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白牛老道反應了過來,圍觀眾人也都捋清了其中的脈絡。
楊逸這一招空手套白狼屬實有點不要臉了,如果白牛老道想要靈髓珠,完全可以自己用大羅金缽去換,何必還要經手楊逸呢。
這不是耍人玩呢么?
不過眾人也都看出來了,白牛老道著實與楊逸交情不淺,換成別人如此戲耍他,他怕是早就當場暴走了。
“道長,我不是你的好弟弟么,就當幫弟弟一個忙,日后弟弟遇到好的法器,補償你就是了。”
楊逸知道白牛老道無利不起早,只能許諾其一些好處。
白牛老道猶豫不定,大羅金缽他可是稀罕的不行,用大羅金缽換靈髓珠,他真是舍不得。
可楊逸說的又情真意切的,再者這小子還真有點過人的本事。
這大羅金缽就是楊逸換給他的,說起來,他也是占了楊逸的便宜。
“好吧,道爺看在和你小子挺對眼的份上,就幫你這一次,不過日后你要是遇到好的寶貝,可必須先給道爺我過目。”
白牛老道也不傻,楊逸能得到大羅金缽,又差點得到改命盤,足以說明楊逸這小子天生就有過人的機緣。
指不定什么時候還能遇到更變態的寶貝。
他這也算是押注楊逸這支潛力股了。
說著,他從儲物袋里掏出一個金燦燦的缽盂,遞給楊逸,“這可是道爺我心愛的寶貝,你可說話算話,記得給道爺我贖回來!”
這大羅金缽通體金黃,上面刻著復雜的梵文紋路,入手沉重,隱隱散發著一股祥和的佛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眾人見狀,紛紛驚呼。
沒想到白牛老道竟然真的愿意借寶!
“白牛道友,這可是六如大師那件大羅金缽?”
玄機子看出了金缽的來歷,震驚疑惑。
要知道,大羅金缽當年隨著六如大師圓寂就不知所蹤。
多少人都在尋找這件佛門至寶,都未曾找到任何蛛絲馬跡。
萬萬沒想到這大羅金缽竟在白牛老道手里,這老道還真是家底雄厚啊!
“不然呢?除了這大羅金缽,還有什么能讓道爺我如此舍不得!”
白牛老道還在心痛,不敢看大羅金缽,怕自己忍不住搶回來。
“媽呀,這竟然是六如大師那件大羅金缽……”
眾人也被震驚到了,這大羅金缽可是件佛門防御至寶,價值確實不輸上古聚靈陣圖!
陳宇看著楊逸手里的大羅金缽,渾身都在發抖,果然這個大羅金缽就是他當日丟失的那件。
混蛋!
你們偷我的東西,還那我的東西和我競爭靈髓珠,要臉么?
陳宇真是要氣的原地爆炸了,若非擔心自己不是白牛老道與楊逸的對手,他此刻真忍不住想滅了這一老一少兩個無恥之徒。
“劉老先生,你看我這大羅金缽能否用來抵押呢?”
楊逸可不關心陳宇咋想的,而是將大羅金缽遞給了劉振南。
劉振南入手大羅金缽,立即露出滿意的表情。
“好!既然楊小友有大羅金缽作為抵押,那老夫就信你一次!靈髓珠先交給白牛道友保管,半年后楊小友修復好乾坤扇,再來贖回金缽!”
劉振南雖然不信楊逸能修好乾坤扇,但有了大羅金缽作抵押,這筆買賣他穩賺不虧,沒理由不答應。
“劉老先生!這……這不合理!”陳宇急聲道:“他不過是用別人的寶貝抵押,根本不是他自己的東西,您怎么能信他!”
“陳小友,規矩是老夫定的,只要抵押之物價值足夠,是誰的不重要。”劉振南淡淡地說道:“既然楊小友已經拿出了抵押,那靈髓珠的交換,就按他說的辦吧。”
陳宇見狀,手都在發抖,他原本還攥著最后一絲希望,打算拿出更好的寶貝加碼,可劉振南已經干脆利落地將靈髓珠遞給了白牛老道保管,連給他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這一刻,他只覺得比吞了蒼蠅還惡心。
煮熟的鴨子,竟然就這么被楊逸截胡了!
“楊逸,你這是故意和我作對?”陳宇終是沒忍住,指著楊逸的鼻子質問道。
“你白癡吧,竟然才看出來?”楊逸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毫不留情的挑釁道:“實話說吧,靈髓珠對我而言沒什么大用,但我看你急著想要,那我肯定不想讓你得逞啊。畢竟,看你不爽,也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
他就是故意刺激陳宇,不懟得他心態爆炸,怎么能讓其掉氣運?
果然,陳宇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雖然一向自詡心態沉穩,但經過掉包玉如意、大羅金缽被盜真相浮出水面、爭奪靈髓珠這一連串的打擊,再被楊逸當眾故意作對,心態終是有些崩塌,氣運值也掉了一絲。
楊逸悄悄瞥了眼玉佩空間,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
氣運值果然又漲了一截,看來陳宇這白癡的心理防線,也沒那么堅固嘛。
現場眾人也終于恍然大悟,看向楊逸和陳宇的眼神里滿是八卦。
難怪楊逸自己沒寶貝也要硬著頭皮問白牛老道借,原來是為了專門針對陳宇,不讓他拿到靈髓珠!
這倆人得有多大的仇恨啊?
