赧陸頭兒暗箭傷人吶?就算正面交戰,我也能斬敵將首級!”
胡大勇拍著胸脯。
“這是生死戰場,講雞毛江湖規矩,能擒王便是好計……你給了老子記住了,千萬別戀戰!”
“知道了,我去!”
胡大勇提刀策馬,沖出陣前,朝敵方大喊:
“鎮山熊,快快前來受死!”
“等得便是你!辱我四弟首級,我要你碎尸萬段!”
熊震大怒,拍馬而出。
胡大勇不遑多讓,大刀揮舞,殺聲沖向熊震!
“砰!”
兩刀相交,擦出一道耀眼火花!
“滋滋滋……”刀刃摩擦的聲音。
熊震頂開胡大勇,劈頭蓋臉便是一刀,胡大勇提刀硬扛,再度爆發對抗!
雙方交手不過三招,熊震壓制力十足!
胡大勇雖身經百戰,但畢竟火器營出身,馬戰實力還是要差上一節兒,再加上陸云川囑咐詐敗,他只能被破防守。
“哈哈,你除了嘴硬,還有別的東西么?”
熊震占據上風,氣焰更加囂張。
胡大勇咬著牙,心底暗罵:真他娘不痛快!
“大勇,快回來!”
陸云川扯著嗓子大喊,這匪首果然戰斗力強悍,若再不及時撤下,別說詐敗了,興許真的會敗!
“還手啊!你還手啊!你方才在關下不是很囂張么?老子——”
“呵……忒!”
胡大勇一口濃痰,吐在了熊震臉上。
打不贏,吐口水!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熊震也驚了,這他媽的,還帶吐口水的?
胡大勇趁著熊震晃神之際,用力頂開闊刀,抽身便往陣中撤退。
“啊啊啊……我要宰了你!”
熊震怒吼,侮辱已讓他失去理智,毫不猶豫策馬便追。
“大哥,快快回來!”
董睿在關樓上大喊。
熊震顯然沒有胡大勇那么聽話,如今他眼中只有追殺,哪里會撤退?
“沈風,好機會!”陸云川當即發令。
沈風抬起雕弓,瞄準熊震,“嗖嗖嗖”一連射出三支飛箭!
熊震大驚,才知道自己中了誘敵之計,他急忙揮刀擋下一支,又下腰躲過一支,第三支卻已無計可施,但為了避免擊中要害,他主動抬起肩頭,迎上了第三支飛箭!
箭射中熊震的肩膀,“啊”一聲慘叫,抓不住韁繩,從馬背上摔了下去。
“擒賊先擒王,抓住熊震者,賞五十頭羊!”
“弟兄們,抓匪首!”
“殺啊!”
沈風率眾騎一舉沖向墜馬的熊震。
“快,救大當家!”
黑云寨方面反應也不慢,以攻代守發起沖鋒。
熊震并未被擊中要害,摔下馬后當即爬起便向關口狂奔。
最終還是黑云寨方面快了一分,先一步將熊震護下,雙方各自陷陣,展開近身搏殺!
“無需血戰,快護送大當家退守關口!”董睿高聲指揮。
黑云寨邊打邊退,白頂山邊打邊追。
“放箭!”
等攻到關口下時,關墻上箭雨齊下。
“撤退!不必強攻!”陸云川發令鳴金收兵。
沈風不再追擊,領兵撤回陣中。
黑云寨匪眾全全退回關口,大門再次緊閉。
“陸頭兒,都怪我無能,敵不過那鎮山熊……”胡大勇咬牙請罪。
“不,應該是我射技不精,沒能將匪首射死……”沈風低頭慚愧。
“害!屁大點兒事,無須自責!”
陸云川坦蕩擺了擺手,那鎮山熊本就武藝高超,斬首不成功也在概率之內。然而就算他沒死,中的這一箭也足以讓黑云寨士氣大跌。
吃了這么一虧之后,黑云寨肯定不會再出來了。
“后撤二十丈!”
“炸藥,燃燒瓶準備,開始轟炸敵關!”
“是!”
全陣往后撤了段距離,退到遠程攻擊的最佳射程。
三十臺投彈器被搬了出來,每五人一組,開始點火投彈,遠程轟炸。
“轟隆,轟隆隆……”
一枚枚炸藥與燃燒瓶被拋上關樓,巨大的轟鳴聲響徹山谷,藍色火焰附在城墻,倒也絢爛美麗!
連番轟炸之下,雖殺傷了些黑云寨嘍啰,但關墻厚實,又是石頭堆砌,并沒有實質性撼動什么。
“這就是當初挫敗老三與老四的殺器么,果然夠威力……”
董睿躲在墻壕后方,嗅著刺鼻的硝煙,望著爆炸的火光,不由再次震驚感嘆,這種火器可是連軍隊都沒有,那姓陸的究竟何方神圣?
“二當家的,藍焰澆水不滅啊!”
“那就用土掩!”
黑云寨嘍啰趕緊挑來泥土,往藍焰上一鋪,果然比水要管用。
“二弟,這家伙莫非會妖術不成?我活了四十年,還從未見過藍色的火焰!”
鎮山熊捂著手上的手臂,難掩眼中的驚恐之色。
“聞這氣味兒有些像酒,多半是他懂得丹火秘制之法吧。”董睿嘆道:“此人太高深莫測。”
“那眼下該如何是好啊?”
“大哥放心,對方火器雖詭異,但我們墻高門厚,他們難以撼動分毫,閉關不出即可。”
經過一輪轟炸后,黑云寨也學乖了,三五人成一團,背靠著墻壕舉起盾牌,即便炸藥落在附近,也頂多輕傷不會死。
“陸頭兒,咱炸藥不管用啊,這幫人學乖了。”
“不急,我本就沒想過用炸藥擊垮他們。”
黑火藥雖然威力不俗,但一枚瓷罐所帶來的威力,并不足以決定戰爭成敗。
“傳我命令,白天每過一個時辰,扔一波炸藥與燃燒瓶;晚上則每隔半時辰扔一波,堅決不能讓他們睡好覺。”
堅守不出?那便用疲敵之計。
火藥與酒精他白頂山多得是,糧草也十分充足,持久戰打得下來。
但一個人若精神處于高度緊繃的狀態,且還沒辦法睡覺,要不了幾天便會崩潰。
“讓兄弟們分批次退守山林,以樹木作為屏障,進行防御休息,要吃飽喝足,養精蓄銳;
再去東坡關口,將周大彪叫來,我有妙計相授!”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