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電話接通,刀疤男對著聽筒說了幾句,便將手機遞給陳宇,開啟了免提:“我們幫主要跟你說話,看看你是哪路神仙。”
陳宇接過手機,面無表情的說道:“座山雕,我是陳宇,讓你的人馬上滾蛋。”
“陳宇?”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粗獷的聲音,滿是不屑,“你小子口氣不小啊,直呼本幫主大名還敢發號施令?我認識你是誰啊?”
這話一出,陳宇瞬間懵了,向西流、施璐璐和沈雯雯也滿臉茫然。
不是說認識嗎?怎么聽著不像啊?
“座山雕,你記性這么差?”陳宇強壓下怒火,提醒道:“我是瑯琊陳家的陳宇!你當年是跟著誰混的忘了?”
陳宇此刻已經隱隱動了怒意,這座山雕竟然連他都不記得,還得他來提醒。
要知道,當初的座山雕還只是爺爺身邊一個端茶倒水的小奴才,若非爺爺對他頗有幾分好感加以扶持,座山雕這輩子都只是看人眼色行事的小牛馬。
“瑯琊陳家?沒聽說過!”電話那頭的聲音依舊不耐煩,“小子,我不管你是哪個家族的,在澳水這個地方,你是龍得給我臥著,是虎得給我盤著!”
說著,座山雕直接啪地掛掉了電話。
刀疤男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小子,你不是說認識我們幫主嗎?怎么我們幫主壓根不認識你啊!想假裝和我們幫主是熟人忽悠我們,現在玩砸了吧!”
陳宇臉色鐵青,想不通座山雕怎么可能不認識自己。
就算這家伙翅膀硬了,也絕不敢不把陳家放在眼里!
這到底怎么回事呢?
陳宇百思不得其解,可事到如今,再糾結這些也沒用,既然軟的不行,那就只能來硬的。
他抬眼看向刀疤男,眼神冰冷如霜:“他不認識我,那你們今天就得去死了。”
“還敢口出狂言!給我弄死他!”
刀疤男被徹底激怒,一揮手,四個壯漢立即手持鋼刀,呈扇形朝著陳宇圍了上去。
陳宇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區區幾個連道境都沒到的小嘍啰,也敢在他面前放肆?
他正準備大開殺戒,好好教訓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一道懶散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喂,一群大男人欺負兩個女孩算什么英雄好漢?有本事沖我來啊。”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循聲看去。
只見楊逸雙手插兜,氣定神閑地走了過來。
這次他沒再偽裝,露出了原本的樣貌,一身簡單的休閑裝,卻自帶一股從容不迫的氣場。
“姓楊的?怎么是你?”
陳宇看到楊逸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
向西流也有些茫然,心說楊逸這逼人不是在港島嗎?怎么突然跑到澳水來了?
施璐璐和沈雯雯也很疑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解。
顯然并沒有認出楊逸,覺得陌生,莫名其妙。
“呦,這不是陳大傳人么?”
楊逸假裝偶遇,走到陳宇身邊,笑道:“還真是巧啊,竟然在這里碰到你!既然是熟人,你放心,有我在,這群小混混欺負不了你。”
“姓楊的,誰要你保護!”
陳宇眼神里滿是厭惡,“少在這里貓哭耗子假慈悲!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他堂堂武帝山傳人,神道境高手,豈會需要別人的保護?
尤其這個人還是一直讓他感到惡心的楊逸。
偏偏刀疤男這時候插了進來,抱著胳膊冷笑:“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接二連三冒出主動找死的傻子!既然你也想英雄救美,那老子就先送你上路!”
說話間,他猛地舉起手中的青銅小鏡,鏡面對準楊逸,一道刺眼的金光瞬間射了出來。
這鏡子名為破邪鏡,乃是高階攻擊法器,鏡子射出的光束威力無窮,而且是光速,很難躲避,之前施璐璐的劍氣就是被它打散的。
楊逸卻絲毫不慌,只是輕描淡寫的側了一下身子,金光擦著他的肩膀飛過,轟的一聲打在路邊的大樹上,大樹瞬間被摧毀。
“竟然躲過去了?”
刀疤男怔在原地,滿臉不可思議。
他在楊逸身上明明感受不到絲毫靈力波動,說明對方頂多是個內勁武者。
可內勁武者怎么可能躲過破邪鏡的光速攻擊?
他想不明白,只當是楊逸誤打誤撞,旋即咬緊牙關,再次催動破邪鏡,一口氣射出五六道金光,光束密集如網,朝著楊逸周身要害籠罩而去。
楊逸見狀,卻像是在做廣播體操般輕松,只是伸展四肢、側身騰挪,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地避開金光。
有的光束擦著他的衣角飛過,有的貼著他的頭皮掠過,最終盡數打空。
這一幕,不止刀疤男看傻了眼,施璐璐和沈雯雯也目瞪口呆。
這哪里是躲避,簡直是在戲耍!
明明實力碾壓,卻偏要陪著對方玩,這人也太強了!
