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東流見魏子秋來了,仿若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瞬間戲精附體。
他可憐巴巴地望著魏子秋,眼眶泛紅,帶著哭腔說道:“大小姐,我就是一個本本分分的保潔,想著幫后廚分擔點活兒,來送個餐,誰知道這兩位先生非說我在飯菜里下毒,可我真的什么都沒做啊,我冤枉啊!”
說著,還抬手抹了把臉,裝出一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凄慘模樣。
“楊先生,這是怎么回事?”魏子秋微微歪頭,臉上滿是佯裝出來的疑惑,聲音輕柔,仿佛真的對眼前的狀況一無所知。
她蓮步輕移,走到向東流身邊,眼神不經意間掃過他,看似漫不經心,實則暗暗傳遞出安撫的信號。
楊戰眉頭緊皺,指著那根烏黑的銀針,語氣篤定:“魏小姐,你看這銀針,飯菜一下就變黑了,明擺著是被人下了毒。而這保潔來得又蹊蹺,不是她還有誰?”
魏子秋聞言,輕輕踱步到餐車旁,拿起那根銀針,故作仔細地端詳起來,片刻后,掩嘴輕笑:“楊先生,您常年在外闖蕩,見多識廣,可這銀針驗毒的事兒,怕是有些誤會。”
“我曾聽家中長輩提起,有些食材本身就會與銀針發生反應,致使銀針變色,未必就是有毒。說不定這頓飯里恰好有這樣的食材呢。”
她邊說邊用眼角余光觀察楊戰和諸葛流云的表情,只見兩人臉上均露出一絲猶疑。
諸葛流云微微瞇眼,質疑道:“魏小姐,這理由未免太過牽強,哪有這么巧的事?”
魏子秋不慌不忙,繼續解釋:“諸葛先生,這世間巧合之事可不少。再者說,這位保潔大姐在我們商會工作許久,一直勤勤懇懇,我實在難以相信她會做出這種事。”
“要不這樣,我讓后廚重新準備一份餐食,大家也能安心享用。至于這位保潔大姐,先讓她回去休息吧,想必剛才被你們這么一嚇,也夠嗆。”
說罷,她轉頭看向向東流,眼神里帶著不容拒絕的暗示,“你先下去吧,今天的事,我會查清楚,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向東流心中感激不已,忙不迭點頭,一邊抽噎著,一邊朝門口走去。
經過魏子秋身邊時,用極低的聲音說道:“多謝大小姐。”
魏子秋微微頷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向東流剛一離開房間,楊戰便微微皺眉,看向魏子秋,語氣中帶著一絲責備:“魏小姐,你不覺得你方才的做法有些草率了嗎?這飯菜究竟有沒有毒,起碼要送去化驗一番才能下結論。倘若那保潔真有問題,你這般輕易地放她走,豈不是縱虎歸山?”
魏子秋神色鎮定,嘴角依舊掛著淡淡的微笑,輕聲說道:“楊先生,您放心。飯菜我即刻安排人拿去化驗,至于那個保潔,我也會暗中派人盯著,絕不會讓她有機會逃脫。”
楊戰微微頷首,嘆了口氣:“如此甚好。實不相瞞,我剛因你們山海商會的緣故,徹底得罪了向東流,如今不得不處處小心謹慎。”
魏子秋目光誠摯,點頭表示理解:“楊先生的顧慮我懂,您放心,我這就去著手安排,一定把事情查個水落石出。”
說罷,她轉身快步走出房間,身姿輕盈卻步伐急促,仿佛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場。
而此時,向東流慌慌張張地在走廊里疾行,一心只想盡快逃離這個是非之地。他低著頭,腳步匆匆,絲毫沒注意前方的狀況。
就在一個轉角處,他猛地一抬頭,結結實實地撞上了一個人,整個人差點向后摔倒。
“哎喲!”向東流下意識地叫出聲,穩住身形后,抬頭一看,竟是楊逸。
他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
逸被撞得一個踉蹌,穩住身子后,挑眉看向向東流,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喲,這不是保潔大姐嗎?這么著急,是要去哪兒啊?”
向東流心中叫苦不迭,強裝鎮定,擠出一絲笑容:“這位先生,實在對不住,我這趕著去忙下一個活兒呢,沒注意看路。”
說著,他還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試圖掩飾內心的緊張。
恰在此時,魏子秋邁著優雅的步伐走來,神色如常,吩咐道:“保潔大姐,你去后廚重新準備些飯菜,我和楊逸也餓了。”
向東流原本滿心盤算著腳底抹油,趕緊溜之大吉,聽到這話,眼中卻陡然一亮。
心想既然沒能成功除掉楊戰,那就先拿楊逸開刀。
他忙不迭點頭應下,轉身快步朝后廚走去,心中暗自謀劃,一定要給楊逸精心炮制一份劇毒飯菜。
魏子秋看著向東流離去的背影,面露疑惑,輕聲問楊逸:“你為何要讓我替他解圍,還讓他去準備飯菜?這家伙肯定會下毒,你就不怕嗎?”
