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超出常理。
張善封點了點頭，“的確，若是天人之境才是起點，那么這個起點足以讓無數人一輩子都無法企及，但這就是真相。”
蕭凡說不出來話，拋開他這個意外不談，天縱奇才的劉菲兒如今二十歲，也才是八品而已。
升九品需要時間，從九品升天人之境，更需要時間。
就算劉菲兒天縱奇才，想要達到天人之境，保守點算的話，那也得五六十歲了。
當然這是在沒有遇見蕭凡的前提下。
“但你可知道，這只是針對我們這個地方。”
張善封隨后又說道。
蕭凡當即便盯著張善封，心想你可別給我整個什么靈氣枯竭、末法時代出來。
不過他那個世界倒真是如此，所以人們才選擇走武道一途，另謀出路。
“這是為何？”
蕭凡問道。
張善封嘆息一聲，說道：“那是因為我的先祖被流放至此，他被流放的時候，實力只有天人一境。”
蕭凡眉頭皺起，眼神變得懷疑起來。
這老者是越說越離譜了。
“你的意思是說，這個地方以前并沒有武者，是你的先祖教會了這里的人學武，又因為你先祖只是天人一境，所以這里的人不管怎么勤奮努力，最后實力都只能達到天人？”
蕭凡都已經猜到老者接下來要說的話了。
張善封一拍桌子，激動道：“跟聰明人說話就是不費勁，還真被你說中了，我先祖將他所知道的功法全部傳授了出去，但都是一些末等功法，所以這也就導致很多人窮極一生，也無法突破大宗師，成為天人。”
一旁的年輕女子華蕓補充了一句，“我們這里只是流放之地。”
蕭凡沒有說話，這個消息對他來說，并不能讓他如何如何驚駭，畢竟在他身上連穿越這樣離譜的事情都發生了，他又有什么不能相信的呢？
但此事若是被人其他人知道，恐怕天都要塌了。
“這么說，在這之外有更加廣袤的世界？”
蕭凡問道。
張善封點了點頭，“廣袤的程度遠超你的想象，就好比野人出了山，癩蛤蟆上了天。”
說完，他就滿臉期待地看著蕭凡。
可跟他預想中的不同，蕭凡沒有感到惶恐，反而異常的平靜。
“那在你看來，像我這樣的人要是出去了，能不能落得個天才的名頭？”
蕭凡問道。
張善封搖了搖頭，“或許能，或許不能，外面的事情我知道的很少，也就只有先祖當初留下來的只言片語，寥寥記載。”
說完他又看向蕭凡，說道：“不過我很是震驚，在這種地方，竟然有你這樣的天才，二十三歲便已經是天人之境，了不得！”
但若是他知道蕭凡練武不過一年就達到天人之境，恐怕他的天會直接塌了。
蕭凡無視他這有些恭維的話，看向那個年輕女子華蕓，問道：“你徒弟現在什么實力？”
張善封看了眼華蕓，滿臉自豪道：“剛滿十八歲，不過區區八品而已。”
老者張善封的嘴角都快要壓不住了。
“不錯。”
但這只換來蕭凡兩個字的評價。
張善封明顯很不滿意，十八歲的八品宗師，不比那什么劉菲兒強？
“行了，廢話說完了，說出你的目的。”
蕭凡直接說道。
張善封也不含糊，說道：“我可以幫你解決這些前來找你麻煩的人，無論是血刀老祖還是智真長老，亦或是其他的什么人。”
蕭凡忍不住笑了笑，“這么說，你是來和我談條件的了？”
張善封點了點頭，說道：“你如今的實力不過是天人一境，來找你麻煩的也是天人一境，而我不同，我是唯一一個天人二境，收拾他們自然不在話下。”
在他所說的這個流放之地，只有他能夠達到天人第三境。
他先祖留下的唯一能夠達到天人三境的功法，在他手里。
“我完全可以自己動手，用不著你幫忙。”
蕭凡淡淡說道。
這老者未免也小看他了。
“你年輕氣盛，贏面的確很大，但我若是出手，必定人不知鬼不覺，這些人還沒到達大齊京城便接連被殺，這若是傳出去，對你也有好處，怎么樣？”
張善封說道。
“先說說你的條件。”
蕭凡點了點頭。
“我的條件很簡單，若有朝一日你能夠走出這里，請把我祖先帶回他的故鄉。”
張善封說道。
這讓蕭凡驚訝，“就是這么簡單？”
張善封苦笑著點了點頭，“先祖就只有這一個心愿，能夠落葉歸根，說出來你或許不信，但確實就這么簡單。”
不等蕭凡說話，張善封就繼續說道：“在我看來，你是最有希望走出這里的，因為你足夠年輕，也足夠強，幾百年都出不了你這樣的一個人物。”
蕭凡擺了擺手，示意老者停止吹捧行為。
這些話他聽過太多了，耳朵都要聽起老繭了。
“你只要答應我這個條件，我這小徒弟就當是附送贈品一起給你。”
張善封繼續說道。
這讓蕭凡忍不住罵道：“媽的你人販子啊？”
張善封尷尬地笑了笑，“我也老了，沒幾年活頭了，這不是想給我這小徒弟找一個好的去處嘛！”
聽到這話，一旁的年輕女子華蕓眼里滿是哀傷。
“前輩貴庚？”
蕭凡問道。
張善封哈哈大笑，“一百出頭而已，算不得高壽。”
蕭凡無言以對，看這精神頭，這么能活嗎？
他接著說道：“你的條件我答應了，只是你這小徒弟，還是跟你吧！”
張善封心里終于松了口氣，但跟著勸道：“我這小徒弟只是沒長開，肯定是個美人胚子的，讓她跟著你，不對你的份。”
蕭凡看見張善封的眼里有了乞求的神色。
于是他點頭答應道：“行吧，那你最好是先活著，如果我真有離開這里的那一天，我會帶著她一起離開。”
聽見這話，張善封臉上才露出笑容，起身道：“那就這么說定了，眼前你所有的麻煩，我都幫你一一解決，保證不會讓你失望。”
蕭凡點了點頭，隨后目送師徒倆離開。
他深呼吸了口氣，這個世界可真大啊，更讓他興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