太子關系生疏,這門婚事不僅沒成為太子的助力反而使他徹底與溫家決裂,也是為何太子謀逆之事一出,溫家立馬成了棄子,本就是冤枉至極。
一切都是因為他們都徹底錯估了爹娘對自己的寵愛以及自己的瘋癲,以為婚事一成自己就任由他們拿捏。
也就是聶庭彥和太子才會傻成那樣,蕭歡歡這樣心懷不軌的女人還一直留在身邊。
廷安明白她的意思,“我會留意的。”
剛搬過來的莫聲暗暗舉手,“小叔我去,我暗器使得好,發現信鴿就打下來。”
廷安看向她,詢問意見,溫懷玉笑著說:“我只付了你小叔工錢,你們一家都幫我干活啊。”
莫聲趕緊搖頭,“我不要工錢,喜歡去做事。”
“聲聲暗器用得好,她行。”
溫懷玉相信廷安,“你小心,被發現就跑。”
莫聲二話不說把還沒來得及拆開的時候包袱背上,“小叔,二小姐,等我好消息。”
靈紫捏緊拳頭,“我們是不是太沒用了?”
靈紅掰開她拳頭,“放心,我們的作用是別人取代不了的。”
下午溫懷玉終于沒有一身男裝出去,而是讓靈紫和靈紅好好打扮她,最好清純中帶著嬌
弱的感覺,靈紫頭疼:“小姐,你這么高,很難顯得嬌弱啊。”
靈紅敲她頭:“你笨啊,小姐意思是眼波流轉,唇色水潤嬌嫩,最好睫毛上像沾著淚珠一般,令男子我見猶憐。”
“哇,靈紅,你話本看得不少啊。”
溫懷玉都忍不住樂:“就是靈紅說的那樣,給我做出那種效果。”
花花公子就喜歡楚楚可憐的小白花,相信廣敬侯府里那位應該也是一樣。
溫懷玉梳了一個垂鬢發髻,頭發披在肩上烏黑發亮,只簡單簪了兩根點翠珠子,靈紅手巧,再一睜眼就是一張弱柳扶風的官家小姐模樣。
靈紫看得一呆:“二小姐打扮起來也太好看了,不敢相信這是二小姐。”
靈紅對自己的作品很滿意:“小姐現在便如同西施再世,誰見了都忍不住心疼。”
銅鏡中的人一抬眼一橫眉一揚唇都似畫中仙人一般,溫懷玉很滿意,“拿一套母親給我做的衣裙來正好。”
靈紅選了一套柳綠色的對襟羽紗,正合春色,外面加了一件桃色短襟,溫懷玉都有些覺得不像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