陳宇則面色愈發陰沉,他可不是刀疤男這種蠢貨,以為楊逸好對付。
楊逸看似輕松的躲避動作里,藏著對時機的精準把控,這種細膩的身法,便是他也很難做到百分百成功。
這讓他對楊逸的實力更加忌憚。
之前就懷疑楊逸是渡劫期,如今一看,越來越像。
“喂,你這破鏡子到底行不行啊?能不能打準點?”
楊逸還嫌不夠,故意朝著刀疤男揮了揮手,語氣里滿是挑釁。
“瑪德,你耍我!”
刀疤男被徹底激怒,臉紅脖子粗地嘶吼著,拼盡全力注入靈力,破邪鏡射出的金光卻越來越黯淡。
他的靈力已經消耗大半,連維持法器運轉都變得困難。
到最后,金光噗地一聲消散,破邪鏡徹底失去了動靜,再也催動不了。
“給我砍死他!”刀疤男氣急敗壞的朝著四名手下怒吼。
四名壯漢早就按捺不住,手持砍刀,嘶吼著以極快的速度朝楊逸撲去,刀鋒劈砍間帶著呼嘯的風聲。
“看你們這么可憐,送你們幾張飛機票回家喝奶去吧。”
楊逸說著,身影一晃,瞬間來到四人面前。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抬腳便踹。
沒有任何華麗的特效,一腳一個,像是踢皮球般精準,四名壯漢瞬間被踢得騰空而起,慘叫著飛向天際,最后化成幾個小黑點消失在視野里。
這一刻,刀疤男徹底傻眼了,這哪是什么內勁武者?
一腳能把人踢飛幾百米高,這力道怕是道境高手都未必能做到!
“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刀疤男聲音發顫,卻還硬撐著放狠話,“有種報出姓名門派!敢和我惡虎幫作對,我們幫主定要屠你滿門!”
“惡虎幫?”楊逸嗤笑一聲,一步步走向刀疤男,“實力這么拉胯,我看你們是病貓幫還差不多。”
刀疤男見楊逸敢當眾侮辱惡虎幫,胸腔里的怒火再也壓不住,握著破邪鏡的手都氣得發抖。
他知道自己不是楊逸的對手,可事到如今退無可退,只能心一橫,手指飛速在破邪鏡的紋路間比劃。
這是惡虎幫秘傳的自爆法訣,不到生死關頭絕不會動用。
“小子,你不是狂么?我特么炸死你!”
刀疤男面目猙獰地獰笑,手中的破邪鏡突然爆發出遠超之前的耀眼金光,鏡身劇烈顫抖,仿佛隨時都會炸開。
他猛地將破邪鏡朝著楊逸狠狠丟去,哪怕這是高階法器無比珍貴,只要能拉著楊逸同歸于盡,他也認了!
“還想自爆?這敗家子的玩意兒,你自己留著吧。”
楊逸眼神一冷,身形驟然提速,在破邪鏡即將爆炸的瞬間,一把抓住鏡身。
他壓根沒給刀疤男反應的機會,提著鏡子快步沖到對方面前,伸手猛地扯開刀疤男的褲襠,將還在發燙的破邪鏡塞了進去,隨即一腳踹在刀疤男胸口。
“啊!不要啊!”
刀疤男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般被踢向空中。
就在他升空的剎那,砰的一聲巨響炸開,耀眼的金光伴隨著蘑菇云在半空綻放,威力之大,地面都震得顫了顫。
而整個過程不過電光石火間,等煙塵散去,空中早已沒了刀疤男的身影,只剩下幾片破碎的布料緩緩飄落。
施璐璐和沈雯雯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
楊逸這操作也太狠了!竟然把自爆的法器塞進別人褲襠,簡直是刷新了她們的認知。
陳宇和向西流也愣住了,尤其是陳宇,臉色變得更加復雜。
他本以為楊逸只是個喜歡陰人的老六,沒想到出手如此果斷狠戾,連一點余地都不留。
這讓他越發覺得,楊逸這家伙很難對付。
“嘖嘖,真是可惜了這面鏡子,說爆就爆了,真敗家!”
楊逸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語氣里滿是惋惜,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說著,楊逸看了一眼還處于震驚中的施璐璐和沈雯雯,上前將其松綁,順帶將捆仙繩丟進了玉佩空間。
這繩子雖然不是什么值錢的玩意,但不要白不要,哪怕回去用來當鞋帶也蠻方便的。
“多謝前輩搭救!”
沈雯雯起身后,連忙感激的對著楊逸抱了抱拳。
“不用謝我,我只是恰好路過,見不得有人恃強凌弱。”
楊逸淡淡一笑,旋即看向了面色陰沉的陳宇:“陳大傳人,你怎么不謝謝我啊,我可是救了你,怎么也算是你的恩人啊。”
“哼,姓楊的,你覺得我需要你救?”
陳宇臉色陰沉的快滴出墨汁來,要不是楊逸多管閑事,這幾個小垃圾,他隨手就能滅掉。
偏偏楊逸狗拿耗子多管閑事,事后還跟自己邀功,這逼人真夠無恥的!
不等楊逸說什么,施璐璐看不下去了。
“你這人怎么這樣呢?這位前輩好心幫咱們解除危機,你不感謝就算了,怎么還這個態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