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還想去哪兒玩,游樂場還是電玩城?”
陳讓給了兩個選項,學神少女果斷選擇了后者。
雖然小時候,她媽媽也很少帶她去游樂場,但終究還是去過幾次,就是沒坐過搖搖車。
電玩城……那是真一次都沒去過。
“得勒,那就出發吧。”
陳讓擺了擺手。
那輛陪伴他多年的永久牌自行車,還留在小吃街的“案發現場”,陳總肯定沒膽子再回去騎。
罷了,就當是給那位水桶腰大媽的賠償吧,拿去賣廢鐵也能賣個幾十塊,基本能夠覆蓋她的真實損失。
于是兩人打了輛計程車,往德州市最大的一家電玩城走。
要現在是九零年代末、乃至于千禧年初,陳讓都不敢帶林靜姝去打什么電動。
那時候的游戲廳,魚龍混雜,林靜姝這種級別的美貌,去那種地方,鐵定會生事端。
不過這幾年、尤其08奧運過后,治安環境明顯變好。
舊時代的游戲廳逐漸被淘汰,取而代之的、是環境更好、相對消費也更高的電玩城。
說起來,零九年這個時間節點,電玩城大小也算個風口。
投資大,但是回本也快。
整幾臺跳舞機,再找幾個JK小姐姐跳騷舞,客流量絕對杠杠。
就是這個風口挺短暫,過不了幾年,就會被更高端的娛樂方式取代。
半小時后,兩人到了地方。
理所當然、林大校花收獲了許多注目禮。
其實電玩城中有不少年輕漂亮的小姐姐。
基本都化著妝,穿的也比林靜姝火辣。
但是顏值就怕對比。
林大美人一進場,就對電玩城中所有小姐姐,形成了降維打擊。
好在電玩城的客人,不是學生就是情侶,倒也沒出現強行搭訕的情況。
陳讓花了二十塊錢,買了四十個幣。
林靜姝什么都不會,需要他從頭開始教。
怎么投幣,怎么按鍵,怎么區分敵我,怎么才能發出炫酷的招式……
可能是陳讓教得好,更可能是林靜姝學習天賦強,她很快就玩得有模有樣。
不一會兒陳讓就發現——
林靜姝對三國戰紀、恐龍快打之類的清版闖關游戲,沒有什么興趣。
倒是對拳皇、街頭霸王、真侍魂之類的格斗游戲,非常有感覺。
要不說人家是學神呢——好勝心刻進基因深處的。
林靜姝最喜歡的游戲,是打擊感超強的拳皇97。
在陳讓教會她三個美女角色——“神樂千鶴”、“布魯·瑪麗”和“麗安娜”的基本操作后,她開始專注地跟弱智電腦斗智斗勇。
學神少女就是學神少女,打電動也展現出了可怕的天賦。
第一次玩,卻只用了三個幣就通關。
看著屏幕上、“草薙京”一記“里百八式·大蛇薙”打中“八神庵”后背、借此將“大蛇”封印的過關畫面,林靜姝的桃花眼,又瞇成了兩瓣月牙,里面滿滿都是靈動的光。
“呦呦同學,可以的啊!”
陳讓也沒想到,林靜姝能這么快通關,由衷發出贊嘆。
林靜姝卻不滿足跟弱智電腦斗智斗勇了。
她看向某人,滿是希冀的說:“陳讓,這個游戲是不是可以兩個人互相打呀,我們也試一試!”
陳讓笑著說:“肯定是可以的啊,要不怎么叫格斗游戲,專業術語叫PK,不過你想清楚啊,我可是玩了差不多十年拳皇的老鳥,你跟我PK,純屬找虐!”
學神少女挑了挑彎月眉:“哼,富貴同學,那可不一定!”
她都這么說了,陳總能怎么辦,肯定要證明自己一波,找回男人的尊嚴。
“你要戰,那就戰!”
陳讓眼中閃過一抹無情的光。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大概就是傳說中的辣手摧花。
陳讓完全不考慮林靜姝只是個菜鳥,一點不留手就罷了,還很賤的選了“大門五郎”排頭。
只要攢滿能量,就對著林靜姝選的三個美女角色放“嵐之山”和“地獄極樂落”——大門五郎的能量大招,拳皇97這個游戲最兇殘的摔投技。
中間的過程,砸得三個美女,不住發出慘叫——尤其神樂千鶴,那叫一個銷魂。
何止慘不忍睹,簡直慘不忍睹。
連續輸了十把后,林靜姝繃不住了,鵝蛋臉委屈巴巴,紅潤嘴唇癟了又癟,桃花眼中分明泛起水霧——才剛剛燃起來的電競少女夢,就這么被某人無情澆滅。
陳讓這才意識到自己有點過火。
“生氣了?”
“沒有!”
“咳,我應該讓你兩把的。”
“才不要你讓!”
林靜姝撇過頭去,小臉上滿是倔強。
陳讓撓了撓后腦勺,一時間竟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
陳富貴啊陳富貴,你這個逼也是的,勝負欲那么強干嘛。
吐槽了自己兩句后,陳讓跟林靜姝說:“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回去了?”
林大美人點了點頭:“嗯。”
值得一提的是,陳讓手中還剩下五個幣,走到門口時的抓娃娃機時,他跟林靜姝說,讓她稍等,你富貴哥給你抓幾個娃娃。
林靜姝嗯了一聲,俏生生站在旁邊。
抓娃娃這個游戲,陳讓還真就是練過的,成功率能夠達到三分之一左右。
考慮到近乎所有電玩城的娃娃機,都被無良老板們改造過,這個成功率已經很可怕。
這一波,某人手感不錯,五個幣竟是抓到了兩個娃娃,一個皮卡丘,一個史努比。
一股腦都塞給林靜姝后,她心情明顯好了許多。
又半小時后,陳讓把林靜姝送到了她家門口,兩人先后下車——計程車還沒走,陳讓接著還要坐回家。
暮色中,陳讓跟林靜姝擺手:“呦呦同學,明天中午見。”
林靜姝卻沒動,俏生生站在原地。
夕陽余暉灑在她身上后,仿佛擁有了具體的形狀,也讓心動有了真正的定義。
陳讓問她:“怎么啦?”
林靜姝認真地說:“陳讓,謝謝你帶我玩,我很開心。”
陳讓笑了笑:“呦呦同學,陪伴是相互的,我也很愉悅。”
此時天色已經轉暗,仲夏的黃昏,像極了少女的懵懂和少年的心動,割不完也燒不盡,長風就那么輕輕一吹,野草就連上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