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足療店里,白牛老道正舒服地靠在沙發上,雙腳泡在溫熱的藥水里,旁邊的女技師正賣力按揉穴位。
他原本緊閉雙眼滿臉享受,突然像是感應到什么,猛地睜眼一拍大腿:“哈哈!炸了!終于炸了!”
女技師被嚇了一跳,停下動作可憐巴巴道:“道長,啥炸了呀?您這都按五個小時了,我手都快抽筋了,能歇會兒不?”
“哦?累了早說!”白牛老道麻溜穿鞋,就往外走,“錢少不了你的!道爺我有急事!”
他與九霄神雷陣留有靈氣感應,如今陣法激活,正好循著感應找陳宇。
這邊的陳宇還蒙在鼓里,看著漫天煙塵對向西流低喝:“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這么大的動靜,媒體和修行勢力肯定會被驚動,要是被玄機門發現神雷陣痕跡,遲早查到自己頭上。
可兩人剛邁出廢墟,一輛黑色賓利停在路邊,何宏昌急匆匆下車,看著塌了半截的海灣大樓心疼得臉都綠了:“陳大師!這樓就算您不喜歡,也犯不著炸了啊!這可是何家砸十幾個億建的,太可惜了!”
陳宇倒是沒想到何宏昌這把年紀的人大半夜能找上門,面上不動聲色,淡聲道:“何老板誤會了,這大樓并非我炸的。我們剛從外面回來,就見這里變成了這般模樣,正納悶呢。”
他自然不能承認此事是自己所為,一旦被何家傳出去,玄機門順著這些線索查下來,必然會懷疑到自己頭上,到時候麻煩就大了。
“不是陳大師弄得?那是誰弄的?”
何宏昌皺著眉,滿臉疑惑地打量著廢墟。
這么大的爆炸威力,絕非意外事故,要么是古武者所致,要么就是危險分子搞破壞,可左思右想他也沒結下這么大的仇家啊。
“或許是何老板生意上的仇家所為吧。”陳宇隨口搪塞,話鋒一轉,“倒是何老板,大半夜突然來這里,所為何事?”
他才不信何宏昌是因為爆炸趕來,從爆炸發生到現在不過五分鐘,就算何家住得再近,也不可能來得這么神速,定是早就動身了,恰好撞上這檔子事。
何宏昌聞言,連忙收起疑惑,臉上堆起討好的笑:“陳大師,實不相瞞,我是特意來找您幫忙的。”
“澳水最近來了不少古武者和術法高人,他們私底下會搞個寶物交流會,互相交換些奇珍異寶。我這年紀大了,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就想請陳大師幫我淘一粒延年益壽的丹藥。”
到了他這個身家,財富早已是身外之物,唯有長生不死才是他真正想擁有的。
之前被曹敬之坑了一把,若不是楊逸出手相助,他早就歸西了。
可他與楊逸不熟,加之暗中做了一些對楊逸不利的事情,根本沒臉去求對方幫忙。
倒是陳宇,他前前后后送了不少禮物,還把楊逸的資料拱手奉上,想來對方不會拒絕。
陳宇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按道理,何宏昌目前對他沒什么太大用處,他沒必要浪費時間精力幫這個忙。
但轉念一想,自己的超級聚靈陣毀于一旦,重新布置需要大量珍稀材料,而那所謂的寶物交流會說不定藏著他需要的東西。
若是借著幫何宏昌淘丹藥的機會,順便搜集材料,倒也是件一舉兩得的美事。
“也罷。”陳宇故作沉吟,緩緩點頭,“看在何老板送我一棟大樓,結果大樓還無緣無故毀了的份上,就當是補償你,我便隨你走一趟。”
何宏昌一聽這話,頓時喜出望外,連忙上前一步:“多謝陳大師!那我們現在就出發?”
陳宇點了點頭,轉頭示意向西流上車。
向西流連忙屁顛屁顛地跟上去,鉆進了賓利后排。
待二人坐穩,何宏昌也鉆進了副駕駛,示意開車的何管家直奔澳水。
“好的老爺。”
何管家應了一聲,發動車子,賓利平穩地駛離了海灣大樓廢墟。
港島與澳水相鄰,中間只隔了一座跨海大橋,夜間路況順暢,開車也只需兩個小時的行程。
也就在陳宇幾人前腳剛走,楊逸和風青陽趕到。
看著眼前斷壁殘垣、煙塵未散的景象,風青陽咋舌道:“阿逸,咱們好像來晚了!這大樓都炸成這樣了,肯定是陳宇已經上當觸發神雷陣了!”
