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楊逸就按照尤冰給的地址一路找尋到了城中村。
城中村狹窄的巷道里,楊逸按照門牌號找到了徐強所租住的出租屋。
他剛施展隱身能力進入隱身狀態準備進入出租屋一探究竟,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突然從夜空掠過。
黑影裹挾著一股腥風,穩穩的落在空地上。
這黑影竟然是徐強。
此時的徐強渾身沾滿暗綠色的黏液,散發著陣陣惡臭。而他那本該空空如也的掌心,此刻密密麻麻地爬滿了暗紅色的蚊子,這些蚊子在皮膚下不斷蠕動,形成詭異而扭曲的紋路,令人不寒而栗。
他仰頭對著夜空,吹出一聲尖銳的唿哨。
霎時間,東南方傳來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嗡鳴聲,無數紅點如潮水般匯聚成流。
楊逸定睛一看,竟是數以萬計的紅蚊托舉著那尊失竊的青銅鼎。
青銅鼎上的花紋在月光的映照下,泛著詭異的幽光,而每一只紅蚊都有拇指大小,它們翅膀震動時,帶起細密的紫色霧氣,在夜色中彌漫開來,平添了幾分神秘與恐怖。
楊逸這才意識到了博物館失竊案的罪魁禍首是徐強,原來徐強是操控蚊子盜走的青銅鼎。
也就是說呂天民和王雪嬌也是徐強暗害的。
由于楊逸處于隱身狀態,徐強并未察覺到周遭的異常。
他打了個唿哨,那些拇指大小的惡魔血蚊便如同訓練有素的士兵,將泛著幽光的青銅鼎輕輕放在出租屋門口潮濕的青石板上。
而后,這些惡魔血蚊就化成一道道血光沖進了徐強的身體。
徐強身上的黏液也隨之消失不見,整個人恢復了干凈整潔,隨后他一腳踹開吱呀作響的木門,閃身進了屋內。
隱身狀態下的楊逸雖然不知道徐強為何要竊取青銅鼎,但直覺告訴他,這沒準是面具人派發給徐強的任務。
既然是任務,那楊逸自然不能讓徐強如愿的完成。
他靈機一動,迅速將青銅鼎塞進散發著酸臭的垃圾桶,又用腐爛的菜葉和舊報紙仔細掩埋。
做完這一切,楊逸屏住呼吸貼在斑駁的門板上偷聽起了屋內的談話。
果不其然,徐強已經和面具人取得了聯系。
“主人,您要找的青銅鼎我已經從博物館里偷出來了,過程很順利,絕對沒人發現。”徐強諂媚的聲音從屋內傳來。
“我這次果然沒看錯人,你干的不錯。青銅鼎在哪里,我要檢驗一下。”
“被我放在門口了,我這就去搬進來。”徐強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楊逸的心跳陡然加快。
“哐當!”木門被狠狠撞開,月光下,徐強慘白的臉扭曲成一團。
他瞪著空蕩蕩的石板地,喉結上下滾動:“我、我的鼎呢?!”
他踉蹌的跑到周圍找了一番,結果一無所獲。
“臥槽!誰特么干的?!手賤啊,人家放在門口的東西,說拿走就拿走?”
徐強氣的站在門口大罵,懊悔自己大意了。
無奈之下,他只能先返回屋子將這個情況告訴了面具人。
“廢物!剛夸你辦的不錯,你特么就出了差錯!”
“主人,這不怪我啊!”徐強的聲音帶著哭腔,“那青銅鼎太沉了,我就合計先放外面......”
“我不想聽解釋!二十四小時內找不到鼎,你就等著被血蚊啃成白骨!”
楊逸躲在暗處,看著徐強暴跳如雷的模樣,肩膀止不住地微微顫抖,好不容易才憋住快要溢出的笑意。
趁著徐強沒反應過來,他立刻捂住口鼻,悄無聲息地將藏著青銅鼎的垃圾桶拽走。
執法組的辦公大廳里燈火通明,投影儀在白板上投射出密密麻麻的線索圖譜。
尤冰揉著太陽穴,面前堆著的咖啡杯早已涼透。
關鵬宇突然“嚯”地站起身,風衣下擺掃過桌角的文件,發出嘩啦聲響:“我知道青銅鼎怎么不見的了,這根本不是被賊偷走的!”
