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逸倒是沒料到白牛老道會來求助自己,讓自己給其出謀劃策。
照此看來,這白牛老道還真是想得到乾坤鑰匙啊。
為了拿到鑰匙,不惜跟自己一個小輩求助。
“道長,你要是真想對付陳宇,我倒是也有一個借刀殺人的計策。”
“哦?你也會借刀殺人?如何借刀,借誰的刀?”
白牛老道好奇。
“道長,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可知道還有誰最想得到乾坤鑰匙?”
白牛老道略一思索,當(dāng)即脫口而出:“當(dāng)然是天星四杰!那四個糟老頭子壽元都快盡了,只有進飛升之地才能多活幾年,他們比誰都急!”
“那你說,若是你把乾坤鑰匙可能在陳宇手里的秘密告訴他們,會怎么樣?”
楊逸微微挑眉,語氣帶著幾分引導(dǎo)。
白牛老道先是一愣,隨即眼前一亮,猛地拍了下手:“好小子!你這手借刀殺人妙啊!那四個糟老頭子要是知道這個秘密,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對付陳宇,到時候哪還用得著道爺我親自動手!”
但轉(zhuǎn)念一想,白牛老道又皺起眉頭,語氣帶著幾分遲疑:“楊小子,你這計策有問題啊!天星四杰那四個老家伙活了快一百年,個個都是人精,我無憑無據(jù)的,他們憑什么相信我的話?”
“別到時候他們以為我是想利用他們對付陳宇,反倒把我給收拾了!那你這可是坑道爺啊!”
武六甲也連忙點頭附和:“道長說得極是!天星四杰那可是出了名的老狐貍,才沒這么好糊弄。要是拿不出真憑實據(jù),搞不好真會偷雞不成蝕把米,還得把自己搭進去。”
楊逸卻呵呵一笑:“道長,你這就傻了,你既然知道無憑無據(jù)人家不信,那不會自己制造點證據(jù)?”
“制造證據(jù)?怎么制造?”
白牛老道瞪圓了眼睛,有些迷糊。
他現(xiàn)在也只是懷疑陳宇有鑰匙,要是有證據(jù),還用找人試探陳宇?
他覺得楊逸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道長,我明白楊先生的意思了!”武六甲突然眼前一亮,插話道,“楊先生是讓你偽造一些和乾坤鑰匙相關(guān)的信物,再結(jié)合陳宇最近的反常舉動,就能把戲做足!”
“哦?你繼續(xù)說下去!”
白牛老道來了興致,示意武六甲繼續(xù)說。
武六甲清了清嗓子,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繼續(xù)說道:“比如道長您可以在青崖山找個隱蔽的山洞,偽造一個乾坤秘穴!”
“在洞口刻上幾句和飛升之地相關(guān)的古老銘文,再在洞里放些殘破的古籍、生銹的法器,營造出藏有寶物的假象。”
“然后想個法子把陳宇引到那里,比如讓楊先生繼續(xù)假扮曹敬之吸引他前往。”
他頓了頓,忍不住笑著繼續(xù)說道:“等陳宇進了秘穴,我就暗中去武協(xié)、藥盟還有各大武道門派報信,說發(fā)現(xiàn)了曹敬之的蹤跡。”
“到時候,咱們把人堵在秘穴門口,您再站出來悲憤交加地說,原本打算月圓之日當(dāng)眾公布這個秘穴,里面藏著開啟飛升之門的乾坤鑰匙,沒成想被陳宇提前得知,不顧一切搶了先!”
白牛老道聽得眼睛直冒光,拍著大腿道:“好主意!你這老小子倒是蔫壞,這招甚妙!道爺我喜歡!”
楊逸卻搖了搖頭,語氣冷靜地分析:“你們這個布局看似周全,但有個致命漏洞!前提是陳宇一定會入局,若是他不來,一切都是白搭。”
“楊小子,都說了讓你假扮曹敬之引他過去,這他還能不中招?”
白牛老道有些不耐煩,皺著眉道:“你要是不愿意配合道爺就直說,別找這些借口!反正你不配合,以后也休想道爺再幫你!”
“我配合沒問題,但我假扮曹敬之對他吸引力未必夠大。”楊逸沒有理會老道的急躁,繼續(xù)說道,“陳宇做事向來穩(wěn)健,就算看到曹敬之在秘穴,也會先懷疑是不是圈套,未必會貿(mào)然進去。想讓他百分百入局,得用他最在意的東西當(dāng)誘餌。”
白牛老道問道:“什么東西?”
武六甲恍然,搶先道:“我知道了,楊先生指的是曹敬之口中的秘密。”
“不對!”楊逸搖頭,慢條斯理的說道:“陳宇最忌憚的,從來不是曹敬之這個人,也不是曹敬之口中的秘密。”
“畢竟空口無憑,嘴上說的永遠(yuǎn)也不能讓人百分百信服,所以陳宇之前的借刀殺人,栽贓嫁禍給曹敬之,也并非是要借他人之手滅曹敬之的口。”
楊逸說到這里,猛然意識到了什么,大夢初醒一般驚聲道:“我懂了,陳宇是想利用曹敬之轉(zhuǎn)移注意力!”
