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靖臉色一白,這怎么可能,他明明派人查探過。
那就只有一個解釋,老九做了手腳。
但現在晉帝不相信他。
“父皇,只要派人搜查,絕對能夠查出蛛絲馬跡的,兒臣真沒說謊。”
蕭靖眼里滿是渴望,渴望他的父皇能夠相信他。
“兒臣沒有意見。”
蕭凡也跟著說道:“那就搜,讓人掘地三尺都行,反正我已經說了,我以為這密室是特意留下來的,我也沒在這里面發現什么信件,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不如借此跟大哥打個賭。”
眾人看著這兩位皇子,也不知道現在誰說的是真的,誰說的是假的了。
“你要賭什么?”
蕭靖咬牙切齒地看著蕭凡。
“簡單。”
蕭凡冷哼一聲,“你大可以讓人來搜,把我這府邸翻個底朝天都行,如果真讓你發現了我有什么不臣之舉,我自刎謝罪,倘若沒有,你自絕當場,敢嗎?”
聽見這話,眾人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九皇子竟然膽大到敢說出這樣的賭注,是真的身正不怕影子斜嗎?
晉帝看向蕭凡,也是有些動容,這是真把老九給逼急了?
蕭靖則是被嚇了一跳,這拿命來賭,他還真沒有那個底氣。
“說話,敢不敢?”
蕭凡氣勢十足,聲音在這空間里回蕩。
常又春此刻終于知道哪里不對勁了,這明顯就是個圈套。
而且還不是針對蕭靖一個人的圈套,還包括他。
蕭澤也是恍然大悟,為什么感覺這這么熟悉?
當初他不就是因為中了類似的圈套,興奮不已地去找晉帝告狀,結果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這老九心腸太黑,又故意給老大挖了這個坑。
“你……”
蕭靖說不出話來,憋的臉色通紅。
“大哥不是言之鑿鑿嗎?說我有謀反之心?那倒是說話啊,現在又不敢了?”
蕭凡火冒三丈。
“夠了。”
晉帝沉聲喝道:“你們是兄弟,在朕的面前也敢手足相殘?”
隨后他又看向蕭靖,冷哼道:“倒是你,惡意陷害老九,其心可誅,老九府上你買通的那個下人是誰,把他給朕叫來!”
蕭靖臉色慘白,這不過是他的借口,他哪有能力買通蕭凡府上的下人,那一個個的,富得流油,根本看不上他給的錢。
“我也好奇大哥到底是買通了我府上的哪個下人,我也想看看究竟是哪個白眼狼吃里扒外。”
蕭凡眉宇間充斥著殺意。
蕭靖滿頭大汗,這密室中的溫度不低,但他卻是后背發涼。
栽了,這次真的栽了。
但他哪敢說出實情,說出來那不就是犯了欺君之罪了嗎?
常又春站了出來,深呼吸了一口氣,這才說道:“臣有罪,此事是臣的主意,是臣看如今九殿下深得圣上恩寵,怕大殿下被邊緣化,這才想出這么拙劣的手段,陷害九殿下,臣死罪。”
眾人又是大吃一驚。
精彩,今天這戲真是精彩。
蕭靖都沒有反應過來,可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此刻他心里恨意滔天,巴不得現在就把蕭凡給碎尸萬段。
不過他沒有站出來為常又春說什么,他不敢。
“好好好,原來是這樣,老九何德何能,讓你們這樣爭先恐后的對付。”
晉帝怒火中燒,直接讓人將常又春給拿下。
“即刻起,剝去常又春國公之位,貶為庶人,押進天牢,聽候發落。”
常又春直接被帶了下去,臨走前看了蕭靖一眼,苦笑連連。
蕭靖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常又春被帶走,他無法接受發生的一切。
轉變來的太突然,讓他始料未及。
“至于大皇子。”
晉帝看向蕭靖,沉聲道:“聽信讒言,殘害手足,關進宗人府,沒有朕的旨意,永遠別放他出來。”
不少官員紛紛站出來求情,認為晉帝處罰的太狠了。
“求情者同罪。”
晉帝一句話,這才讓求情的官員瞬間閉嘴。
一旁的湯玉林深深地看了眼蕭凡,眼里罕見的出現了一抹忌憚之色。
這九皇子,真是不簡單。
其他人不清楚晉帝為什么這么憤怒,但蕭凡卻是無比清楚。
因為這是他一步步引導造成的,成功讓晉帝懷疑蕭靖和常又春知道安王謀反的內幕,認為是他們在背后攪弄風云。
“噗通。”
蕭靖跪了下來,痛心疾首地喊道:“父皇,兒臣冤枉啊,兒臣說的一切都是真的,老九真有不臣之心,他想造反,四弟被殘害成那樣,肯定也是他干的,父皇您相信兒臣。”
提到四皇子蕭坤,晉帝更為憤怒。
老四縱然該死,但也只能由他處置,但現在卻是被人折磨成那樣。
晉帝有理由懷疑,那就是蕭靖與常又春所為,這也是陷害老九其中的一環。
“帶下去。”
晉帝怒吼,滿臉殺意。
蕭靖被帶走,但還在一個勁的喊冤,最后更是放出狠話,就算做鬼都不會放過蕭凡。
四周一片寂靜,眾人的目光不禁看向蕭凡和蕭澤。
如今這京城中,可就只剩下這兩個皇子了,到底是誰有望坐上太子之位?
九皇子可能性不大,畢竟他要承襲并肩王的王位,前往涼州。
那么就只剩下一個二皇子了。
蕭澤作為知情者,此刻心情是復雜的。
他很難想象,他和老大老四斗了這么久,期間誰都沒有占到便宜。
但蕭凡這才用了多久?
就輕而易舉地解決了他們三個。
這手段與心機,真不是他們能夠與之為敵的。
“老九,此事讓你受委屈了,如今朕給你的這個交代你可還滿意?”
晉帝看向蕭凡。
蕭凡搖頭一笑,無奈道:“兒臣本不想攪進這紛爭之中,但卻身不由己,先是被人陷害玷污了北晨郡主,后又遭遇刺殺,九死一生,現在還被手足算計,兒臣累了。”
眾人從他的臉上看見了深深地疲憊。
“兒臣請父皇收回成命,北鎮撫司還給二哥統領,巡防營兒臣也不要,包括之前父皇賜予兒臣的權力也請父皇全部收回,兒臣就只等與北晨郡主成婚以后前往涼州,遠離紛爭。”
蕭凡說道。
但他這話倒是讓人覺得有些假了,好一招以退為進。
但下一刻,眾人心中這個念頭頓時消失,九皇子你居然來真的?
只見蕭凡拔出身邊一名金吾衛腰間的長刀,直接架在了脖子上。
“父皇若是不同意,兒臣便自絕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