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如玉咬了咬嘴唇,猶豫再三,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好吧,那我就陪你留下來守夜。”
楊逸見顏如玉答應,立即把花小樓和葛胖子趕了出去。
等房間里只剩下他和顏如玉后,楊逸就把窗簾拉上,把房門關上,大燈關上,只留下了一盞昏黃的床頭燈。
昏暗的房間里,顏如玉看著楊逸一番操作,皺眉道:“你拉窗簾關燈干什么?”
“大姐,這大晚上的,我不關燈拉窗簾,別人怎么知道我們休息了?怎么敢來干壞事?”
楊逸解釋了一番。
“那你怎么就確定有人會來干壞事?”
顏如玉詫異的反問楊逸,她總覺得楊逸的腦回路有些怪怪的。
心說就算有人干壞事,那也是楊逸干壞事吧?
強行把自己留下和他共處一室,然后又關燈拉窗簾,這番操作任誰看了也很難不懷疑楊逸心思不純。
“大姐,你就不能動動腦子?你仔細想想,葉天賜好端端的咋可能噴糞,還噴了一墻,這里面絕對有問題啊。”
“指不定是被哪個老六給下藥了,竄稀跑肚的?!?/p>
這種事楊逸經常干,他沒法不懷疑有人用這種方法陰了葉天賜。
要真是這樣的話,葉天賜也夠倒霉的,混的太孬了。
“聽你這么一說倒是有些道理?!?/p>
“而且你好像很有經驗啊,之前在訓練基地,雷教官噴了孔飛一身,該不是和你有關吧?”
顏如玉聯想到了之前的一些事,她當時就覺得不對勁。
如今聽楊逸這么一說,她眼中立即露出了幾分懷疑。
“你咋突然懷疑我了?”
楊逸聽到這話,有些訝然。
畢竟那次確實是他在背后搗的鬼,用了些小手段讓雷教官吃壞了肚子,沒想到顏如玉這會兒竟懷疑到他頭上了。
顏如玉微微瞇起眼睛,緊盯著楊逸的臉,似乎想從他的表情中看出破綻:“懷疑你不對么?從你的種種反應上看,你很有問題啊。而且你看,葉天賜這事和之前雷教官的情況多像啊,都是莫名其妙地失控,還都和排泄物有關?!?/p>
“行吧,恭喜你猜對了,那件事就是我干的,只不過我當時沒想讓雷教官竄稀跑肚,我是想讓孔飛竄稀跑肚,結果弄巧成拙了?!?/p>
楊逸也不藏著掖的了,是他干的他承認。
顏如玉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她往后退了一小步,仿佛重新認識眼前這個人一般:“楊逸,你怎么能做這種事?就算孔飛和你有矛盾,你也不至于下黑手吧?”
“照這么說的話,秘境試煉,孔飛被喪尸重傷也是你做的了?”
顏如玉原本還覺得楊逸這人挺正直的,如今她不得不重新審視楊逸。
“是我做的啊,我這不算下黑手,是孔飛實力不行非要人前顯圣,他活該啊。”
楊逸理直氣壯的回答道。
“你真是不可理喻!就算孔飛行事張狂,你也沒必要這么捉弄他,你這種行為和卑鄙小人有什么區別?”
顏如玉有些惱怒,楊逸做錯了事不覺得理虧就罷了,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這讓她難以接受。
楊逸眉頭一皺,臉上閃過一絲不悅:“顏小姐,話可不能這么說。就算我的手段有些見不得人,那孔飛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你別忘了你泡溫泉的時候這家伙在水里下藥,害得你差點失身給我。”
“要不是我正人君子,你早就成了婦女了。你不感謝我,你還指責我,你這不是不知好賴么!”
楊逸一邊說著,一邊攤開雙手,并不覺得自己哪里卑鄙。
顏如玉氣得渾身發抖,她指著楊逸,聲音都提高了幾分:“你還覺得自己有理了?楊逸,你這種做法不僅違反了道德準則,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你在團隊里還怎么立足?大家還怎么信任你?”
“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我不和你在一個房間了?!?/p>
顏如玉惱怒的說著,就要遠離楊逸這個壞人。
也就在顏如玉準備拉開房門離開的時候,門外傳來的腳步聲卻讓她停住了動作。
那腳步聲鬼鬼祟祟,還伴隨著壓低聲音的交談。
“猴子,你確定葉天賜還在這房間?”
孔飛的聲音傳來,透著一股咬牙切齒的勁兒。
他暗算葉天賜不成,被葉天賜反傷,現在渾身還疼的厲害。
此仇不報他誓不為人。
“放心吧飛哥,我聽打掃衛生的保潔說有人拉房間里了,屎都噴在墻上了??隙ㄊ侨~天賜中了你的分筋斷腸散,被折磨的?!?/p>
猴子尖細的聲音帶著一絲幸災樂禍,仿佛已經看到葉天賜狼狽的模樣。
顏如玉和楊逸在屋內對視一眼,眼中滿是驚訝與警惕。
楊逸湊近顏如玉,壓低聲音說:“看吧,我早說了孔飛這個白癡不是好人,暗中下藥暗算葉天賜,我以彼之道還之彼身都是輕的,現在你還覺得我卑鄙?”
