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讓早就計劃好了,要把“呦茶”送給林靜姝,以后做成品牌連鎖。
所以“呦茶”營業執照之類的證件,都用林靜姝身份證去辦的。
某個學神少女對他也是毫無防備,周五時陳讓跟她說,拿她身份證用一用,她就直接給了,問都沒問一句拿來干嘛。
陳讓憋到現在都沒林靜姝說,自然是要給她個驚喜。
講道理,談戀愛需要小情調,談友愛為什么就不能有?
林靜姝被李文秀拖著去看奶茶店。
隨行有葉芊芊,還有個叫李文書的男生。
李文書也是經濟系的,不過跟林靜姝不在一個班。
從名字就看得出來,他跟李文秀什么關系——兩人是堂兄妹。
李文書人挺帥,渾身名牌,可見家庭條件也不差,所以在經濟系大小算個男神。
李文秀把他叫上的原因——想介紹給林靜姝認識。
曾在春熙路目睹夏靈珊跟趙蘭蕤為了陳讓在爭風吃醋,文秀同學篤定陳讓是個狗渣男。
不忍林靜姝越陷越深,所以來了這么一出。
一行四人,到了學院廣場后,開始打量“呦茶”。
葉芊芊看清楚招牌后,碰了碰林靜姝的胳膊。
“呦呦,這家奶茶店的名字,怎么跟你小名一樣啊……難道是你家開的?”
林靜姝并沒有想太多,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芊芊,我家不開奶茶店。”
事實上在沒有陳讓的場合,哪怕跟寢室姐妹們在一起,她臉上也很少有微表情。
“三位女士稍等啊,我去給你們買奶茶。”
李文書邊說邊去排隊。
他渾身名牌,身材不錯,長得也帥,排個隊竟也吸引了好幾個女孩子的目光,對著他指指點點。
要換平時,李文書肯定會騷包,但是今天沒有。
他目不斜視,努力在林靜姝面前維系著自己禁-欲系學霸的人設。
“呦呦,你覺得我堂哥怎么樣,我跟你講,他還沒談過戀愛的哦,從小到大,也不知道有多少女生追他,他都不帶看一眼的。”
李文秀開始推銷自己堂哥。
林靜姝立馬皺眉。
就很奇怪、李文秀為什么會跟她說這些。
葉芊芊把李文秀拉到一邊。
“文秀,你有病啊,不怕陳讓知道后把你撕了?”
“呵呵,我怕他?狗渣男!”
“不是,陳讓干什么被你撞見了啊,對他這么大敵意?”
于是李文秀把事情大概說了一遍。
“芊芊,我是為呦呦感到不值啊,陳讓都不是腳踩兩只船了,而是三只,這家伙艷福倒是不淺,那兩個為他撕逼的女孩子,雖然不如呦呦,卻也都是萬里挑一的大美人!”
“陳讓……腳踩三只船?”
葉芊芊面露狐疑。
雖說“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但是許多時候,眼睛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實。
那兩個大美女為了陳讓撕逼,跟陳讓有沒有腳踩三只船,又沒有必然因果關系。
要陳讓真是個狗渣男,以林靜姝對他的依賴和信任,早就被吃干抹凈了吧。
但是據她所知,陳讓跟林靜姝也就牽牽小手,嘴兒都還沒親過,純愛到不行。
她要是個男的,看著林靜姝紅潤的小嘴兒,一天怕是恨不得嘬個八百遍,怎可能憋得住?
葉芊芊覺得、陳讓是對林靜姝足夠尊重和喜歡,才會這么隱忍和克制。
這樣的人怎會是渣男?
李文書把奶茶買回來后,李文秀還是“賊心不死”,繼續挑話題。
“堂哥,你們班喜歡你的女生不少吧,怎么不挑個答應了?”
“堂妹,這種事怎么能夠草率……”
“你是不打算在大學談戀愛?”