要知道陳宇不僅是武帝山傳人,身后還有瑯琊陳家撐腰,這種身份背景,就算是白牛老道也得掂量掂量,楊逸一個不知名的年輕散修,竟然敢光明正大地挑釁,這也太勇了!
“莫不是他倆之間有什么深仇大恨?比如殺父之仇?”
“不好說啊……看這架勢,怕是積怨已久了!”
“依我看這武帝山傳人不可能就這么算了,估計這倆人日后還得往死里掐!”
議論聲傳入陳宇耳中,更是讓他怒火中燒。
他死死盯著楊逸,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好,很好!楊逸,既然你把話挑明了,這筆賬我就給你記下了!”
他長這么大,從未受過如此窩囊氣。
從壽宴開始到現在,他就像個跳梁小丑,一次次被楊逸打臉,一次次在眾人面前丟盡顏面,這口氣他無論如何也咽不下!
“西流,我們走!”
陳宇擔心再留下來,自己會忍不住當場動手,到時候若是打不過楊逸和白牛老道聯手,只會更丟人。
他猛地轉身,腳步飛快朝著宴會廳外走去,不帶絲毫猶豫。
向西流見狀,也連忙跟了上去,臨走前還不忘惡狠狠地瞪了楊逸一眼。
看著兩人徹底消失在門口,白牛老道湊到楊逸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楊小子,你可真行!用道爺我的大羅金缽換靈髓珠,竟然是為了氣陳宇!”
白牛老道忍俊不禁,起初倒真沒往這方面想。
現在看來,楊逸這小子還真夠損的,完全不輸年輕時候的自己。
“師姐,楊大哥和陳宇到底什么仇什么恨啊,這鬧得也太兇了?”
施璐璐就跟好奇寶寶似的,水汪汪的眼睛里滿是求問。
沈雯雯搖搖頭:“我哪知道,不過楊先生敢當眾針對陳宇,肯定有他的底氣,這不是我們能摻和的。”
她心里清楚,她只是青玄宗外門弟子,楊逸和陳宇的實力早已達到了許多人望塵莫及的地步,與她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不過她很欽佩楊逸直爽的性子,瞧不上陳宇,就敢當眾說出來,不像陳宇那么般有城府,所有情緒都藏在了心底。
劉振南等一眾老一輩也都看楊逸的眼神充滿了玩味。
如今這代年輕人,他們真是越來越看不透了。
另一邊,陳宇與向西流剛踏出劉家莊園的大門,就見座山雕帶著幾個惡虎幫的手下候在路邊。
顯然是被趕出劉家后,特意留下來等陳宇的。
“陳少,您這臉色怎么這么難看?莫不是在劉家遇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座山雕見陳宇臉色難看的像死了爹娘,關切的上前詢問。
不等陳宇開口,向西流就搶先一步跳了出來,氣得臉紅脖子粗:“還能有什么事!還不是楊逸那個王八蛋!我師兄看上的靈髓珠,被他用卑鄙手段搶了去!座山雕,你要是真關心我師兄,就趕緊帶人去把靈髓珠搶回來,再把那楊逸給廢了!”
“什么?”座山雕眼睛一瞪,一臉兇戾,“又是剛剛那個姓楊的小子?他竟然還敢得罪陳少?”
座山雕對楊逸印象很深刻,畢竟剛剛在劉家就是楊逸一直認定玉如意是陳宇掉包的。
要不是楊逸發現了鐵證,他也不會替陳宇背黑鍋,更不會被趕出劉家。
只是他沒想到這小子膽子這么大,竟敢在劉家壽宴上搶陳宇看上的寶貝!
“陳少您放心!這事兒包在我身上!我現在就帶人去埋伏他,等他從莊園出來,就把他攔下來,不僅要把靈髓珠搶回來,還得把他挫骨揚灰,給您出這口惡氣!”
座山雕拍著胸脯保證,惡虎幫在澳水地界橫行多年,攔路搶劫這種事對他們來說簡直是家常便飯,更何況是對付一個年輕散修,座山雕壓根沒放在眼里。
“哼,就憑你?”
陳宇卻不屑地冷哼一聲,眼神里滿是鄙夷。
座山雕不過是個半步神道境的土匪頭子,根據他得到的資料顯示,楊逸很可能是渡劫期高手。
而且楊逸現在還有白牛老道和玄機子的青睞,在劉家門口對付楊逸,簡直是送菜上門!
不僅搶不回靈髓珠,說不定還會被楊逸反過來收拾,以懲惡揚善的名義,將惡虎幫連根拔起!
這種事,楊逸那逼人絕對能干出來!
座山雕臉上的笑容一僵,有些尷尬地撓了撓光頭:“陳少,您這是……不信我?我惡虎幫在澳水也是有頭有臉的,收拾一個毛頭小子還是綽綽有余的!”
“你知道什么!”向西流在一旁急聲道,“那楊逸可不是普通人,連我師兄都不敢輕易對他出手,你這點能耐,去了也是白給!”
座山雕心里咯噔一下,連陳少都對付不了的人?這楊逸到底是什么來頭?
陳宇冷冷地瞥了座山雕一眼,不耐煩道:“不必了!我的仇,我自己會報!你要真想替我辦點事,就把劉家的詳細資料調查清楚拿給我!”
之所以調查劉家,是陳宇惦記上了劉家的半仙器翻云劍。
想要拿到翻云劍,就必須想把劉家的底細查清,找到其弱點,對癥下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