絢與此同時,在距離秦東揚家不遠處的莫家老宅里,昏暗的油燈下,莫光輝一家人也同樣沒睡。
他們正伸長了脖子,賊眉鼠眼地死死盯著秦東揚家的方向。
“爹,娘,你們看,秦東揚家那么早就熄燈了!”莫光輝壓低了聲音,語氣里滿是抑制不住的興奮和猥瑣。
董麗娟臉上也露出了貪婪的笑容:“肯定是藥效上來了!那迷藥,可是我托人從黑市上弄來的烈性貨,保管他們睡得跟死豬一樣!”
莫老實瞇著一雙渾濁的三角眼,得意地哼了一聲:“算他們識相!”
董麗娟已經(jīng)開始搓著手,迫不及待地盤算起來:“當家的,等光輝把那小賤蹄子弄到手,你說,咱們該給秦東揚多少彩禮合適?”
莫老實陰險一笑,露出一口黃牙:“哼,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那小賤蹄子名聲臭了,還不是任由我們拿捏?彩禮?他秦東揚不倒貼銀子求咱們?nèi)⒕筒诲e了!到時候,得讓他把那幾間破瓦房也當嫁妝一并送過來!”
莫光輝更是心花怒放,口水都快流下來了,仿佛已經(jīng)看到劉春芽在他身下婉轉(zhuǎn)承歡的模樣,猙獰的臉上盡是淫邪的笑容。
夜色漸深,萬籟俱寂,只有偶爾幾聲蟲鳴。
秦東揚靜靜地潛伏在堂屋門后的陰影里,像一頭伺機而動的獵豹。
果然,剛過子時,院墻外便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輕微響動。
秦東揚精神一振,來了!
緊接著,“噗通”一聲悶響,像是有什么重物從院墻上砸了下來,還伴隨著一聲壓抑的痛呼。
借著從窗戶透進來的微弱月光,秦東揚看到一個黑影踉蹌著爬起來,嘴里還低聲咒罵著,正是莫光輝那廝!
莫光輝顯然是摔得不輕,齜牙咧嘴地揉了揉屁股,然后摸索到院門邊,輕輕撥開了門栓。
吱呀一聲輕響,院門被拉開一道縫。
很快,又有兩個黑影鬼鬼祟祟地閃了進來,正是莫老實和董麗娟。
“沒用的東西!”莫老實一進來,就壓低聲音對著莫光輝呵斥道,“都多大的人了,翻個墻頭還能摔下來!腿腳比我這把老骨頭還不利索!”
董麗娟也跟著幫腔:“就是,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以后還能指望你干啥大事?”
莫光輝不敢頂嘴,只是嘿嘿傻笑。
莫老實左右看了一眼,確認院子里靜悄悄的,然后對莫光輝吩咐道:“待會兒你把那小蹄子抱回咱們家去。”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從里面把門再插上,然后我跟你娘再翻墻回去,做得干凈點,別留下什么手腳!”
莫光輝一聽這話,眼睛都亮了,連忙點頭哈腰,聲音都帶著顫抖的興奮:“爹,娘,您們就瞧好吧!我保證把事兒辦得妥妥帖帖的!”
秦東揚在暗處聽得清清楚楚,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騰”地一下直沖腦門,額角的青筋都爆了起啦!
他差點當場暴起,將這三個畜生撕成碎片!
果然是為了春芽!
這幫喪盡天良的畜生,果然是沖著春芽來的!
他稍一思索,便徹底明白了莫家這群王八蛋的歹毒用心!
他們這是想造成既定事實,等莫光輝糟蹋了春芽之后,再反咬一口,讓所有人都以為是劉春芽半夜主動勾搭莫光輝,把臟水全都潑到春芽一個孤苦無依的女孩子身上!
到時候,劉春芽的名節(jié)盡毀,除了嫁給莫光輝這個人渣,還能有什么別的出路?
主動權(quán)就完全掌握在莫家手里了!他們想怎么拿捏秦東揚,拿捏劉家姐妹,就能怎么拿捏!
秦東揚雖然覺得,女子失身并非什么天塌下來的大事,畢竟,真要發(fā)生了那種事,錯的也絕不是春芽,而是施暴的畜生。
可是,春芽是這個時代的女孩子啊!
她的思想,她的認知,遠沒有那么前衛(wèi)和開放!
在這個把貞潔看得比性命還重的年代,一個女孩子若是未婚先孕,或者被人污了清白,那是要被唾沫星子淹死的!
真要是讓莫光輝得逞了,秦東揚幾乎可以肯定,以春芽那外柔內(nèi)剛、自尊心極強的性子,她寧愿一死,也絕不肯嫁給莫光輝那個人渣,更不愿去承受街坊四鄰那些足以殺死人的流言蜚語,以及她自己內(nèi)心那份無法排解的屈辱、痛苦與絕望!
那種絕望,足以將一個如花的少女徹底摧毀!
一想到那種可怕的后果,秦東揚的心就揪得生疼,雙拳再次握緊,骨節(jié)發(fā)出咔咔的爆響。
他現(xiàn)在是無比慶幸!
慶幸自己有小一這個逆天的金手指!
慶幸小一及時發(fā)出了警報,讓他發(fā)現(xiàn)了水缸里的迷藥!
否則,今天晚上,他們一家人恐怕真的會毫無防備地中招!
到那個時候,莫光輝那畜生,說不定還真就得逞了!
后果,不堪設想!
莫老實壓低了聲音,對著莫光輝和董麗娟一揮手,三人便貓著腰,踮著腳,鬼鬼祟祟地朝著東廂房——劉春芽姐妹們住的屋子摸去。
他們哪里知道,秦東揚早就在那片區(qū)域布下了“驚喜”。
莫光輝一馬當先,心里早就燒得猴急,腳步也比平時快了幾分,恨不得立刻就撲到劉春芽的床上。
他剛靠近東廂房的墻根,還沒來得及竊喜,腳下突然“咔嚓!”一聲輕響!
那聲音在寂靜的夜里雖然不明顯,但足夠讓當事人魂飛魄散!
莫光輝只覺得腳踝處傳來一陣鉆心的劇痛,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般,差點當場跳起來!
一個冰冷堅硬的鐵家伙,死死地咬住了他的腳脖子!
是老鼠夾!
還好他腦子轉(zhuǎn)得快,知道一旦叫出聲來,今晚的事兒就全泡湯了!
他死死咬住牙,雙手閃電般捂住了自己的嘴,額頭上豆大的冷汗瞬間就冒了出來,痛得他直抽涼氣。
因為天色實在太暗,跟在后面的莫老實和董麗娟壓根沒看清前面發(fā)生了什么,只當莫光輝是自己絆了一下。
莫老實見兒子停頓了一下,有些不耐煩,低聲催促:“磨蹭什么?快點!”
他也跟著往前湊,想看看動靜。
“咔嚓!”
又是一聲,這次是莫老實中招了!
這老東西的腳脖子,也被一個藏在草叢里的捕獸夾的鋸齒給狠狠咬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