“倒也不是,從校服到婚紗,多么美好啊,不過首先我得真正喜歡吧,我希望的是,我的初戀就是我的妻子,一生一世一雙人。”
“芊芊,看到沒,像我堂哥這種,才是真正的好男人,而不像某些家伙,吃著碗里的,想著鍋里的,整天嘴上說著自己多忙多忙,私底下可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李文秀邊夸自己堂哥,邊含沙射影某人。
葉芊芊瞥了眼林靜姝——確定她沒有聽出來后,選擇了轉移話題。
“呦呦,你們家陳讓呢,你怎么不把他也叫過來?”
林靜姝搖了搖頭,說現在陳讓肯定在睡午覺,他說過讓我下午去找他。
李文秀咕噥:“呦呦,為什么每次都是你去找陳讓,而不是他過來找你?”
林靜姝疑惑:“文秀,這里面有區別嗎?”
“肯定有啊——呦呦,不覺得你跟陳讓根本不像在談戀愛嗎?”
林靜姝比著眸子,很認真的給李文秀糾正。
“可是我跟陳讓也沒有在談戀愛啊,我倆是好朋友,在談友愛。”
“……”
李文秀無語一陣后,還是不死心,又挑起了個新話題。
“呦呦,話說陳讓這一天天的,到底在忙些什么啊,抽點時間陪你有那么難嗎……就說上個周末吧,整整兩天啊,他居然一次都沒陪過你……”
林靜姝如實回答。
“文秀,我也不知道陳讓上周末在忙什么,他一大早就出學校了,要到很晚才回來,問他也沒跟我說。”
李文秀暗道“果然”。
整整兩天都看不到人,還不跟林靜姝講清楚在干什么。
還能去干嘛?
偷人唄!
于是更加厭惡某人。
“呦呦,你就一點不好奇,陳讓上個周末在干嘛?”
“好奇啊,但他不跟我說,肯定有他的原因。“
“呦呦,其實——”
李文秀終于憋不住了,準備告訴林靜姝“實情”。
“文秀——”
葉芊芊卻不準她繼續說下去。
“咳,三位女士,趁熱喝吧,奶茶涼了會影響口感的。”
李文書看出來堂妹跟葉芊芊有些杠,立馬打了個圓場。
“對對對,喝奶茶,我堂哥排了好久隊才買到的,可不能辜負……”
李文秀也不想跟葉芊芊杠,順著臺階就下。
她喝了口奶茶,發現味道是真不錯,心想難怪生意會這么好了,也不知道,這家奶茶店的老板何方神圣,這么厲害的。
前兩天這家店鋪都還卷簾門緊鎖的,不過兩天,就變成了這家簡約大氣又時髦新潮的奶茶店。
“呦呦,奶茶好喝吧?”
李文秀碰了碰林靜姝的胳膊。
“好喝。”
林靜姝點了點頭。
李文秀又問:“陳讓給你買過奶茶嗎?”
林靜姝沒有再回答了,眼神變得有些警惕。
她只是涉世不深,又不是真的傻,相反她智商147,跟愛因斯坦一個層次。
已經感覺到了、李文秀不是很喜歡陳讓。
如果李文秀繼續這么下去,她肯定會重新審視自己跟李文秀的關系。
連她媽媽說陳讓的不是,她都會炸毛,更別說李文秀。
二者在她心中的地位,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
葉芊芊接過了話茬。
“文秀,你今天話真的有點多啊,就算陳讓沒有給呦呦買過奶茶,那又怎么樣啊?未必然一杯奶茶,還能衡量兩個人的感情?你未必也太膚淺了。”
李文秀嘟囔道:“我又沒說陳讓的不是,我只是覺得,連奶茶都不給買一杯,呦呦這戀愛談的,未必也太委屈了。”
林靜姝立刻幫陳讓解釋:“文秀,你不要這么想陳讓好不好,他人很好的,剛才還說下午見面要送我一個禮物。”
“是么,那他打算送你啥?”
李文秀有些好奇。
林靜姝搖了搖頭,說我沒問,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說不管是什么,只要是陳讓送的,她都會喜歡。
李文書忍不住吃味。
心想金融一班那個叫陳讓的狗比何德何能啊,能讓經院之花對他那么上頭。
他暗暗下定決心,這個墻角老子挖定了。
李文書相信,只要自己展現出足夠的誠心和魅力,一定有機會。
此時“呦茶”幾個穿著統一制服的員工,陸續走了過來。
掛著店長胸牌、約莫三十歲的女子,看向某位學神少女。
“請問,您是叫林靜姝嗎?”
