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就在他們追出沒多遠,峽谷中間處的陷阱,很快就讓北遼騎兵損失慘重。
騎兵沖進來,反而還不如步兵靈活。
趁著騎兵陷入到陷阱中時,從兩側埋伏的菏洲軍和靖武軍沖殺出來,他們借著陷阱的優勢,對北遼騎兵展開屠殺。
后面沖過來的北遼步兵,又讓阻擊的菏洲軍給擋下。
戰斗打得激烈異常。戰況也陷入到焦灼中。與此同時,后方,北遼步的援兵又沖殺了過來。
這次,蕭奪天又派了一萬二千人,三處各增加了四千人的兵力。
整個峽谷口,此時幾乎只看到密密麻麻的身影。慘叫聲四起。這片戰場幾乎快成了絞肉機。
意志力的比拼,在此時顯現了出來。數個時辰的激戰,一直持續到了黃昏時分。
蕭奪天遠遠看著前方的戰斗,眼底有焦急,但他的目光始終平靜如初。
但他的雙拳緊握,表明了他心中的焦慮。
數個小時的激戰,北遼軍雖然推進了不少的距離,可每推進一段距離,他們的兵力損失就極其嚴重。
每一段距離上都有陷阱,火油形成的火線,又或者是滾石、擂木,又或者是挖的陷阱。人只要掉入其中,就會被尖刺刺死。
菏洲軍這一方,尖刺竹子發揮了巨大的效用。
一旦戰況緊急時,就有人揮動著尖刺竹子,將北遼人打得節節敗退。
加入戰場上的一萬騎兵。除了被陷阱給坑殺不少外,還有就是被尖刺竹子給掃下馬來,然后,被混亂驚恐的戰馬給踩死。
一萬騎兵損失了近五千多人。二萬四的步兵,真正進入到戰場的一萬多人,也死了差不多大半。
菏洲軍這邊也損失慘重。所有人幾乎到了極限。連預備隊的人都用上了。
替換下來的人還沒來得及休整。又被調了回去。
打到了天色黑了下來。北遼軍還是未能沖破菏洲軍布下的防線。頂多也只打進防線一半的距離。
慘烈的戰斗,讓蘇淵眼中充滿了悲痛??伤荒苎郾牨牽粗K鞠爰尤氲狡渲幸惶帒饒?。
可顧云天等將領,硬是將他留在了后方,將一切指揮權都交給了他。
等到天色徹底黑下來后,北遼軍終于鳴金收兵。已經攻不下這道防線,他們若還是留在這里。
只怕會被熟悉地形的菏洲軍給全部留下。蕭奪天雖然不甘,可也只能是讓手下收兵。
等到北遼軍撤退后,所有人這才松了一口氣,緊崩的神情一松,大部分的人全都癱軟在地。
眼前是戰友的敵人的尸體。大家并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劫后余生的慶幸。
休息過后,眾人開始打掃戰場。
這一戰從接近中午時,打到天黑,差不多打了近四個時辰。慘烈程度讓所有人都恐懼。
菏洲軍一方損失了近萬人。甚至還有幾名將領戰死了。
北遼軍一方,騎兵損失近六千,步兵損失了一萬人??偙p失近一萬六千人!
蕭奪天看到這樣的戰果,眼中是熊熊的怒火。加上昨天損失的四千人和晚上損失的一千五百人,他的兵力又損失了二萬一千多。
哪怕,菏洲軍一方也損失了一萬一千多人。可他這邊算是大敗了!
按理來說,菏洲軍戰力雖強,也不至于出現二比一這樣的戰損比??梢驗閸{谷防線中的陷阱,北遼軍可謂了損失慘重。
蕭奪天手上的兵力,也從近九萬人,損失得只剩下不到七萬。即使是奪下了菏洲縣。怕也無力再進攻府城。
看著峽谷方向,蕭奪天眼中是濃濃的忌憚。
僅僅一個峽谷,就拖住了他的腳步。前方的防線數次差點崩潰,可最后還是防住了。
菏洲軍什么時候有如此恐怖的戰斗力了。這當中可還有靖武軍的將士。
不過,這一戰過后,前方防線的陷阱也越來越少,即使蘇淵能夠再增加陷阱,可其中的陷阱對他們的威脅,也會小不少。
峽谷處,顧傾城今天又受傷了,她的護衛死得只剩下五人,不久前還活生生的年輕女孩。如今卻成了冰冷的尸體。
她坐在那,沉默不語,眼淚不知何時,布滿了雙眼。她跟那些護衛幾乎是從小一起長大。
跟她們情同姐妹,可最后,她們都埋骨在了這里。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回去。
顧云天和其他幾名將領也沉默的坐在那,這一戰,有幾名將領戰死。他們又少了幾位兄弟。
菏洲軍和靖武軍,各有損失。靖武軍死得稍多一些,差不多近七千人。菏洲軍則是四千多點。
靖武軍跟菏洲軍的戰斗力相比,還是要弱了些。
不過,這慘烈的一戰下來,雖然心中充滿了恐懼。可看著菏洲軍悍不畏死的戰斗,他們也深受感染。
這時,有兵士走了過來??粗K淵,恭敬道:“軍師,菏洲縣的府兵統領李公明帶著四百多府兵求見?!?/p>
蘇淵聞言,頓時從悲傷的情緒中恢復過來,他神情微喜。
很久沒有沈幼娘的消息了,李公明過來,應該能帶來沈幼娘的消息吧。
“快……請他過來!”
兵士轉身離開,沒過多久,李公明和幾名府兵被他帶了過來,當看到眾人低落的情緒時,李公明怔了怔。
特別是看到眾人渾身上傷的模樣,他心頭一緊。
蘇淵此時看起來也好不到哪去,這道防線的戰斗,他雖然沒有參加,可之前受的傷,還未好,他身上也包扎了好幾處。
正是因為這個,顧云天他們擔心蘇淵有事,硬是沒讓他上戰場。
“蘇老弟,你……沒事吧!”他走過來,關切的看著蘇淵,眼睛有些紅了。
“李大哥,你怎么來了?”蘇淵搖了搖頭,對李公明笑道。
“幼娘她們走了嗎?”
李公明聞言,連忙道:“弟妹應該已經走了!我把老婆和孩子送到她那去了!弟妹她們都很好,你放心!”
蘇淵聞言,松了口氣。他將李公明拉過來坐下,又聊了幾句。
顧云天也走了過來,問了下如今菏洲縣的情況。
當聽到百姓一部分撤離,還有一部分想留下來。
顧云天嘆了口氣。他左右不了百姓的想法。也只能是期待北遼人占了菏洲之后,對留下的百姓不要趕盡殺絕。
可……這只是奢望。北遼人每次攻破菏洲關,哪次不是燒殺搶掠。
四十幾年前那一次,當時還是菏洲縣令的太師洛長風,差點就死在北遼鐵蹄下,他們的兒子剛出生,也在那場災難中丟失。
若不是朝廷出兵,在洛長風的帶領下奪回菏洲關。如今的菏洲關早就落在北遼手上。
當時的菏洲關,更是陷入到一片地獄中,無數的百姓被屠,被當成奴隸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