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拜堂的時候被趙志耽誤了一些時間,這時皇宮里可以很清晰的聽見,火雷彈爆炸的聲音,前后都有。
以此為信號,夏寧洛不假思索地從腰間抽出匕首朝達瓦齊的胸前扎去。
達瓦齊身子向后一躲,左手一擋,夏寧洛手中的匕首就掉進了合巹酒的盤子里,把酒水砸得滿地都是。
只見達瓦齊臉色一沉,“王后這是何意?”
夏寧洛想到達瓦齊會武,只是沒想到力氣如此大,只是手臂一擋,她的胳膊就已經麻了。
于是用拇指轉出毒針,朝他猛撲過去。
達瓦齊身子又向側面一躲,伸手狠狠的抓住長寧公主的手腕,看見她手上的扳指是特質的。
不由分說舉高了她的手臂,用另一只手拔下那枚扳指扔遠,又掰過她的雙手檢查,看見并沒有第二個暗器,才松開。
“你就這么不想嫁給我?”
夏寧洛見他紅著眼睛等著自己,氣笑了。
“憑什么你會認為我愿意嫁給你?”
“那為何一開始不說?我舍耶就這么讓你看不上?我是強行要娶么?”
達瓦齊覺得他真心求娶,你不想嫁可以一早說開,在他正要深情款款的與她訴說當年的一見鐘情之時,搞暗殺太可恨了。
“不是你們強娶?難道是我大盛沒人了,我堂堂長公主不遠千里來嫁給你?不是你們整日偷襲騷擾,我怎會來和親?”
夏寧洛一邊說一邊后退,瘋狂地想著離他遠一點,這小威力的火雷彈也許能把他炸死。
“這是兩國沖突,我求娶公主換邊境和平,你們大盛也是愿意的,不同意可以再談。”
達瓦齊也一步一步朝夏寧洛走來,他愛了八年的小公主如此嫌棄他。
“談什么,輪得到我談么?我父皇再寵愛我,我也只是個公主,不就是帝王們換和平的工具么?”
夏寧洛想到自己跳湖曾經死過一回,就冤屈的眼眶都紅了,而且聽見外間的聲音,好像兩名暗衛已經被人治住了。
看來達瓦齊早有防備,外面的爆破聲也停了。
“你別過來。”夏寧洛最后一個匕首了,她拔下了頭上的金簪,舉在手上。
“公主,當真不認識我了?”
他叫她公主,夏寧洛皺了皺眉,她不認識他。
她一直盯著他看,就見他拿出了一枚玉扣,“公主,這枚玉扣你可還眼熟?”
是有點眼熟,那又怎么樣,這種玉扣宮里多的是,當年她有一箱子。
“公主,你可還記得八年前在盛京的東區,凰滿樓的后街,有一個乞丐。”
達瓦齊說著眼淚就從眼眶里流出來,他一直以為公主就算不心悅他,他也會在以后的日子里慢慢讓她動心。
他會對她很好,像大盛皇帝寵愛她那樣對待她,她想要什么他便給他什么。
甚至還想明年夏天如果她想家,就帶她回盛京去省親。
可如今他心心念念想了八年的小公主卻想殺了他。
“你是那個乞丐?這玉扣是我賞你的!”
“公主想起我了?”
夏寧洛沒想起來,她死之前幾乎每個月都會出宮,給乞丐們打賞,因為她聽說這樣可以給父皇積福報,同時還能出去玩。
這些小玩意她多的是,根本不會記得。
“所以你是要恩將仇報嗎?我當初救你,卻讓你算計我嫁給你?”
夏寧洛冷著一張小臉,面色慘白,頭上還有點冒虛汗,不會是該死的低血糖犯了吧!
她心里很不舒服,福報沒有積到,還積回來一個仇人嗎?
宮殿門口有腳步聲,“王上,王上。”
“出去!”還沒等進來的宮人說完,達瓦齊就吼了一聲。
有一陣腳步亂糟糟的聲音,然后門關上了。
“你說算計也對,我就是那天愛上你,我發誓要娶你,你現在已經是我的王后,就別想離開我!”
他本就個偏執的人,不然怎么能忍受了這么多年來的煎熬,藏的深深的。
現在得到了,更是不能放手。
他大步走到夏寧洛的面前,快速出手就將金簪奪了過去。
“卑鄙,我當年眼瞎了會救你。”
夏寧洛用手尋找袖子里的袖珍火雷彈,但是手卻不停的在發抖。
達瓦齊一只大掌伸向夏寧洛,瞬間她就被攬進了一個寬大的懷里。
夏寧洛用手去推,用腳去踹,根本動不了分毫。
她還不想死啊,現在這個火雷彈炸了她也得跟著死。
眼淚不受控的滑落下來,達瓦齊皺了皺眉,剛想在貼近一些,夏寧洛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覺噴薄而出。
她彎下腰,不停地嘔吐起來。
“來人。”婢女們慌忙地進來收拾,夏寧洛的暗衛已經不見了,她由著宮女給她換下了婚服,虛弱的坐在床榻上。
達瓦齊緊張地坐過來,“公主就如此厭惡我嗎?嫁給我就讓你這么難受?”
夏寧洛剛剛漱口之后飲了茶,這會兒沒有那么難受了,可剛剛吐了半晌,眼里帶著些水花。
顯得楚楚可憐,嘴唇上也失了往日的紅潤。
她手里攥著個帕子,擋在自己的胸前。
達瓦齊又朝她坐近了些,用手搭在她腰間,狀似溫柔的說道,“按照大盛的禮數來說,新婚夜咱們是要行周公之禮的。”
說著用手抬起了她的下巴,“我并不想勉強你,可你也知道,我乃舍耶之王,倘若今夜不能成禮,明日眾臣都不能容你。”
說著他便俯身吻下來,夏寧洛一側臉,他的唇貼在了她的脖頸之處。
然而他并不因為沒有吻到她的唇而氣怒,反而是唇下的一片柔膩之感,引起他體內一股熱氣全部竄進了他腹部,使得他愈發想要得到她。
另一只大掌也掐住了盈盈一握的腰肢,他欲在她身上找尋到八年前的那絲溫暖,可是身側的人卻冷得像冰。
“王后,你與本王已經拜過天地,是本王唯一的妻,這輩子都變不了。”
他含糊的說道,一邊啃咬著她的鎖骨還想繼續往下,手也在不停的摩擦著里衣,好似貪婪的魚兒一樣,想朝著大海深處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