學神少女點了點頭,說我是啊,就很奇怪,店長會認識她。
葉芊芊跟李文秀也很疑惑。
林靜姝社交圈子多窄,寢室活動都很少參加,也就陳讓召喚她才能隨叫隨到。
“呦茶”員工們接下來的動作,把大家都嚇了一跳。
先是齊刷刷跟林靜姝鞠了一躬,然后畢恭畢敬的、整齊叫了聲“老板好”。
林靜姝就很懵,慌亂解釋:“你們認錯人了吧,我……我不是你們的老板。”
店長笑著說:“老板,我們店的所有證件,全都寫著你的名字啊,還有你的證件照呢,那還能有假。”
其他員工也都七嘴八舌說了起來,都非常篤定林靜姝就是“呦茶”老板。
葉芊芊皺眉:“我腦子有些亂啊,呦呦天天跟我們呆一塊的,怎們突然變成你們老板了?”
全名叫曾小茹的店長,解釋了起來。
“老板,原來陳先生還沒告訴你?看來是準備給你個驚喜,結果被我們提前戳破了……老板,陳先生要是不高興,你得替咱們兜著啊。”
林靜姝疑惑著說:“陳先生是陳讓?”
曾小茹先是點頭,然后繼續解釋:“老板,是這樣的,這家奶茶店,是陳先生前兩天忙前忙后開起來的,老板你身份證不是在陳先生那里么,店里所有證件,都是陳先生拿你身份證辦的……”
葉芊芊比林靜姝還先反應過來,頓時咋舌:
“呦呦,你們四川這邊,談戀愛都是這么談的啊,一言不合就送家奶茶店?”
林靜姝沒有說話,桃花眼中滿滿都是愉悅。
雖然陳讓給她這個驚喜,被店員們不小心提前戳破。
但她心里還是涌現出了強烈的幸福感。
暖暖的、癢癢的,酥酥的。
“呦茶”肯定不是她這輩子收到過最名貴的禮物,卻是她最喜歡的。
她抑制不住的笑了,露出兩排齊整貝齒,甜度直接拉滿。
店員們都看呆了。
看證件照就知道老板漂亮,卻沒想到老板笑起來能如此甜美。
有這樣的老板,“呦茶”以后的奶茶,恐怕都不用放糖了。
也難怪能把陳先生迷住,一言不合就送奶茶店。
這樣的絕世美人,愿意為她送命的男人,怕也多如過江之鯽。
擱古代,老板這樣的顏值,指不定也能跟褒姒、陳圓圓一樣,寫進歷史書里。
確定林靜姝真就是“呦茶”老板后,葉芊芊碰了碰還處在呆愣狀態的李文秀,滿臉的揶揄。
“文秀,陳讓確實沒送過呦呦奶茶,人家直接送奶茶店。”
李文秀就很der。
突然就拎清了自己。
春熙路那兩個大美女為了陳讓撕逼,或許并不是因為陳讓渣,而是陳讓就是那么的優秀?
李文書也覺得自己很der。
腦海中盤桓著人類的終極命題——傳說中的“哲學三問”。
“我是誰?”
“我在哪兒?”
“我要干什么?”
自詡追妹子也是舍得花血本的,但跟陳讓送奶茶店相比,他那些陪逛街、買鮮花、送奶茶的伎倆,怎么看都像個冷笑話。
突然就很想走。
好奇怪,明明好不容易才逮著機會、能跟經院之花說幾句話,怎么就如坐針氈了?
或許是天太熱,凳子很燙,屁股在抗議?
嗯,一定是這樣……
一念至此,李文書想了個非常蹩腳的理由——室友叫他打游戲——狼狽開溜。
不然呢?
雖然陳讓壓根沒在現場,剛才也絕對是偶然事件,但他還是覺得自己被狠狠滋了一臉,以至于很想念句詞。
“林花謝了春紅太匆匆,自是人生長恨水長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