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有任務,葛胖子瞬間來了精神,眼睛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迫不及待地開口問道:“教官,這到底是啥任務啊?有我一份不?”
葛胖子來到這兒都一年半了,整整一年半都被困在山上,一步都沒下去過,早就憋得渾身難受,感覺自己都快發(fā)霉了。
此時要是能借著執(zhí)行任務的機會下山去透透氣、轉(zhuǎn)一轉(zhuǎn),那可真是太爽了。
凌瓏卻毫不留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沒你的事兒!楊逸,我剛接到緊急任務,有個靈族即將渡劫,需要咱們前去協(xié)助。”
“上面點名讓你和花小樓以及顏如玉一同前往,你們收拾收拾準備下山。”
凌瓏深知,一個渡劫期的靈族,那可是靈力滔天的存在。
其渡劫之時,天地間必然風云變色,靈力狂涌。
這等大事,一旦稍有差池,引發(fā)的連鎖反應極有可能禍及周邊無數(shù)生靈,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凌教官,我和花大姐去執(zhí)行任務倒是沒問題,為啥非得帶上顏如玉那個小妞呢?”
楊逸有些搞不懂張三爺怎么想的,之前都交代他和花小樓了,如今又帶上一個顏如玉,這老頭兒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呢?
“這我并不知曉,上頭既然這么安排,必然有他們的考量。”
凌瓏神色平靜,“我們只需做好執(zhí)行工作即可。另外,我十分懷疑這次任務葉藏鋒也已經(jīng)聽到了風聲,你們在外執(zhí)行任務,務必多加小心。”
凌瓏一臉嚴肅,鄭重地囑咐著。
她的直覺告訴自己,這次任務絕不像表面看上去這般簡單。
“大哥,要不捎上我唄!我的傀儡術(shù)又精進了不少,真到了緊要關(guān)頭,保不齊就能發(fā)揮大作用呢!”
葛胖子站在一旁,滿臉急切,眼神中滿是期待,就盼著楊逸能點頭答應。
楊逸聽聞,轉(zhuǎn)頭望向凌瓏,詢問道:“凌教官,你看帶上他行不?”
凌瓏神色平靜,略作思忖后,開口說道:“楊逸,這次任務你是主導。只要是能助力任務推進,帶上葛宇航倒也沒什么問題。”
另一邊,葉藏鋒的辦公室內(nèi),氣氛顯得有些壓抑。
猴子腳步匆匆,幾乎是拽著孔飛趕到了這里。“猴子,到底啥情況啊?我這傷還沒好利索呢,你這么火急火燎地帶我來師父這兒,到底要干啥?”
孔飛一臉的茫然與困惑,受傷的身體讓他行動頗為不便,被猴子這么一拉扯,更是有些狼狽。
“飛哥,先別問那么多啦,是師父讓我通知你的,肯定有急事。”
猴子一邊說著,一邊加快了腳步,神色中透著幾分緊張與焦急。
其實他自己也完全不清楚狀況,但以往的經(jīng)驗告訴他,葉藏鋒既然特意讓他把孔飛找來,那事情必定不簡單,說不定有極其重要的任務要布置。
當兩人來到葉藏鋒的辦公室時,只見葉藏鋒正一臉凝重地坐在辦公桌前,全神貫注地看著文件。
他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仿佛被什么棘手的難題給困住了,辦公室內(nèi)安靜得只能聽見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師父,您叫我?”孔飛小心翼翼地輕聲喚道,生怕打擾到陷入沉思的葉藏鋒。
葉藏鋒這才緩緩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頭,目光示意孔飛和猴子坐下,隨后說道:“孔飛啊,我剛收到一份機密文件。一條修煉了六百年的四目金鯉,即將在松山市渡劫,局里正安排人手協(xié)助它渡劫入海。”
“不過,這次局里安排執(zhí)行任務的,并非局里的正式工作人員,而是從訓練基地選調(diào)的試訓人員。”
葉藏鋒這話一出口,孔飛和猴子瞬間一怔,兩人對視一眼,滿臉的驚訝與疑惑。
“師父,這么重要的任務,局里怎么會安排我們這些試訓人員呢?交給正式人員來做,不是更穩(wěn)妥些嗎?”孔飛滿心不解,忍不住開口問道。
猴子則嘿嘿一笑,說道:“飛哥,這你還不明白嗎?師父的意思是,局里把這個任務交給了師父,讓師父來選人。”
孔飛一聽,頓時恍然大悟,臉上瞬間泛起驚喜與緊張交織的神色。他趕忙起身,恭恭敬敬地鞠躬,感激道:“多謝師父栽培,我必定不負師父的期望,拼盡全力完成這次任務!”
