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圣旨直接送來了丞相府。
除許知意外,所有人都跪地接旨。
江公公親自跑一趟,也省得那些沒眼力的狗東西過來說些難聽的話。
宣讀完圣旨,江公公親自扶起何丞相。
“丞相趕緊起來,圣旨一下,二姑娘與安王就再無干系了,也算苦盡甘來。”
江公公悄悄從袖子里摸出只瓷瓶。
“這是玉顏膏,太后娘娘專程吩咐奴才帶來給二姑娘的,太后娘娘還說......若是可以,最好將二姑娘送出京城,越遠越好。”
何丞相朝皇宮的方向拜了拜,這才看向何陵景。
“景兒,此事你如何看?”
何陵景神色清冷,“我來安排,父親不必憂心。”
何丞相氣得翻了他一眼。
“你這什么語氣,難不成是覺得為父擔心惹上禍事?為父只是怕那安王回過神,會來糾纏知意!”
好女怕纏郎,萬一許知意反悔了可怎么好?
自家兒子的心思全都寫在臉上了,他要是還看不出來,那就只能說明他瞎了!
有心想撮合,但明顯的,現在不是最好的時機。
許知意病著,孫夫人仍是將圣旨念給她聽了。
“知意啊,你可得快些好起來,如今你與安王再無任何關系,放心吧!”
許知意長長的睫毛閃了閃,手指微動。
她們說話她都能聽見,可眼皮似有千斤重,怎么也無法睜開。
孫夫人念得和離旨意,她自然也聽得一清二楚,緊繃的心一下就放松下來。
一路走來,遍體鱗傷,好在,終于逃離了。
盡管如此,她也覺得自己沒錯。
她想要的從來不是什么高人一等,榮華富貴,所求不過偏安一隅,自由自在。
而祁西洲不同,他追求的是揚名立萬,高高在上的俯瞰眾生。
她與他,就如飛鳥與魚,有著云泥之別。
兩世皆是這樣的結局,她不敢再奢求兩情相悅,心意相通,只想盡快離開這是非之地。
可是,逃避終究解決不了問題,她不能讓她的弟弟一個人在這旋渦中掙扎,至少現在不行!
她要盡全力助他達成所愿。
江山,天下,民生,社稷......帝王之路崎嶇坎坷。
等一切安定,她便能放心離開,領略不一樣的風景人情,感受這人世間的煙火塵埃。
最后尋個處處水,岸岸花的地方終此一生。
和離圣旨不過才下三日,賜婚的圣旨就送到了安王府。
祁西洲接旨謝恩,面上沒一點喜色。
這幾天,他用盡的方法想看一眼許知意的情況,可丞相府就像個鐵桶。
暗處有無數高手護著,不管是明訪還是夜探,連丞相府的門邊都摸不到。
聽聞何陵景出京去尋藥了,安王府的暗衛連夜追蹤,卻在平城三里外將人跟丟了。
祁西洲覺得很是挫敗。
內心是一萬個不愿迎娶敏嘉郡主,可,圣命不可違。
加之如今朝堂上,只有維住嚴太尉,才能與太子一黨抗衡,還要時刻留意何丞相。
萬一他真的選擇站去太子那一邊,他的勝算又少了幾分。
太后的態度也是模棱兩可,宮宴那夜之后,太后稱病,再沒邁出過壽康宮半步。
就連平昭帝求見,也被拒之門外,只說怕過了病氣,待好些了再相見。
平陽公主的馬車行至一半就失去了蹤跡,遍尋無果,也不知是生是死。
平昭帝只覺得心煩意亂,恍惚間,鼻尖嗅到一絲甜香的味道。
再嗅,卻又什么也聞不見了。
寢殿里寂靜無聲,香爐里清煙裊裊。
平昭帝背著手,走近聞了聞,還是熟悉的沉香味。
“方才可有人來過朕這里?”
新調來伺候的小公公趕緊撲通跪下,戰戰兢兢的回道。
“回陛下的話,奴才一直在這守著,并未有人靠近過半步。”
“江公公呢?”
小公公身子抖了抖。
“江公公親自去安王府傳賜婚圣旨了,走了三刻,應是快回來了。”
平昭帝接著眉心,這才想起來賜婚一事,擺擺手。
“行了,起來吧,朕知道了。”
腳步發虛,一股熱意在小腹處不停的翻滾,面頰上也染著不正常的紅。
平昭帝只想著怕是房中的炭燒得太旺了。
和衣躺在龍榻上,卻猛地睜開眼。
身邊躺著個未著寸縷的姑娘,看著眼生,不像是哪個宮里的妃嬪。
小姑娘年紀不大,肌膚如玉,面頰緋紅,似乎是有點冷,一下就鉆進他懷里。
獨屬女兒家的甜香味鉆進鼻尖,還有手上傳來的柔軟觸感。
平昭帝之前一直病著,幾乎已經不再傳召妃嬪們侍寢,主要是力不從心。
怕妃嬪們瞧出端倪,有損皇帝的顏面,一般都是獨自歇在御書房。
可,面前的姑娘嬌嬌軟軟,手臂懶懶搭在他的腰間,紅唇微微半張。
“唔,好熱......”
明黃的床幃落下,映出兩道幾乎貼在一起的身影。
沉重而壓抑的喘息聲,伴著女子嬌柔的聲音,平昭帝只覺得渾身有使不完的力氣。
身下的女子雙腿顫抖,依舊努力迎合著,被褥上的嫣紅更令平昭帝興奮不已。
整整折騰了一個時辰,寢殿中才重新恢復了安靜。
女子紅唇緊緊抿著,眼睛濕漉漉的,雪白的臉蛋上掛著幾滴淚,無力地被平昭帝揉在懷中。
嚴敏柔只記得自己小憩前的事,待再睜開眼,天都塌了!
她雖一時有些怔忡,但看到周圍的一切,還有什么不明白的,這里是皇宮!
而毀了她清白的人正是當今天子!
她不敢鬧,只能小聲啜泣著。
“哭什么?你是哪個宮殿的小宮女?朕封你個美人便是!難道說陪朕還委屈你了?”
嚴敏柔努力克制著內心的恐懼,瑟縮著道。
“陛下您不認得臣女了?臣女是敏柔......”
平昭帝的半瞇的眼睛一下瞪大,推開懷中貓一樣的女子。
“你......你怎么會在朕的寢殿里?你是如何跑進來的?”
嚴敏柔不敢隱瞞。
“回陛下的話,今日是皇后娘娘召見,臣女這才進宮,用過午膳,想著小憩一會,不知怎么就來了陛下這。”
平昭帝只覺得耳內嗡鳴不斷,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一切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