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一鳴轉身就離開,全然不顧身后的李景林手指已經捏得發白,眼神里都是對他的憎恨。
就在陸一鳴要離開包廂的時,身后傳來李景林的聲音:“陸一鳴,你未免過于自大了,就算現在的你如日中天,又能對我怎么樣呢?”
李景林覺得他現在依靠著姚正鴻的表姐,就有了姚家和那個女人的關系,就算是陸一鳴想要動他,也得掂量掂量,此時的他,完全不把陸一鳴放在眼里,如果不是姚正鴻的表姐,讓他來見陸一鳴,他根本就不會出現在這里!
陸一鳴微微一笑,他并沒有急著反駁,但他想要李景林睡不著幾天。
于是緩緩開口道:“李景林,你自詡自己很聰明,想要利用女人的同情心來達到重新接近我的目的,但是今晚你帶著王蕓蕓來見我,就是你最大的敗筆。”
話音落下,陸一鳴不再和李景林爭執,徑直走了出去。
陸一鳴不知道的是,李景林今晚想通過王蕓蕓來重新接近他,完全是因為姚正鴻讓他的表姐使喚李景林來的。
李景林不敢違拗那個女人,但又沒有辦法,最后他打聽到,陸一鳴在安溪縣見過王蕓蕓,于是乎嘗試和王蕓蕓重新聯系。
欣喜若狂的王蕓蕓把所有的事情都一股腦的告訴了李景林,于是他就想到了利用王蕓蕓的身世想讓陸一鳴重新接納他。
為了能夠更加保險,李景林還特意讓王蕓蕓聯系上了凌思文,因為他認為,凌思文就是陸一鳴的軟肋,所以陸一鳴一定會聽凌思文的話。
性格單純又蒙在鼓里的王蕓蕓,自然想著為兩個人好的這種初衷,主動找到凌思文說明來意。
當李景林知道凌思文爽快的答應下來后,他以為自己勝券在握,但他怎么都沒想到,他帶著王蕓蕓來到陸一鳴面前,反而給了陸一鳴一個反擊他的機會。
出了餐館后,陸一鳴找到了凌思文和王蕓蕓。
這時的王蕓蕓正蹲在路邊,雙手環抱著膝蓋痛哭,凌思文一時之間不知道安慰她,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陸一鳴走到兩人身旁,開口道:“王蕓蕓,李景林今天把你帶過來,除了想讓你幫助我們重修于好,他還有沒有說過其他什么話?”
等了一會兒,王蕓蕓才搖了搖頭,說道:“這些天,李景林一直催著我上來,我還以為是他想要見我,沒想到只是為了利用我,榨干我的剩余價值。”
陸一鳴輕輕嘆息,看來王蕓蕓應該是什么都不知道,李景林也只是想利用王蕓蕓。
隨后,凌思文提出,要把王蕓蕓送回去,但是被王蕓蕓拒絕了。
王蕓蕓表示,他不想再見到李景林了。
凌思文還是不放心她一個人,堅持將王蕓蕓送回去,等把王蕓蕓送回酒店后,王蕓蕓請陸一鳴他們稍等一會,她想要換酒店。
等王蕓蕓結賬的時候,陸一鳴得知,王蕓蕓已經上來兩三天了,這幾天她都和李景林住在一起。
陸一鳴突然覺得,他看到了最直接最有力的證據,于是隨手拿了李景林和王蕓蕓的一張酒店賬單。
陸一鳴把凌思文送回家的路上,凌思文一直覺得今晚的事情她很對不起陸一鳴,她只是想著讓陸一鳴和李景林重歸于好,完全沒有真正的站在陸一鳴的立場上去考慮問題。
“一鳴,對不起,今晚我沒有真正考慮到你的難處,我沒想到舉報你的人居然就是李景林。”凌思文神色憂慮地開口道。
凌思文清楚,針對于陸一鳴的舉報內容,不僅僅是涉及陸一鳴,還涉及到了陸一鳴的父親陸致遠,這已經刺破了陸一鳴的底線。
陸一鳴眉頭舒展,笑著回應道:“沒關系的,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再說今晚,你幫了我大忙了,如果今晚不過來,我還得另想辦法出我心里的這口惡氣呢。”
凌思文顯得更加擔憂了,她知道在官場本來就沒什么朋友,現在陸一鳴更是被朋友背刺,陸一鳴表面越是云淡風輕,內心就越會痛苦。
陸一鳴看出了凌思文的擔憂,于是轉移話題,開口道:“思文,這次你去獨川縣,查到的線索,說漢江實業和安溪縣清潭鎮有莫大的關聯,清潭鎮背后的那個人是誰?”
凌思文沉默了,按照工作紀律,她是不應該跟陸一鳴透露任何信息的,但陸一鳴和姚正鴻的恩怨情仇她還是很了解的。
陸一鳴這么問,想要的答案自然就是和漢江實業有關聯的那個人是不是姚正鴻。
可凌思文心里在意陸一鳴,不僅在意陸一鳴的情緒,還在意陸一鳴的前途,加上陸一鳴又是武為民的秘書,這些線索也可以隨時在這個范圍內匯報給他們。
凌思文思索了一會兒,開口道:“初步查到的線索表明,漢江實業跟安溪縣清潭鎮那邊有聯系的人的確是姚正鴻。”
“不過從姚正鴻的資歷以及掌握的權力上看,姚正鴻應該只是明面上的人,某個人的代言人而已。”
話音落下,陸一鳴腦海里浮現的是姚正鴻的老子姚忠賢。
因為姚正鴻只可能會給他的老子做這個代言人,并且從實力上看,姚忠賢所掌握的權力比姚正鴻可不只是一星半點的大。
可是一想到這里,陸一鳴內心就十分的氣憤,姚忠賢本身就在醫療領域,如果還染指煤礦,背后的腐敗問題必然是觸目驚心的。
然而從私人的角度上來講,陸一鳴現在又多了一條扳倒對手的信息,也是多了一個扳倒對手的方向。
陸一鳴極思細恐,雖然目前煤礦和醫療都指向了姚忠賢,但其實這背后還指向了隱藏得更深的一個人,他得隨時提防著,如果真的他想的那個人,不僅是他的處境很危險,就連武為民的處境也好不到哪里去。
“還有沒有其他更具體一點的線索?”陸一鳴繼續開口問道:“你放心,這些信息只會到我這里就停下了,絕不會傳出去的。”
凌思文開口道:“據我們初步掌握的信息表明,漢江實業的李子明和姚正鴻私底下走得比較近,至于他們有沒有什么違法違紀的事情,還需要進一步查證。”
陸一鳴看到凌思文雖然有所猶豫,但是還是把相關的信息告訴了他,他自然知道其中的分量,不過他還想要知道的更多。
于是,他問道:“思文,接下來你們還要回獨川繼續調查,如果查到相應的線索,尤其是關于姚正鴻的,能不能第一時間告訴我?”
凌思文鼻子發出長長的“嗯”音,輕輕咬著嘴唇,隨后有些俏皮地開口道:“可以是可以,不過今晚你要跟著我上樓,把我送到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