“楊小子,你到底在說些什么,道爺我怎么越聽越糊涂呢?”
白牛老道不明所以,武六甲也聽得一臉茫然。
楊逸沒心思解釋前因后果,只是擺了擺手:“你們不用懂我什么意思,總之呢,陳宇現(xiàn)在最在意的就是被人發(fā)現(xiàn)是他假冒曹敬之殺的人。”
武六甲恍然:“明白了,那咱們之前說的都得推翻,不能讓你假扮曹敬之吸引他,而是讓白牛道長假意掌握了陳宇殺人的證據(jù),對吧?”
“這個方向是沒錯的,關(guān)鍵是這個證據(jù)怎么設(shè)置!”
楊逸坐下來,陷入了思考。
陳宇不是他之前遇到的那些智障,而是一個智商高超,做事沉穩(wěn),深謀遠(yuǎn)慮之人。
想要對付這種人,就要想得更多更縝密。
“武六甲,你手里是不是有武協(xié)放出的殺人現(xiàn)場監(jiān)控視頻?”
楊逸思考片刻后問道。
“有,武協(xié)把視頻已經(jīng)公開了,我特意保留了一份。”
武六甲拿出手機,將下載的視頻亮給了楊逸。
楊逸看著視頻中的殺人視頻,忍俊不禁:“陳宇這家伙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啊,自以為模仿曹敬之模仿的很到位,孰不知越是這樣就越證明是他假冒的。”
“啊?楊先生此話怎講?”
武六甲不明所以,通過視頻也看不出什么破綻啊,為何楊逸如此篤定?
楊逸微微一笑:“很簡單,陳宇殺害陳白鶴用的是武帝山絕學(xué)蒼龍噬天,那我問你們,這種絕學(xué)武帝山有幾人掌握?”
白牛老道回答道:“蒼龍噬天乃是武帝山獨門絕技,此功法對靈力要求很高,只有修為得到道境中后期才能修習(xí)。”
“而陳白鶴乃是道境巔峰實力,想要憑借蒼龍噬天將其秒殺,最起碼得是半步神道境修為。”
“既能掌握蒼龍噬天,實力又能達(dá)到半步神道境,這種人在武帝山絕對屈指可數(shù)!”
楊逸點了點頭:“沒錯,所以呢,這個人一定是陳宇,因為曹敬之早就死了,只有陳宇符合這個條件。”
白牛老道與武六甲同時眼前一亮。
楊逸分析的非常到位,照這么一看,兇手還真是陳宇無疑。
“楊先生,那我們總不能把曹敬之早就死了的證據(jù)拿出去吧?”
武六甲隨口問道。
“這個秘密先不能說出去,我留著還有用。”
“不過我們可以假裝有證據(jù),把陳宇騙到秘穴。”
楊逸嘿嘿一笑,已經(jīng)有了一個非常完美的計劃。
他伏在白牛老道耳邊,將計劃說給了他。
“好,你小子說的在理,道爺我就按你小子說的辦。”
白牛老道聽后,覺得楊逸的計劃可行。
另一邊,毫不知情的陳宇正在港島一家普通酒店的房間里盤膝打坐。
就在這時,房間門突然被輕輕敲響。
向西流起身去開門,拉開門后卻空無一人,只有一個牛皮信封靜靜躺在門口的地毯上,信封封面用毛筆寫著“陳宇親啟”四個大字。
“師兄,有人給你送了封信。”向西流撿起信封,滿臉疑惑地走進來,“可咱們住的這酒店這么不起眼,外人怎么知道咱們在這兒?”
陳宇睜開眼,拆開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紙,只掃了幾眼,臉色就沉了下來.
“白牛老道約我見面,還說……他掌握了我假冒曹敬之殺人的證據(jù)。”
看過信件內(nèi)容后,陳宇感到有些可笑。
向西流聞言卻嚇了一跳:“臥槽!師兄,白牛老道怎么知道是你干的?”
“你是傻子么?曹敬之一直和那老道在一起,肯定是曹敬之說的唄,曹敬之懷疑到我頭上不奇怪,倒是他們說掌握了我殺人的證據(jù),這很奇怪。”
陳宇罵了向西流幾句,而后陷入了沉思。
“師兄,照你這么說也沒什么可奇怪的,那肯定是故意詐咱們的,師兄你做事滴水不漏怎么可能會留下證據(jù)。”
向西流說著,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那也不對啊,就算是詐咱們,也沒必要約咱們見面啊,這到底安得什么心思?難不成曹敬之把鑰匙的事情也說給了白牛老道。”
“有這個可能,不然白牛老道不會無緣無故約我見面。”
陳宇眼神冷了下來,倒是沒料到曹敬之會這么快將鑰匙的事情說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