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牛老道沒好氣的盯著楊逸,總覺得楊逸這小崽子想忽悠他。
“道長,你還是犯傻?!睏钜轃o奈地翻了個白眼,“就算乾坤鑰匙在陳宇手里,他也肯定藏在了某個隱秘地方。只要讓玄機子推演出來具體位置,你不就能趁機盜走了?到時候飛升之地的機緣還不是手到擒來?”
“對!沒毛?。∵€是你小子腦瓜子好使!”
白牛老道一拍大腿,瞬間喜笑顏開,剛才的不滿早就拋到九霄云外了。
他搓著手快步走到四大長老跟前,爽快地說道:“行!那就這么說定了!你們日后幫道爺我用玄機推演術算一件事,道爺我現在就把靈機石給你們!咱們說話算話,可不能反悔!”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天長老松了口氣,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我玄機門從不失信于人,只要道友幫我們守住玄機石,日后推演之事,我們定然應允!”
白牛老道也不廢話,擼起袖子打開儲物袋,手腕一甩,砰的一聲悶響,一塊一人多高的黑色石頭重重砸在地上,震得地面都顫了顫。
四大長老湊近一看,臉色瞬間變了。
這是靈機石沒錯,可內部蘊含的靈氣已經消耗的七七八八,看起來灰蒙蒙的,毫無玄妙可言。
“不對啊,白牛道友!”天長老伸手摸了摸石頭,眉頭緊鎖,“這靈機石怎么靈氣這么稀???我記得靈機石乃是吸收千年天地靈氣所孕育,內部應當含有龐大靈氣才對!”
“靈氣?當然是被道爺我修煉用了!”白牛老道理直氣壯,一點不覺得心虛,“這石頭跟著道爺十幾年了,里面的靈氣早就被我吸得七七八八了,就剩點底子。”
“道友,那這靈機石不是沒什么用了么?”地長老急了,上前一步說道,“你這都快成廢石了,還跟我們提條件?這也太不講理了!”
“對別人來說沒什么用,對你們來說有用??!”
白牛老道絲毫不虛,一本正經的說:“雖然靈氣沒多少了,但你們要的不是靈氣,是用它偽裝成玄機石!玄機石本身就沒什么靈氣,不是正好么?”
“此話倒是沒錯,可這靈機石都失去了本來的價值,你還跟我們提條件,你這有點不地道??!”
天長老苦著臉,感覺被白牛老道占了便宜。
“行,你們要是覺得吃虧,這筆交易可以取消,反正玄機石被偷走了,你們才真虧大了,道爺我無所謂的。”
白牛老道抱起胳膊,一副吃定了玄機門這四個老東西的模樣。
他心里清楚,只要玄機門不傻,權衡利弊之后,哪怕知道吃虧也得忍著。
畢竟玄機石可是他們的鎮派重寶,丟了比吃點虧嚴重多了。
“你……”玄長老氣得咬牙,剛想發作,卻被天長老死死拉住了。
天長老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沉聲道:“罷了,就按道友說的辦!只要能守住玄機石,這點虧我們認了!”
“三位師弟,事不宜遲,我等馬上偽造玄機石?!?/p>
天長老說著,大手一揮,一人多高的靈機石便被平移到了院內。
其他三位長老紛紛進院。
“你們也別覺得吃虧,大不了道爺我免費送你們一個九霄神雷陣。”
白牛老道進院后,故作大方的說道。
風青陽立即附和:“對!在偽造的玄機石上刻上這個什么神雷陣,坑死陳宇那個壞種!讓他偷東西遭雷劈!”
“師兄,我覺得這不妥吧?!钡亻L老卻皺起眉頭,對著天長老說道,“陳宇畢竟是武帝山傳人,背后有整個武帝山撐腰。要是真用神雷陣傷了他,武帝山怕是會借機找我們玄機門的麻煩??!到時候兩派開戰,我們未必能占上風。”
他的顧慮并非沒有道理,武帝山實力雄厚,有武道界第一人傅蒼龍坐鎮,真要是撕破臉,玄機門怕是要遭殃。
“哼,咱玄機門還怕他武帝山不成?”玄長老本就憋著火,一聽這話頓時炸了,“只要這小子真敢來偷,那他就必須付出代價!這九霄神雷陣必須刻上,非得讓他吃不了兜著走不可!”
“師弟說的沒錯?!碧扉L老眼神一厲,語氣堅定起來,“是他們武帝山弟子先來偷我玄機門的重寶,理在我們這邊。就算鬧到武帝山傅蒼龍那里,我們也占著道理!不能讓他們覺得我玄機門好欺負!”
他頓了頓,看向白牛老道:“那就有勞白牛道友刻畫九霄神雷陣了!不過還請道友手下留情,別傷了陳宇,讓他長個記性就好!不然下手太重,反倒給了武帝山開戰的借口。”
“放心!道爺我有分寸!”
“這九霄神雷陣我只刻三成威力,既能讓他吃足苦頭,又不至于把他弄死,頂多讓他躺個十天半個月!”
白牛老道說著,便要凝神聚氣開始刻陣。
“慢著!白牛道友!”地長老突然上前一步,略帶幾分懷疑道:“你真會刻九霄神雷陣?這陣法可非比尋常,由三百六十道陣紋相互嵌套而成,每一道都不能出錯,復雜無比!”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就算我玄機門以陣法見長,想完整刻畫一座九霄神雷陣,也得三位長老聯手,耗費至少三天三夜的精力,絕非一日之功。更別提還要將陣法完整打入石頭內部,稍有差池就會陣毀石崩!”