“你趕緊給我消停會兒!”葉藏鋒沒好氣地擺了擺手,滿臉不悅,“孔飛啊,你們真以為這事兒為師能做主?”他眉頭緊皺,語氣中滿是憤懣,“為師跟你們說實話,這次任務上頭根本就沒通知為師,而是直接越過我,安排給了凌瓏那個臭女人。”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咬牙切齒,顯然對此極為不滿。
“不出意外的話,凌瓏那邊都已經(jīng)派人去執(zhí)行任務了。”
孔飛臉色驟變,問道:“師父,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聽得一頭霧水。”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困惑,原本以為是師父給予的大好機會,沒想到竟是這般復雜的局面。
“是啊,師父,在眾多教官當中,您的身份地位可是最高的,局里怎么能把這么重要的事兒越過您呢?”猴子也滿臉疑惑,撓了撓頭,實在想不通其中緣由。
“哼,你們倆懂什么!”葉藏鋒冷哼一聲,那眼中瞬間閃過的復雜光芒,猶如深不見底的寒潭,幽深得讓人捉摸不透,顯然,他內(nèi)心正翻涌著諸多盤算。
良久,葉藏鋒無奈地長嘆一口氣,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落寞與憤懣,說道:“哎,看來局里如今是信不過我了。這么重大的任務,居然繞過我,直接交到凌瓏手上,這明擺著就是對我心存成見吶。”
“可惜啊,他們壓根不清楚,我上頭也是有關(guān)系的,想瞞著我做某些事,可沒那么容易。既然局里都不顧及往日情分,那也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此刻的葉藏鋒,臉上的神情愈發(fā)陰沉,仿佛暴風雨來臨前的壓抑前奏。
“孔飛,你給我聽仔細了!”葉藏鋒猛地提高音量,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狠厲,“你和猴子即刻下山,想盡一切辦法,絕對不能讓四目金鯉成功渡劫!”
他緊緊攥著拳頭,關(guān)節(jié)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我非得讓某些人明白,有些事要是沒我葉藏鋒出面主持,根本就辦不成!”那語氣堅定得如同鋼鐵一般,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自己掌控全局的畫面。
孔飛聽聞此話,臉上瞬間閃過一絲驚愕,愣了好幾秒,他才艱難地擠出幾個字:“師父,這……這可是協(xié)助渡劫的任務啊,阻攔的話,萬一出了什么岔子,那會有很嚴重的后果,周邊的生靈恐怕都會遭殃。”
葉藏鋒臉色一沉,目光如刀般射向孔飛,不悅道:“孔飛,你什么時候變得如此膽小怕事了?那些生靈的死活與我們何干?咱們要考慮的是自身的地位和前程!”
他雙手抱胸,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這次任務,局里公然越過我,分明是想打壓我。若不做點什么,往后我在這圈子里還怎么立足?”葉藏鋒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狠辣,“只要四目金鯉渡劫受阻,局里自然會明白,沒我葉藏鋒,他們根本搞不定這些事,到時候還不得乖乖重新倚重我。”
他走到孔飛面前,雙手重重地搭在孔飛的肩膀上,用力捏了捏,語氣放緩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孔飛,你是我一手帶出來的,應當明白我的苦心。這件事做成了,你就是我的得力干將,好處少不了你的。可要是你畏畏縮縮,不敢執(zhí)行,那可就別怪師父我失望了。”
說罷,他緊緊盯著孔飛的眼睛,似乎想從里面看出他的決心。
孔飛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一方面不敢忤逆葉藏鋒,另一方面還怕因為此事敗露斷送大好前程。
現(xiàn)在的局面擺明是讓他選邊站隊,是與葉藏鋒為伍還是獨善其身?
“飛哥,沒什么可猶豫的,咱們是師父一手帶出來的,師父的話,咱得聽!”猴子滿臉急切,一邊說著,一邊用手肘輕輕碰了碰孔飛,試圖喚醒他心中對葉藏鋒的忠誠,“況且你想啊,上頭把任務交給凌教官,凌教官肯定會讓楊逸那小子去執(zhí)行。你能眼睜睜看著那姓楊的出盡風頭?到時候,你在師父這兒,在局里,還能有什么地位?”
孔飛眉頭擰得更緊了,他和楊逸水火不容,若這次楊逸因任務立功,自己恐怕真會被比下去。
可當他的思緒又回到阻止四目金鯉渡劫這件事上時,心底的恐懼和不安再次襲來。他清楚,一旦參與此事,便是與天地正義為敵,風險實在太大。
孔飛的內(nèi)心天人交戰(zhàn),糾結(jié)萬分,最終,他咬了咬下唇,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向葉藏鋒說道:“師父,我這條命都是您給的,對您我自然是唯命是從。只是我如今傷勢尚未痊愈,手腳不利索,實在擔心不僅幫不上忙,反而會把事情搞砸,誤了師父的大事。”
他一邊說著,一邊偷瞄葉藏鋒的臉色,試圖從師父的表情中尋得一絲理解和寬容。
葉藏鋒微微瞇起眼睛,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他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這個無須你來擔心,為師自有安排。你此番前去,只需想法子給凌瓏安排的人使絆子,擾亂他們的計劃即可。至于關(guān)鍵時刻,為師自會暗中安排得力人手出手助你,保你萬無一失。”
“師父,我明白了,我一定盡力完成任務。”
盡管孔飛內(nèi)心仍有掙扎,但他還是選擇了聽從葉藏鋒的安排。
畢竟在他看來,違抗師父的命令,后果可能比參與這次危險的任務更加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