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一鳴雖然心里著急,可他錯過了和武為民匯報的先機,已經被張昊添油加醋說了一通,他也不能馬上沖進去跟張昊對質。
陸一鳴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針對于他的舉報內容解決清楚,來之不易的正科,他不可能就這樣讓其從自己的指縫中流走。
陸一鳴對自己做過的事情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他不會有什么大問題,基本上就是誣陷,現在就是看武為民的態度。
如果武為民把陸一鳴給換掉,那么陸一鳴晉升程序這一停,就永遠的停下去了。
不論舉報的內容是什么,陸一鳴都要先去了解清楚,最好是把問題都解決了,再回來跟武為民匯報。
事情已經發生了,想要不造成任何的影響,那是不可能的,陸一鳴要做的就是要把影響降到最低。
沒有等到武為民表態,陸一鳴轉身就去了市委組織部人事處,他想看一看,針對他的舉報內容到底是什么?
很快,陸一鳴就來到了市委組織部,這不是他第一次來到這個地方了。
記得他上一次來的時候,還是因為他的成績被調換的那一次。
上一次他連門都差點進不了,還是他給保安發了煙才進的門,中間又被人踢了皮球。
這一次,因為有人舉報,他再次來到了市委組織部,不過和上次不同的是,這一次,他只報出了工作單位,門口的保安就樂呵呵地給他開門。
進了市委組織部的大門,陸一鳴直接往人事處走去,陸一鳴來到人事部的綜合股,還沒說明來意,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他曾經最好的朋友李景林。
李景林詫異地看向陸一鳴,過了兩秒鐘后,緩緩開口道:“陸大秘書,今天怎么有時間過來我們市委組織部?”
“難不成是陸大秘書特意來找我敘舊的?”李景林再次開口道。
陸一鳴本來就知道李景林在市委組織部的人事處,所以見到李景林并沒有任何的意外,只是李景林看他的眼神和對他的態度都變了。
他們曾經是最好的朋友,但現在開始變得陌生,甚至是他被仇視了,陸一鳴知道這段關系幾乎不可能再修復了。
不過陸一鳴現在沒有心思想這些,他是來解決問題的,不是來敘舊的,陸一鳴開口道:“我是就關于我在公示期被舉報的問題來進行談話的,請問要找哪一位?”
李景林故作驚容,蹭的一下就起身,不可置信地開口道:“什么?你陸大秘書還能在公示期被人舉報了?”
“你陸大秘書一向潔身自好,怎么會被舉報呢?”
李景林語氣帶著輕蔑,壓低聲音繼續開口道:“難不成是你陸大秘書,明面上喊完口號,背地里又做著另外一套?”
陸一鳴心想,李景林就在市委組織部人事處,不可能不知道他被舉報的事情,李景林現在這樣做,無非是想戲耍他而已。
陸一鳴內心冷笑,他和李景林可曾經是最好的朋友,李景林現在每一句話,都是在諷刺他。
還諷刺他是一個說一套做一套的兩面人,說得直白些,就是諷刺他是個偽君子。
陸一鳴真心覺得自己瞎了眼,還一直想著把李景林拉回來,李景林現在的這副嘴臉分明就是在落井下石,哪里還有半分情義的樣子?
“我來市委組織部,是就晉升正科公示被舉報問題進行談話,請問找哪一位?”陸一鳴語氣生硬的開口道?
他現在都自身難保了,沒有心情,也沒有時間去緩解他和李景林之間的關系。
并且他覺得李景林執迷不悟,已經沒救了
李景林不緊不慢地倒了一杯茶水,沒有遞給陸一鳴,而是就放在辦公桌上,語氣淡漠地開口道:“陸大秘書請喝杯茶,稍等一下,我去跟領導匯報一下,就說陸大秘書來了。”
陸一鳴不知道李景林為什么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他只知道李景林的內心已經扭曲了,他們之間的友誼就只是在大學的那段時光里了。
過了幾分鐘,李景林回到人事處綜合股,還是帶著諷刺的語氣開口道:“陸大秘書,請跟我來吧!我們處里的領導已經等候你多時了。”
陸一鳴沒有開口,只是跟在了李景林身后,來到了一個小會議室里。
里面坐著兩男一女三個人,陸一鳴剛走進辦公室,就接觸到女人冰冷的目光。
陸一鳴自問,沒有見過眼前的這個女人,可不知為什么,這個女人好像很仇視自己一樣。
坐在三人中間西裝革履的男人,笑呵呵請陸一鳴坐下。
“陸科長,今天你能過來我們就不用特意跑一趟了。”坐在中間的男人繼續開口道:“差點忘了自我介紹了,我是市委組織部人事處副處長劉澤林,主要主持咱們這一次的談話,我身邊的這兩位都是人事處的同志,和我一起對你進行談話。”
“陸科長,你可以隨意些,你就當我們是在聊天就行。”劉澤林笑呵呵地開口道。
他們可以是在聊天,但陸一鳴不行,他不知道這些人里面有沒有受他人指使,要對他不利的人。
“劉處長,請問針對我舉報的是什么內容?”陸一鳴直接進入主題開口道。
“陸科長,不要著急,我們可以慢慢來,你可以先看一看關于你的舉報內容,然后我們再來談一談。”
劉澤林依舊是一副笑呵呵的樣子,可就是劉澤林的這副笑容,讓陸一鳴覺得劉澤林就是一個笑面虎,讓他心里不舒服。
話音落下,劉澤林示意右手邊的女人,把舉報的內容拿給陸一鳴看。
女人依舊是一副面癱臉,眼神冰冷的看向陸一鳴,隨后拿了一份材料遞給陸一鳴。
材料里就是陸一鳴被舉報的內容,陸一鳴一看,針對他舉報的內容一共有兩條。
第一條早就在陸一鳴的意料之中,講的是陸一鳴在陪武為民調研期間,和多名女性保持不正當的關系。
那就是陸一鳴、凌思文和肖喬在獨山縣康養中心里發生的狗血戲碼。
這個問題,對陸一鳴來說很好解決,只要請凌思文和肖喬作證就可以了,估計舉報自己的那個人,也是想讓自己惹一身騷而已。
陸一鳴還沒來得及松口氣,當他看到第二個舉報內容時,身上蔓延起一股冷意。
在看到第二個舉報內容的時候,陸一鳴清楚的知道自己是被身邊人背刺了。
第二個舉報內容講的是,陸一鳴曾經報名參軍,但后來在陸致遠賄賂相關人員后,沒有去參加體檢,屬于拒絕服兵役行為。
只要報名參軍,接到體檢通知,除非出現天災或者本人出現嚴重的病痛之外,哪怕是拒絕參加體檢,都屬于逃逸兵役的行為。
當年陸一鳴報名參軍,后面因為父母生病沒有實現他參軍的愿望,知道這事兒的,只有他身邊為數不多的幾個人。
第一個舉報內容就算坐實了,也只是生活作風的問題,可第二個舉報內容如果坐實了,那就不是晉升不了正科這么簡單的問題了,連同公務員的身份都要被取消,陸致遠也要受牽連。
陸一鳴內心暗嘆,有人不僅是真的想要置他于死地,還想要動到他父親。
從舉報內容看,陸致遠的情況要比陸一鳴的情況嚴重得多,如果陸志遠真的存在賄賂行為,面臨的可不僅僅是丟掉工作這么簡單,還有可能面臨牢獄之災。
陸一鳴的胸腔里有一團怒火在燃燒,動他忍不了,把注意打到了他父親的頭上,他更忍不了。
陸一鳴內心打定主意,他必須得加速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