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直接讓蕭澤的滿腔怒火頓時熄滅。
老九手里有與汪萬春來往的信件,是不是也有他和安王來往的信件?
想到這里,蕭澤的冷汗頓時浸透全身。
他實在不敢相信,蕭凡已經掌握了他是安王同黨的證據。
這意味著什么,他都不用去想。
“我要進去見老九。”
蕭澤再也忍不住,打算強闖了。
“二皇子可別逼我難做。”
王彥升神色一冷,手中長劍瞬間出鞘,發出一聲劍鳴。
看見昔日的門客兼好友對自己刀劍相向,蕭澤心里說不出來的難受……與憤怒。
他媽的,蕭凡到底給王彥升灌了什么迷魂湯。
這王彥升才跟蕭凡多久?
說好的只是做做樣子呢?
但是現在進也進不去,蕭澤就只能守在這門口,他就不信蕭凡不出來。
府內。
汪萬春終于將自己的罪證寫完,恭恭敬敬遞給了蕭凡。
“九殿下,我已經如實將自己的全部罪證寫了下來,求九殿下饒命。”
蕭凡看了眼汪萬春的這些全部罪狀,咋舌道:“汪大人,莫非你是有三頭六臂?但三頭六臂也不夠砍啊,還是說有老二給你撐腰,所以這才什么都不怕?”
都這個時候了,汪萬春自然是有什么說什么,“二殿下的確跟我許諾過,要是出了事他會保我,還請九殿下看在二殿下的面子上,饒我一命吧,求求九殿下了。”
他不斷磕頭,就連額頭都磕的紅腫了。
“這個時候還指望老二呢?”
蕭凡冷笑連連,“你覺得他還有能力來保你嗎?”
聽到這話,汪萬春萬念俱灰,難道九皇子手上還有二殿下和安王來往的信件?
“不過你放心,你這么配合,我怎么也會饒你一命,你們全家就先去北鎮撫司的大牢里住段時間吧!”
蕭凡笑了笑。
汪萬春臉色慘白,北鎮撫司的大牢完全不是人呆的地方,就他這身細皮嫩肉,熬得住嗎?
“放心,你該交代的都已經交代了,我不會為難你的。”
蕭凡拍了拍汪萬春的肩膀,笑瞇瞇地說道。
因為蕭凡已經看見了一箱接一箱的金銀財寶被搬了出來。
“多謝九殿下,多謝九殿下。”
汪萬春連連磕頭。
蕭凡揮了揮手,讓人將汪萬春及其家眷帶了下去。
他則是坐在一邊,耐心地等著,看看這汪萬春到底有多少財富。
抄家的過程極其漫長,而這件事情也傳遍了整座京城,在京城掀起了驚濤駭浪。
戶部侍郎汪萬春被九皇子帶人抄家。
這信息量太大了。
不管是誰,之前可是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
大皇子蕭靖連忙去了信國公府。
“舅舅,這么大的事您應該也聽說了,老九直接抄了汪侍郎的家,這件事情已經震動京城了。”
常又春點了點頭,“我已經知道了,看來九皇子是已經掌握了證據,不然以他的膽子,不敢去抄家。”
蕭靖點了點頭,繼續說道:“但這是不是太快了?早朝上父皇剛給他權力,結果下了早朝他就帶人去抄家,這是不是說,他早就掌握了證據?”
這一切都發生的太過迅速,在他看來,只有這一個解釋。
常又春也是皺了皺眉,“此事也不是沒有可能,九皇子入住安王府,說不定發現了什么安王留下來的東西也說不一定。”
聞言,蕭靖覺得這有極大的可能。
老九之前之所以沒有拿出來揭發此事,是因為不敢,但現在有了晉帝撐腰,也就毫無顧忌了。
“這不正是我們想要看到的結果嗎?安王的同黨們現在肯定慌得要死,誰知道九皇子手里有沒有其他的證據,誰要是狗急跳墻對九皇子出手,那就更好了。”
常又春淡淡笑道,此事都已經出乎他的預料了。
“聽說老二急匆匆地去了汪萬春那里,看來他很著急嘛,此事他休想逃脫干系。”
蕭靖心情大好。
此事自然也傳到了晉帝的耳朵里。
“圣上,您看要不要召九殿下進宮問話?”
高正淳恭敬詢問。
“不必。”
晉帝神色陰沉,“朕不管老九手里的證據哪來的,只要能夠將這些叛黨全部揪出,老九就算把京城掀個底朝天,朕也由著他來。”
這一生,晉帝對叛賊最是深惡痛絕。
趁此機會,他倒是要看看,這朝中究竟還有多少人有不臣之心。
猶豫再三,高正淳還是說道:“啟稟圣上,二殿下在聽說汪侍郎被抄家后,第一時間趕了過去,不過被九殿下的人攔在門外”
晉帝臉色鐵青,“他倒是挺上心,不愧是朕的好兒子。”
汪府抄家,一直持續到傍晚,搜出來的金銀財寶直接堆滿了院子,已經被清點完畢。
“殿下,經清點,共計搜出來白銀一千三百萬兩,黃金六百萬兩,其他值錢的物件如玉器珍珠等若干。”
張龍他們前來匯報。
蕭凡一點都不驚訝,只是皺眉問道:“你說多少?”
張龍看了眼清單,立馬就要重新匯報一遍。
一旁的董平會心一笑,接過張龍手中的清單,這才說道:“殿下,張龍可能沒看清,是白銀三百萬兩,黃金五十萬兩,玉器二十件,珍珠二十斛。”
這把張龍趙虎震驚的說不出話來,這膽子也太大了吧!
一旁的薛霸則是笑了笑。
蕭凡很是滿意地看了董平一眼,說道:“既然數目已經清點,那就將贓款贓物帶回北鎮撫司。”
他起身伸了個懶腰,一個汪萬春就搜出來這么多財富,那要是將與安王有信件來往的官員的家都抄了,那會是怎樣一筆恐怖的財富?
這些王八蛋,真他媽能貪!
走出汪萬春的家里,蕭凡一眼就看見了還守在這里的蕭澤。
蕭澤已經在這里等了大半天了,這半天時間對于他來說,就像是半年一樣漫長。
見蕭凡終于出來,蕭澤連忙上前,可等見到了蕭凡,他又不知道該怎么開口了。
是質問?
還是示好?
“二哥倒是好耐心,看來是犯的事不小,不然也不會在這里干等半天了。”
讓他沒想到的是,倒是蕭凡先開口了,一開口就是直接將他架在火上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