“什么意思?”尤冰猛地抬頭,筆尖在紙上劃出長長的墨痕。
關鵬宇推了推眼鏡,鏡片閃過自信的冷光:“西周青銅鼎保存完好,價值連城。諸位想過沒有,若真是外人盜竊,為何不挑選更易脫手的小件文物?”他踱步到白板前,用激光筆重重圈住博物館平面圖,“我懷疑是內部人員自導自演,監守自盜!”
“證據呢?”尤冰雙臂抱胸,眉峰蹙起。
“證據當然有!”關鵬宇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來到打印機旁邊,將打印機連接手機,將手機中屬下發來的線索打印了出來。
“看看吧,根據我手下人的調查,博物館安保主管近三個月突然頻繁大額轉賬,名下還新購置了海外房產,我懷疑這家伙是慣犯,經常竊取館內文物。這青銅鼎沒準也是他利用某種手段弄走的!”
“關大專家,你說的這個線索我也查到了,但據我所知這個安保主管半年前中了彩票一等獎,獎金高達七千萬。”
“而且,館內文物半年來沒有丟失,你的懷疑似乎不太成立!”尤冰抱著胳膊邊笑邊說。
關鵬宇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指尖熟練地操作手機,打印機開始“嗡嗡”作響。
紙張吐出的瞬間,他猛地抽出來甩在桌上,照片里安保主管出入豪車的畫面格外刺眼:“睜大眼看清楚!這三個月他光奢侈品消費就超百萬,哪是彩票能養得起的?”
尤冰撿起照片掃了眼,嗤笑一聲將其拍回桌面:“關隊查案全靠腦補?他中獎當天的監控、銀行流水我都有。”她調出平板電腦里的視頻,畫面中安保主管在公證處顫抖著簽字,“七千萬獎金到賬記錄一清二楚,要不要我發你郵箱?”
會議室空氣驟然凝固。
關鵬宇的耳尖泛起紅意,卻仍梗著脖子狡辯:“障眼法而已!文物庫房裝的是指紋鎖,除了安保主管誰能自由出入?”他的激光筆在白板上劃出狂亂的線條,“把他抓來一審,保管全招!”
“在沒有確鑿證據前,隨意傳喚證人會造成多大影響,關隊不清楚?”尤冰的鋼筆尖在本子上戳出破洞,“別總拿‘神探’頭銜壓人,辦案講究證據鏈——”
話未說完,會議室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帶著寒氣的夜風卷著幾片枯葉涌了進來。楊逸倚在門框上,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掃過關鵬宇漲紅的臉:“關大專家,就別在這瞎分析了,這青銅鼎就是被人偷走的。”
“又是你!”關鵬宇的太陽穴突突直跳,墨鏡滑到鼻尖也無暇去扶,“大半夜不睡覺,執法組是你家客廳?想來就來?”他抓起桌上的激光筆,狠狠朝白板甩去,筆身撞出清脆的聲響,“說被人偷走?空口無憑,證據呢?拿不出來就給我閉嘴!”
楊逸慢悠悠地直起身子,雙手插兜踱到會議桌前,皮鞋踩在地面發出“噠噠”的聲響:“我要是拿出證據,關大專家打算怎么辦?是不是該承認自己這些推理,全是紙上談兵?”他挑眉看向關鵬宇,眼底盡是挑釁。
“哼!”關鵬宇扯松領帶,脖頸青筋暴起,“你若真有證據,我這‘燕都神探’的名號,從此倒著寫!”他雙臂抱胸,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卻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
楊逸聞言,臉上笑意更甚。他轉身大步走出會議室,不一會兒便拖著一個散發著腐臭味的垃圾桶進來。
“你——”關鵬宇捏著鼻子跳開半步,名貴西裝的袖口掩住口鼻,“大半夜發什么瘋?你當執法組是垃圾場?大半夜不睡覺,出去撿垃圾還把垃圾桶帶進來,你小子有毛病吧?”
尤冰也皺起眉頭,眼神卻死死盯著垃圾桶:“楊逸,別胡鬧,請你馬上帶你你的垃圾離開!”
“確定不要這‘垃圾’?”楊逸突然掀開菜葉,青銅鼎幽綠的光澤瞬間照亮大廳。
關鵬宇的眼鏡差點滑到鼻尖,幾名執法組隊員更是驚得站了起來。
尤冰的瞳孔猛地收縮,三步并作兩步沖上前,手指懸在鼎身顫抖:“這、這是博物館失竊的那尊......你從哪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