嶺南張家現任家主張洪,率領張氏一族向殿下請罪!”
隊伍最前方的老者高聲喊道,喊完便繼續磕頭。
這讓被打斷雙腿、跪在一旁的張浩血都要氣出來。
這群王八蛋為了討好蕭凡,火速選了新家主,生怕他不肯下跪,為此打斷了他的雙腿。
蕭凡自然明白,這是張家在服軟。
這樣的結果,他自然也能接受。
“張家有此覺悟,倒是我沒有想到的。”
蕭凡說道。
張洪這才抬起頭來,滿臉恭敬地說道:“殿下,張家本就有錯,自然得向殿下認錯,為此,我們已經打斷了前任家主張浩的雙腿,就等著殿下來親自發落。”
話音剛落,張浩便被人拖了上來。
他滿臉不服,惡狠狠地盯著蕭凡。
“殿下,此人名叫張浩,在京城被殺的那人是他兒子,當初刺殺您的命令也是他下的,我等當時不同意,但他卻一意孤行,這才釀成大禍。”
張洪繼續說道。
蕭凡點了點頭,看向張浩,“看你這樣子,像是不服?”
張浩冷哼道:“若不是這群孬種怕死,我又豈會如此狼狽,我張浩寧愿站著死,也不跪著生。”
這讓蕭凡覺得好笑,“刺殺我的人是你安排的,別弄得你像是有天大的委屈似的,好不好笑?”
這張浩的確硬氣,但好像是硬氣錯了地方。
“你若不是拿我兒子敲詐勒索,我又豈會讓人行刺你,我等世家何時受過此等侮辱?”
張浩盯著蕭凡,依舊滿臉不服。
蕭凡身旁的南宮雪冷聲道:“你這人真是好笑,你兒子徇私舞弊,留他一命已是不錯,你倒好,惡人先告狀,世家門閥的人都是這么沒臉沒皮嗎?還是說硬氣慣了,吃不得虧?”
這讓張浩冷哼一聲扭過頭去,“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反正張家不是沒落在我手里。”
南宮雪卻是不放過他,繼續說道:“你口口聲聲說別人是慫貨,但你才是最慫的吧?張家因你而沒落,你是罪魁禍首,現在卻將責任推卸給別人,真是沒擔當。”
這就像是戳到了張浩的痛處,讓他立馬炸毛。
“你一個女人懂個屁,我讓他們奮起反抗,但他們不敢,怕丟掉性命,我怎么就沒擔當了。”
南宮雪還想繼續說話,卻被蕭凡制止了。
“跟這樣的人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口水,看起來他沒覺得自己做錯了,但實際上他早就腸子都悔青了,只是不愿承認罷了。”
蕭凡像是一眼就看穿了張浩的心思。
張浩冷笑連連,“不就是一死嗎?趕緊動手。”
但蕭凡偏偏不如他所愿,說道:“想一死了之,沒那么便宜,你好歹也是上任的張家家主,張家又對如今的圣上有恩,怎么說我也該留你一命。”
聞言,張浩臉色微微一變,蕭凡連這件事都知道。
隨后蕭凡看向張洪,“沒有我的授意,誰也不能殺張浩,而且你們還得好好伺候他,讓他好好活著,聽明白了嗎?”
張洪活了這么多年,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當即就明白了蕭凡是什么意思,連忙說道:“殿下放心,我等一定好好照料他,讓他長命百歲。”
定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張浩急了,什么難聽的話都罵出來了,他甚至想要咬舌自盡。
不過張家人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將他嘴巴勒住,拖了下去。
從今以后,他這個上任張家之主,每一天都會在張家人的“溫暖關懷”中活下去。
“行了,一個張浩而已,還無法贖清張家的罪孽,接下來,說點我想聽的。”
蕭凡說道。
張洪自然明白蕭凡的意思,于是直接說道:“從今以后,張家表面上還姓張,但實際上,殿下姓什么,我們就姓什么!”
這都是張家人從上到下達成的共識。
畢竟前車之鑒閩南汪家的下場還擺在那里。
他們用不著跟命和錢過不去。
只要能過活下去,還能有錢花,跟誰姓不是姓。
至于祖宗?
也沒見祖宗現在出來庇佑他們。
蕭凡點頭,這樣的結果令他滿意。
“從今以后,就由他來負責你們張家的事情,其他的事情他不會干預你們,不過重要的事情,都必須得向他請示。”
隨著蕭凡的話音落下,一人從后面屁顛屁顛地走了上來。
看見這人的時候,張洪也是苦笑著點了點頭。
只因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半路找到蕭凡的時來運。
時來運這人頭腦轉的快,點子也多,更珍貴的,是忠誠,絕對的忠誠。
只是這家伙在底層摸爬滾打久了,身上就難免帶了點平凡的氣質。
再加上他一副諂媚的神情,看起來也就有點點猥瑣。
“殿下放心,小的一定不負殿下所托。”
時來運跪地謝恩,熬了這么久,終于算是熬出頭了。
蕭凡點了點頭,提醒道:“記住,過猶不及,凡事都得講究一個度。”
時來運重重點頭,“殿下的教誨,小的全都記下了,殿下放心,小的絕對不是那種得意忘形之人。”
安排好這一切,蕭凡便離開了。
他的下一站,是河西趙家。
以他如今的速度,怎么著也得將近一個月才能抵達河西。
不過讓蕭凡沒有想到的是,河西趙家更加夸張。
學著嶺南張家的路數,將他們的家主給綁了,之后動員整個張家的人,從河西出發,在半道上終于遇見了蕭凡。
既然河西趙家也做出這樣的選擇,那蕭凡的安排也就差不多。
收拾了趙家家主之后,安排一人留下接管趙家,蕭凡便帶人前往江東。
這一路上還有其他的收獲。
不少世家門閥的家主紛紛親自前來,又是賠禮又是道歉,有的是直接選擇投誠,不想等著被清算。
畢竟如今這局面,蕭凡是已經向世家門閥動手了,只要蕭凡想要收拾他們,總是能找到借口的。
還不如主動出擊,在蕭凡那里也能留下一個好的印象。
此事一經傳開,所有人都在感嘆,屬于世家門閥的輝煌已經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