顏如玉沉默了,被楊逸一番話懟的不知該如何回答。
她沒想到孔飛背地里這么陰險狡詐,像這種人被楊逸教訓,倒真是活該。
只是她想不通孔飛怎么會和葉天賜結仇?
此時,孔飛和猴子在門外也沒閑著。猴子從兜里掏出一個小瓶子,里面裝著綠色的液體,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
“飛哥,這可是我特意準備的癢癢蟲,只要往屋里一放,葉天賜那家伙肯定癢得他懷疑人生,咱們再趁機進去好好收拾他?!?/p>
“猴子,之前咱們用毒煙弄他都沒成功,你覺得你這小把戲能行?”
孔飛冷哼一聲,只覺得猴子的想法有些天真幼稚。
“飛哥,你別忘了那混蛋已經被你的分筋斷腸散干廢了,再加上我的癢癢蟲,那絕對會變成弱雞,任由咱們宰割?!?/p>
“你就信我一次,看我怎么整他就完了。”
說著,猴子輕輕撬開門鎖,門緩緩打開一條縫。
猴子捏著裝有癢癢蟲的瓶子,剛準備往屋里扔,楊逸卻突然用力推了門一把。
門“砰”地一聲撞在猴子臉上,猴子慘叫一聲,手中的瓶子飛了出去,掉在地上摔碎,里面的癢癢蟲瞬間四散開來。
“??!我的臉!”
猴子捂著鼻子,疼得眼淚直流,臉上已經開始泛起紅色的疹子,顯然是被撞得破了皮,又沾到了癢癢蟲身上的毒素。
孔飛見狀,急忙去扶猴子,卻被楊逸指尖射出的一道真氣打中了小腿,小腿吃痛,他整個人向后仰倒,后腦勺重重地磕在墻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哎喲!”孔飛慘叫著,腦袋上迅速鼓起一個大包。
他憤怒地看向屋內,這才發現房間里的人不是葉天賜,而是楊逸和顏如玉。
“你們怎么在這兒?葉天賜呢?”
孔飛揉著劇痛的腦袋,看著楊逸與顏如玉,有些茫然。
“不對,你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們干什么了?”
孔飛突然感覺眼前一綠,沒逮到葉天賜就算了,卻逮到了心愛之人和楊逸在一個房間。
這深更半夜的,孤男寡女肯定沒好事。
楊逸為了刺激孔飛,嘴角一勾,露出一抹戲謔的笑:“沒錯,孔飛,你猜對了。我和如玉剛洗完鴛鴦浴,這不,正準備好好休息一番呢。”
說著,他還故意往顏如玉身邊靠了靠,伸手攬住她的肩膀。
顏如玉被楊逸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不輕,一張俏臉瞬間漲得通紅,又羞又惱地瞪了楊逸一眼,用力想要掙脫他的手臂,奈何楊逸力氣不小,她掙扎了幾下竟沒能成功。
“楊逸,你胡說八道什么!”
顏如玉又急又氣,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可她這般嬌羞的模樣,落在孔飛眼里,卻像是在欲蓋彌彰,愈發篤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測。
孔飛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他指著楊逸,氣得渾身發抖:“楊逸,如玉也是你叫的?”
旋即孔飛怒瞪著顏如玉:“你怎么能和這種人在一起?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孔飛滿心都是憤怒與不甘,原本就因為沒逮到葉天賜而憋了一肚子火,此刻看到楊逸和顏如玉這般“親密”的模樣,更是火上澆油。
楊逸卻仿若無事人一般,聳了聳肩,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孔飛,你也別太生氣。說起來我倆還得感謝你呢,要不是你上次在溫泉里下藥,我倆咋可能深入了解。”
“要是不深入了解,如玉咋可能知道我的強大,愛上我的身體,這都是你的功勞?。 ?/p>
楊逸繼續火上澆油,語氣里滿是調侃,顏如玉聽得面紅耳赤,兇狠的眼神恨不得將楊逸掐死。
孔飛聽了這話,簡直肺都要氣炸了,頭頂氣運條短了一截的同時,他咆哮著再次沖向楊逸,雙手張牙舞爪,仿佛要將楊逸生吞了一般:“楊逸,我今天跟你拼了!”
楊逸輕巧地側身一閃,孔飛撲了個空,整個人向前踉蹌幾步,差點摔倒在地。
顏如玉又羞又惱,掙脫楊逸,喝道:“孔飛,我是什么樣的人和你無關,倒是你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我……”
孔飛被問住了,他是葉藏鋒派來破壞楊逸幾人協助靈族渡劫的任務的。
只是他沒想到顏如玉也在這次任務之中。
現在不但撞到了楊逸與顏如玉的奸情,還讓自己的行蹤暴露,這不是完犢子了么?
“我是專門來保護你的,我知道你被派來執行特殊任務,我不放心你?!?/p>
孔飛大腦飛速運轉間,倉皇的編了一個理由。
顏如玉眉頭緊皺,眼中滿是狐疑:“保護我?孔飛,你覺得我會信嗎?我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別拿這種蹩腳的理由來糊弄我。你最好說實話,不然我會將你私自離開訓練基地的事情上報!”
顏如玉的聲音微微發寒,她對孔飛的突然出現本就充滿疑惑,如今孔飛這明顯敷衍的回答,更是讓她覺得事情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