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阿彪氣喘吁吁地將徐強背進山洞,將其輕輕的放在了鋪著睡袋的地上,粗重的喘息聲在空曠的洞穴里回蕩。
他盯著徐強血肉模糊的雙腿,皺眉道:“強哥,我建議咱們還是趕緊回去吧,別荒島求生了,再這樣搞下去,你小命都得扔在這里。”
徐強疼得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他艱難地抬起手,指了指沾滿泥污的背包,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你趕緊把我背包里的一個小盒子拿出來。”
阿彪趕忙撲過去翻找,帆布背包被扯得嘩啦作響。當他掏出那個黑綢包裹的小盒子時,觸手冰涼,隱隱有幽光從盒縫里透出。他小心翼翼地遞給徐強,喉嚨發緊:“強哥,這是……”
徐強一把奪過盒子,顫抖的手指剛掀開盒蓋,“嗡——”地一聲輕鳴,刺目的綠光瞬間噴涌而出。
盒中躺著顆核桃大小的珠子,表面流轉綠色的光芒,正是面具人之前給他的愈生珠。
徐強將愈生珠緊緊攥在掌心,珠子表面泛起漣漪般的光暈,綠色光芒如活物般順著他的手臂攀爬,眨眼間就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傷口處傳來酥麻的刺痛,原本外翻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凝結的血痂紛紛剝落。
阿彪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綠光漸漸消散,徐強緩緩睜開眼睛,活動了一下雙腿,發現已經恢復的和此前一樣,他不由得長舒了一口氣。
剛才還血肉模糊的傷口,此刻竟連疤痕都沒有留下,仿佛那些傷痛從未存在過。
而一旁的愈生珠,卻失去了往日的光彩,變得黯淡無光,靜靜地躺在徐強的掌心。
阿彪湊上前,滿臉不可思議:“強哥,這珠子咋不發光了呢?”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想要觸碰珠子,又怕觸碰到什么神秘力量,手懸在半空遲遲不敢落下。
徐強攥緊珠子,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能量耗盡了,已經沒用了。瑪德,楊偉這幫混蛋害我浪費了一顆愈生珠,這筆賬我給他們記下來!”
阿彪撓了撓頭,面露擔憂:“強哥,那接下來咱們怎么辦啊?你現在突然和沒事人一樣,這沒法解釋啊?”
徐強嘴角勾起一抹陰笑,眼神中透著算計:“有什么不好解釋的,就說是廚師那個死胖子的藥酒起作用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仿佛在拍掉所有的晦氣。
“強哥,那不是免費幫那死胖子打虛假廣告么?萬一廣大網友都去買他的藥酒咋整啊?”阿彪皺著眉頭,一臉愁容。他想象著網友們用了那藥酒的慘狀,不禁打了個寒顫。
徐強冷哼一聲:“管不了那么多了,先蒙混過關再說。”
為了不被發現端倪,徐強讓阿彪從背包里翻出備用的急救繃帶。
阿彪手忙腳亂地扯開繃帶卷,一圈圈往徐強肚子以下纏去,繃帶勒得太緊,徐強忍不住齜牙咧嘴:“松點!想勒死我啊?”阿彪慌忙松手,又重新調整松緊,折騰了好一會兒,才把徐強的雙腿和臀部纏得像個木乃伊。
“行了,扶我出去。”徐強拍了拍阿彪的胳膊,試著走了兩步,繃帶摩擦著皮膚有些發癢,他強忍著沒去撓。
山洞外的月光比剛才亮了些,陳老三正蹲在一塊石頭上抽煙,見兩人出來,手里的煙卷“啪嗒”掉在地上。
他身后的攝像師立刻扛起機器對準徐強,鏡頭里裹著繃帶的身影搖搖晃晃,看著比剛才還要虛弱。
“徐少,你怎么還能亂動呢?”陳老三幾步沖上前,滿臉焦急,“你都傷成什么樣了,就該乖乖躺著!”
徐強被阿彪扶著,故意放慢腳步,聲音帶著刻意裝出來的虛弱:“我沒什么大事,休息幾天就好了。”他微微皺眉,仿佛牽動了傷口,演技倒是比平時自然了不少。
阿彪趕緊在一旁附和,還偷偷朝徐強使了個眼色:“對,我強哥看上去傷得很重,但擦了藥酒后,傷口一點也不疼了,恢復得特別快。”
陳老三滿臉不可思議:“你們的意思是,王胖子的藥酒真有用?”他回頭看了眼攝像師,鏡頭正對著他們,顯然這話會被直播間的網友聽到。
阿彪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急忙補充道:“可能是吧……不過我建議網友不要亂買,畢竟王胖子的藥酒是自己做的,也沒有相關部門的檢驗合格證,大家還是要相信科學,有病得去醫院看。”
直播間的彈幕頓時又活躍起來:
“哈哈,阿彪是清醒的!這波反向帶貨絕了!”
“王胖子的藥酒:我謝謝你啊!”