天長老也恍然回過神,看向白牛老道的眼神多了幾分遲疑:“地師弟說得沒錯,白牛道友,若是你沒十足把握,不必硬來。這靈機石雖靈氣稀薄,但也是偽裝玄機石的關鍵,萬一被陣法反噬損壞,可就得不償失了。”
他思索片刻補充道:“實在不行,我四人聯手刻畫一座簡單的天雷陣即可。雖威力不及九霄神雷陣,但也足夠讓陳宇吃點苦頭,沒必要冒這個險?!?/p>
“你們這是啥意思?”白牛老道頓時不悅,吹胡子瞪眼道,“道爺我好心免費送你們一座神雷陣,你們還懷疑我的能力?區區天雷陣能教訓到陳宇那小子?他可是神道境高手,必須得是九霄神雷陣,才能讓他真正吃癟!”
“四位前輩,既然道長這么有信心,不如就讓他試試。”楊逸笑著幫腔道。
“就是!免費送的還挑三揀四,真當自己多能耐呢!”
風青陽不屑地撇撇嘴,心里早就看這四位長老不順眼。
明明是求著別人幫忙,反倒擺出一副挑剔的架勢。
“你個臭小子怎么說話呢?”
玄長老本就憋著火,一聽這話頓時瞪圓了眼,周身靈氣隱隱波動,眼看就要發作。
“他說的不對?”白牛老道聽得不耐煩,往前一步擋在風青陽身前,語氣帶著威壓,“免費的陣你們嫌東嫌西,真把道爺我惹急了,你們四個老東西未必有好果子吃!”
“白牛道友息怒。”
天長老連忙打圓場,反正靈機石是白牛老道的,真要是損毀了,之前的約定大不了不作數。
他放緩語氣道:“既然道友如此自信,那我們便拭目以待,還請道友務必小心。”
“道爺我心里有數,都別嘰嘰歪歪的!”
白牛老道冷哼一聲,不再理會眾人。
他后退三步,雙目微閉,周身靈氣驟然翻涌,如水流般匯聚,在他身前凝成一方三尺見方的虛空棋盤!
棋盤紋路清晰,縱橫十九道線交織,每一道線都由凝練的靈氣構成,泛著溫潤的金光,棋子落位的星目處還隱隱有靈光閃爍。
“這是……靈氣化棋?”
天長老瞳孔驟縮,低呼出聲。
他從未見過有人能將靈氣凝聚成如此規整的棋盤形態,這對靈氣的掌控力已達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下一瞬,白牛老道猛地睜眼,眸中金光爆射,指尖金芒暴漲如絲,對著身前的虛空棋盤飛速點劃!
他的指尖仿佛化作無形的棋子,每一次點落都精準落在棋盤星目上。
落天元位時,一道環形陣基瞬間成型。
點角星位時,四道斜紋如蛛網般鋪開。
劃邊星連線時,交錯的節點如繁星閃爍。
金色靈氣在棋盤上靈動游走,陣紋與棋路相互嵌套,明明是刻陣,卻像是在對弈般揮灑自如。
不過數息間,一方巴掌大小的九霄神雷陣虛影便在棋盤中心凝成。
三百六十道陣紋恰好對應棋盤星目,每一道紋路的轉折、交匯都與棋路嚴絲合縫,金色雷光在紋路中滋滋作響,順著棋路流轉時,竟隱隱傳出棋子落盤的嗒嗒聲,駭人的威勢中透著一種詭異的韻律感。
“這不是……天棋老人的獨門絕學天棋刻陣術么?!”
地長老突然失聲驚呼,臉色滿是難以置信,“這門絕學不是隨著天棋老人仙逝幾百年就絕跡了嗎?白牛老道怎么會?!”
天長老也渾身一震,死死盯著虛空棋盤:“沒錯!就是天棋刻陣術!以棋為媒、以氣為子,陣紋隨棋路而生,既能精準控陣,又能借棋路增幅陣法威力!掌門師兄曾說過,這是陣法一道的巔峰絕學,連他都只在古籍中見過記載,從未掌握!”
玄長老和黃長老也看得目瞪口呆,臉上的疑慮早已被震驚取代,看向白牛老道的眼神里滿是敬畏。
能掌握幾百年前絕跡的絕學,這老道還真是不簡單??!
一旁的楊逸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這老東西果然深藏不露。
之前在青崖山頂觀摩八卦門布陣,這老道一直不動聲色。
如今竟是展露出了如此厲害的刻陣之術,看來這老道之前都是故意不顯山不露水。
而這次暴露,多半也是被氣的,沒忍住就裝了一個大的。
“成了!”
白牛老道低喝一聲,指尖對著靈機石虛空一按。
那虛空棋盤上的九霄神雷陣虛影瞬間脫離棋盤,化作一道金光嗖地鉆進靈機石內部。
石身表面隨即浮現出與棋盤陣紋一模一樣的紋路,雷光順著棋路狀的紋路流淌,比尋??剃嚩嗔藥追朱`動與威勢。
白牛老道收起靈氣,虛空棋盤也隨之消散。
他拍了拍手,看向仍在震驚中的四大長老,挑眉道:“道爺的手藝,還入得了各位的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