“這家伙心態倒是挺好,都這樣了,竟然沒掉氣運值。”
楊逸冷笑一聲,他之所以現在才趕來,正是因為一直沒感應到陳宇的氣運值波動,還以為對方沒中圈套,沒想到是陳宇抗壓能力遠超預期。
哪怕都挨雷劈了,辛辛苦苦布置的超級聚靈陣毀于一旦,竟也沒讓他心態崩掉。
不愧是武帝山傳人,還真有過人之處,不是曹敬之那個白癡可以相提并論的。
“楊小子,你們怎么也在這兒?”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白牛老道騎著白牛姍姍來遲,牛蹄踏過散落的磚石,在廢墟前停下。
看到楊逸二人也在,他挑了挑眉:“陳宇那小子呢?道爺我剛感應到神雷陣炸了,就立馬從足療店趕過來,怎么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楊逸轉頭看向他,語氣平靜:“道長,這還用問?他那么謹慎,炸了大樓肯定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早就跑了。”
風青陽在一旁聽得急了,湊上前插話說:“阿逸,玄機門不是欠道長一次推演機會么?不如讓他們用那什么推演術算一下陳宇跑哪兒去了!這樣咱們就能直接追過去了!”
他覺得自己這主意簡直絕妙,既不用費力氣找人,還能用上現成的資源。
孰不知這話剛出口,不等楊逸開口,白牛老道就炸了毛,吹胡子瞪眼地罵道:“你小子不長腦子啊?道爺我好不容易跟玄機門換來的推演機會,不推演正事,跑去推演陳宇的下落?你當我是閑出屁了?”
風青陽被罵得一愣,滿臉委屈:“道長,那你來這兒不就是為了找陳宇么?找不到肯定得想辦法啊!我好心出謀劃策,你們不感謝我就算了,怎么還罵我?”
“罵你是你小子欠罵!”白牛老道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出的什么餿主意?但凡有半點兒腦子,都不該說這種話!推演機會多金貴你知道嗎?浪費在陳宇身上純屬糟踐!”
風青陽被懟得啞口無言,憋得臉通紅,轉頭看向楊逸求助:“阿逸,你看看道長這人,火氣也太大了,不就一個主意嘛,至于這么兇么……”
“你還是別說話了。”楊逸也懶得說風青陽,話鋒一轉:“想知道陳宇的下落,根本不需要玄機門推算,我就能算出來。”
白牛老道眼睛一亮,湊上前追問:“你能算出來?咋算的?難不成你也會推演術?”
“哪用得著那么麻煩。”楊逸點開手機屏幕,上面是何舒欣剛發來的信息,“根據我的線人提供的線報,陳宇被何宏昌接走了,要去澳水參加一個古武者的寶物交流會。”
白牛老道頓時樂了,轉頭對著風青陽教育道:“你看看人家楊小子,還知道發展線人、提前布局!再看看你這個蠢貨,就知道出些餿主意!同樣是年輕人,這差距怎么就這么大呢!”
風青陽被懟得更憋屈了,耷拉著腦袋,嘴皮子卻沒閑著,小聲嘀咕:“我要是有他的能力,我還至于挺著挨罵?我早干你了!”
“啥?你小子要干誰?”
白牛老道耳朵尖得很,當場就聽見了他的牢騷,猛地轉頭怒瞪過來,眼睛瞪得像銅鈴。
風青陽嚇得一哆嗦,連忙擺手遮掩:“沒、沒誰!我說我自己有點欠干,該罵!”
“算你小子識相,本來就是欠干!”
白牛老道哼了一聲,沒再跟他計較,轉而說道,“這個澳水的寶物交流會,道爺我早有耳聞。說是交流會,其實就是一群沒什么真本事的撲街仔聚在一起瞎捅咕,一個個以為能淘到寶貝,實際交換的全是些不值錢的破爛。”
楊逸卻不這么認為,淡淡說道:“是不是破爛不重要,關鍵是得盯著陳宇。萬一交流會上真有好東西,可不能讓他白白撿了便宜。”
白牛老道連忙點頭:“說得對!這小子身上還有乾坤鑰匙呢,盯著他準沒錯,萬一能趁機把鑰匙搶過來,那可就美滋滋了!”
“走,上牛!道爺我馱你去!”
說著,他一把拉住楊逸的胳膊,就要往牛背上拽。
風青陽連忙舉手,生怕被落下:“等等我!我也要去!我保證這次絕不瞎出主意,就安安靜靜跟著,行不行?”
楊逸倒是無所謂,率先抬腿跨上了白牛背,穩穩坐定。
風青陽趕緊手腳并用地爬上去,擠在楊逸身后,還不忘牢牢抓住牛背的鬃毛,生怕掉下去。
白牛老道翻身上前,坐在最前面,猛地一拍牛背,大喝一聲:“駕!”
白牛四蹄驟然生風,腳下卷起一陣氣流,載著三人如離弦之箭般沖出,朝著澳水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