“突然覺得阿彪好靠譜,還不忘提醒大家相信科學”
徐強心里暗笑,阿彪這小子總算說了句像樣的話。他被阿彪扶著慢慢往前走,故意讓繃帶蹭出“沙沙”聲,心里卻在盤算著,等過了這關,怎么找楊偉他們算賬。
陳老三掐滅煙蒂,用腳在地上碾了碾,語氣帶著幾分催促:“既然徐少沒什么大礙,那就趕緊研究一下淡水怎么解決吧。楊少團隊已經挖出了水井,你們也得想想招了,總不能大活人被渴死吧。”
“什么?”徐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拔高音量,纏著繃帶的身體都跟著晃了晃,“你說楊偉他們挖出了水井?開什么玩笑,在荒島挖水井,糊弄鬼呢?”他滿臉寫著不信,眉頭擰成疙瘩,覺得這事兒比廚師的藥酒還離譜。
陳老三攤開手,一臉坦然:“徐少,我騙你干嘛,不信你問網友,他們都看到了。”說著朝攝像師的鏡頭抬了抬下巴。
徐強狐疑地瞥向屏幕,直播間彈幕正刷得火熱——
“真挖出來了!楊少團隊牛批!”
“徐少快加油啊,別被比下去了”
他盯著屏幕看了半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楊偉這伙人竟然真能搞出動靜,這讓他心里像塞了團火。
“強哥,那咱們咋整啊?”阿彪在一旁急得抓耳撓腮,“咱們總不能也挖個水井吧?這荒山野嶺的,哪那么容易找著水脈。”他一想到要揮鋤頭干苦力,臉都皺成了包子。
徐強往山洞方向挪了兩步,語氣帶著不耐煩:“我都被繃帶綁成這樣了,怎么挖?先回山洞,明天再說。攝像機今晚別拍我了,我需要靜養,傷口才能恢復得快。”他對著陳老三等人揚了揚下巴,態度不容置疑。
陳老三看了眼攝像師,無奈地點點頭:“那好吧,就給徐少放一天假,今晚不拍了,明天一早我們再來。”
阿彪扶著徐強剛進山洞,就忍不住湊近問道:“強哥,你不讓攝像機拍咱們,是不是有什么新點子了?”
徐強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抬了抬下巴:“去把我的百工匣拿來。”
阿彪愣了一下,撓著頭嘀咕:“百工匣不是在你褲襠藏著呢么?早上我還見你摸了摸。”
“你傻啊!”徐強抬腳就往阿彪小腿踹了一下,當然沒敢用勁,“我能一直藏褲襠里?你當我是鐵褲襠啊,不怕磨得慌!”
阿彪“啊”了一聲,恍然大悟般拍了下腦袋:“那藏在哪里了?”
徐強抬手指了指山洞深處的一塊巨石:“在那后面呢,拿過來吧,動作快點。”
阿彪小跑著繞到石頭后,很快抱著個巴掌大的金屬匣子跑回來,小心翼翼地遞給徐強。
徐強接過百工匣,指尖在光滑的表面滑動,匣子瞬間亮起柔和的藍光,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圖標滾動著。
“你看,這有自動打井機。”徐強點了個帶著鉆頭圖案的圖標,屏幕上立刻彈出機器的三維模型,“用這機器在山洞里打一口井,既隱蔽又方便,還不用擔心被人發現。”
阿彪湊過去盯著屏幕,眼睛瞪得溜圓,臉上寫滿驚喜:“強哥高啊!有這機器,咱們都能打一口深水井了,又干凈又清涼,絕對比他們挖的井好一百倍!到時候讓楊偉他們羨慕去吧!”他搓著手,已經開始想象井水汩汩冒出的場景。
徐強在百工匣的操作界面上點了幾下,匣子側面“咔嗒”一聲彈出個巴掌大的金屬方塊。
他將方塊往地上一放,那東西竟像活物般展開支架,頂端探出根筷子粗的銀灰色鉆頭,在山洞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冽的光。
“這玩意兒看著不起眼啊。”阿彪蹲在旁邊戳了戳鉆頭,指尖剛碰到就被一股微弱的力彈開。
徐強沒好氣地拍開他的手:“別瞎碰,這是激光鉆頭。”說著按下側面的銀色按鈕,只見鉆頭頂端突然冒出束細如發絲的綠光,在巖壁上輕輕一點,石屑便像被無形的手卷走般簌簌飄落,全程沒半點聲響。
阿彪看得眼睛都直了,嘴巴張成 O型:“強哥,這玩意兒也太神了!打洞都不帶出聲的?”
“不然怎么叫高科技。”徐強抱著胳膊往后退了兩步,目光掃過山洞地面,“趕緊找地方開工。”
阿彪繞著山洞轉了半圈,最后指著石壁腳下:“就這兒吧,離咱們休息的干草堆近,取水方便。”他剛要彎腰啟動機器,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直起身,“對了強哥,機器有了,可咱們怎么確定水源位置啊?萬一打半天沒水咋辦?”
徐強靠在石頭上擺弄著繃帶,語氣滿不在乎:“不用確定,隨便打就行。這荒島看著干燥,底下肯定藏著地下水,只要打的深,肯定有水。”
“哦。”阿彪似懂非懂地點頭,蹲下身按住機器側面的啟動鍵。
鉆頭瞬間發出嗡鳴——當然不是真的出聲,而是空氣被激光電離產生的微弱震顫。
那道綠光突然變粗,像把無形的手術刀插進巖壁,石屑不再飄落,而是直接被高溫燒成了灰燼,在洞口灌入的夜風里飄散無蹤。
“這速度也太快了!”阿彪趴在地上盯著鉆孔,只見那綠光不斷往深處鉆,巖壁上的洞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邊緣還殘留著淡淡的焦痕。
徐強湊過去看了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等天亮,保準能打出水來。到時候讓楊偉他們瞧瞧,什么叫真正的技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