楊逸嘴角微微上揚,神秘一笑,語氣輕松:“我呀,就想嘗嘗這毒是啥滋味,說不定毒藥對我來說,還是大補呢。”
魏子秋聽得一頭霧水,實在搞不懂楊逸打的什么算盤,只能無奈地搖搖頭,靜觀其變。
沒過多久,向東流推著餐車滿臉堆笑地回來了,心中暗自得意:這楊逸總不至于也像諸葛流云那般,用銀針試毒吧?”
只見楊逸毫不遲疑,對著那盤藏毒的飯菜狼吞虎咽起來,邊吃邊贊:“嗯,這飯菜還挺香。”
向東流見狀,心中竊喜,心想這下楊逸準完蛋,自己下的毒,就算是一頭大象也得被毒死。
魏子秋則滿臉驚愕,瞪大了眼睛,心里直犯嘀咕:楊逸明知飯菜有毒還吃,而且還吃這么多,莫不是瘋了?
向東流眼珠一轉,看向魏子秋,假惺惺地說道:“魏小姐,您也嘗嘗吧,這可是我特意準備的。”
他心一橫,打算一不做二不休,連魏子秋也一并解決了,誰讓她之前指使自己干活,還害得自己差點被魏正陽那老東西弄了。
魏子秋心中一驚,沒想到向東流竟敢算計到自己頭上,強忍著內心的憤怒,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說道:“我不餓,看著楊先生吃,我都覺得飽了。”
向東流見此,只能作罷,可他看著楊逸,都吃了這么久了,卻遲遲沒有中毒的跡象,不禁有些傻眼,心里直犯嘀咕,這是怎么回事?
楊逸吃得差不多了,不緊不慢地拿起一個小瓶,將里面的藥粉灑在飯菜上,看向向東流,笑道:“保潔大姐,你也挺辛苦的,吃點吧。”
向東流瞬間愣住,看著楊逸,心中警鈴大作。
讓自己吃?關鍵是楊逸剛剛灑的是什么東西?該不會也是毒藥吧?
“這位楊先生,您剛剛撒的是什么啊?”向東流忐忑不安地問道,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
魏子秋也一臉好奇,目光緊緊盯著楊逸手中的小瓶。
“沒什么,就是覺得這飯菜有點淡,撒了點大蒜鹽,快吃吧。”
楊逸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語氣輕松得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向東流心中暗自思忖,自己偽裝得如此巧妙,應該沒被識破。
要是被看穿了,楊逸絕不可能吃自己做的毒飯菜。
這般想著,他咬咬牙,硬著頭皮拿起筷子,伸向那盤飯菜,然后放在了嘴里咀嚼。
只是嚼了沒幾口,向東流的肚子就突然一陣翻江倒海般的劇痛。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下來,原本拿筷子的手不自覺地捂住肚子,臉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緊接著,肚子里傳來一陣“咕咕”的聲響,好似有一群小獸在鬧騰。
他強忍著不適,看向魏子秋,聲音帶著幾分虛弱與焦急:“大小姐,實在不好意思,我這肚子突然不舒服,可能是吃壞了東西,我得趕緊去趟廁所。”
說罷,也不等魏子秋回應,便捂著肚子,腳步踉蹌地朝著廁所的方向奔去。
一進廁所,向東流便感覺一陣天旋地轉,緊接著整個人像被抽去了筋骨,一瀉千里。
他癱坐在馬桶上,心中懊悔不已,暗自咒罵自己倒霉。
肯定是毒藥起了作用,雖然自己提前吃了解藥,但毒藥吃得太多,也會產生副作用。
媽的,都是楊逸這逼人害的,等我緩過來,我必須想個招弄死他。
魏子秋瞧著向東流離去的狼狽背影,轉頭看向楊逸,滿臉疑惑地問道:“你給向東流吃的到底是什么?真的是大蒜粉?”
楊逸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聳聳肩道:“怎么可能,那是我特制的瀉藥。他不是喜歡給人下毒嗎?我也讓他嘗嘗被人算計的滋味。”
魏子秋瞪大了眼睛,驚訝道:“那你吃了他下的毒,怎么一點事都沒有?”
楊逸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嘴角上揚,帶著一絲得意:“我體質特殊,百毒不侵,不行啊?”
魏子秋無奈地搖搖頭,苦笑道:“行,我早就知道你是個奇葩,沒事居然吃毒藥玩。不過向東流吃了這瀉藥,不會拉死吧?”
楊逸輕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戲謔:“死倒是死不了,不過拉個虛脫是肯定的,沒個十天半個月,他別想緩過勁來。”
“你可真夠損的。不過就這么讓他拉肚子,感覺還是太便宜他了。這家伙剛剛還想把我也毒死,我真想把他抓起來,關進大牢,天天讓他吃泔水。”
魏子秋帶著幾分兇狠的說道。
“喲,說我損,分明是你損才對。不過他要是被你關起來了,誰來和楊戰斗個你死我活,狗咬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