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陸一鳴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電話號碼,嘴角微微翹起,隨后接通了電話。
陸一鳴還沒來得及開口,電話那頭的楊笑云就開始陰陽怪氣地開口道:“陸科長,聽說你在從養老院回來的路上被一群小混混給圍住了,你該不會是平日生活作風有問題,在外面惹到了什么人吧?”
楊笑云連忙繼續開口道:“陸科長沒事吧?沒被那些混混嚇到丟了什么東西吧?”
陸一鳴當然知道,楊笑云這個電話是向他示威的,不過陸一鳴不解的是,難道楊笑云以為那些混混得手了?
陸一鳴想到了一種可能,那就是那個混子頭目并沒有向楊笑云說實情,為了尋求自保,那個混子頭目確實有可能會這么做。
“多謝楊主任的關心,楊主任的消息還真是靈通啊。”陸一鳴繼續開口道:“就是不在知道楊主任有沒有接到消息,那些混混已經被咱們的公安同志帶走了。”
電話對面的楊笑云沉默了,可陸一鳴不想讓楊笑云繼續沉默下去,于是又說道:“也不知道是誰想要對付我,不過這種手段無非是狗急跳墻而已。”
楊笑云頓時感覺胸悶,氣不打一處來,本來他還想示威,不曾想被罵成是狗,這是被狠狠的侮辱了!
但是很快,他就調整了狀態,因為他反應過來了,那幫混混沒能把陸一鳴嚇唬住,反倒把自己折進去了。
楊笑云沉聲開口道:“一鳴同志,你還年輕,你爸媽也還年輕,平日里他們能夠照顧自己,但是我聽說你在青山縣的時候過于剛正,得罪了不少人。”
“其中就有這個楊家幫,據說楊家幫的楊麗娟對你的態度就不是很好啊,他們對你的父母應該也不會太友好吧?”
陸一鳴內心氣憤,在心里問候了楊笑云的八輩祖宗,他吸了一口氣才說道:“楊主任是跟楊家幫關系莫逆么?這么關心楊家幫的事,難不成楊主任也是楊家幫的人?”
楊笑云笑呵呵的開口說道:“我雖然姓楊,但我可不會做那些拉幫結派的事,再說了,那幾個人小打小鬧,能成什么事。”
陸一鳴聽出了楊笑云的言外之意,就是有些看不起青山縣楊家幫的意思,他也能理解,楊笑云在市政府辦多年,見到的廳級干部沒二三十個,也有七八個了,青山縣那些干部他還真看不上眼。
陸一鳴想詐一下楊笑云,陸一鳴語氣十分輕松的說道:“楊主任不是楊家幫的人,難不成是跟姚忠賢關系莫逆?如果真是這樣,楊主任可要小心了!”
“現在漢江的反腐局勢你也看到了,萬一有什么把柄落在其他人的手里,那可就是第二個姚忠賢了。”
楊笑云罵了一聲,“媽的!”
隨后迅速掛斷了電話,陸一鳴知道楊笑云的心態崩了,他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想要提醒楊笑云,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楊笑云的那些腌臜事,會有人知道的。
陸一鳴知道姚正鴻曾經借助楊笑云的權勢對他出手,他敢肯定,楊笑云和姚忠賢之間肯定有著某種利益關系,就是不知道他們勾結的有多深。
他這一詐,楊笑云的反應正好說明了這一點。
坐在副駕駛上的凌思文看到街上車水馬龍,才確認進入了城區,不過她依舊心有余悸,凌思文畢竟是個女生,面對那種混混還是有些膽怯。
但是當她的眼神落在陸一鳴身上時,她就莫名有一種安全感,只是她還是擔心陸一鳴的安全,她覺得陸一鳴下車的行為還是過于莽撞。
“一鳴,下次你不要再做這么危險的事了,你這樣讓我很擔心,我還以為我們今晚回不來了。”凌思文擔憂的說道。
陸一鳴單手握住方向盤,另外一只手握住凌思文的手,輕聲說道:“那就是一群軟蛋,但凡我們退一步,那些人就只會變本加厲,再說了,我也不能讓你有事。”
“就在剛剛,我也間接證實了那些人是被人當槍使了,是來嚇唬咱們的,他們還沒有對我們動手的膽子。”
凌思文鎮定了不少,詢問陸一鳴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陸一鳴就把楊笑云打電話和從符學超手里拿到線索的事情都和凌思文說了,他猜測,楊笑云應該是知道他從符學超手里拿到了一些線索,這才狗急跳墻,對他們下手。
凌思文聽到了事情的原委后,頓時松了一口氣,但是他怎么都沒想到,楊笑云居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不過這也說明,楊笑云是窮途末路了。
凌思文開口問道:“你就不怕那些人搜咱們的車,把線索拿走嗎?”
陸一鳴得意地開口道:“線索根本就不在車上,在咱爺那里。”
凌思文面色緋紅,撒嬌道:“那是我爺,什么時候變成咱爺了?”
“爺爺什么時候從你手里拿的線索?我怎么一點兒都不知道?”
陸一鳴看了一眼凌思文,眼帶笑意,“咱爺可精著呢,我單獨去找符老那會兒,他就知道了,他說這么重要的東西,盯著的人肯定不少,所以就讓我放在他那里了。”
“正好來個暗度陳倉!”
第二天。
凌思文就打電話給陸一鳴,告訴他凌志業已經將相關的情況報給了紀委,現在紀委正請反貪局協助調查。
陸一鳴沒想到,這老爺子辦事還是挺麻溜的,看來這老爺子也忍了這些人挺久的,現在終于能出一口惡氣了。
紀委審案子是需要時間的,可是過去一個多月了,一點消息都沒有,陸一鳴不免有些著急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一天早上,陸一鳴正要拿文件去給武為民審閱的時候,發現很多人都站在門口,好像是在看什么熱鬧。
陸一鳴也懷著去看熱鬧的心態,走上前去,這才發現市紀委正在對楊笑云宣讀留置通知,他忍不住喜上眉梢,這一天終于來了。
楊笑云被帶走的時候,看著他的眼神十分惡毒,就像姚忠賢被帶走那天看著他的眼神一樣,都充滿了怨恨。
可是這個時候,悲傷是他們的,快樂是陸一鳴的。
要不是他在極力克制,他真的忍不住笑出聲來,這也算是歡送楊笑云去過包吃包住的生活了。
到了這一步,難免會幾家歡樂幾家愁,由于楊笑云是在辦公室里面被帶走的,驚動了市政府的很多人,距離姚忠賢落馬不過一個多月,楊笑云又被帶走了,下一個不知道會是誰。
就在陸一鳴克制不住自己內心的喜悅時,市政府秘書長張昊也關注到了楊笑云被帶走的全過程。
就在前段時間,楊笑云還在辦公室和他商量著面對姚忠賢被帶走,接下來的應該怎么應付,這才沒過多久,他就折了進去。
而且經他查證,姚忠賢落馬是和陸一鳴的布局有關,楊笑云也為此感到很擔心,這才沒過多久,楊笑云就這樣被帶走了,張昊心里也不免有些打鼓,他不敢小覷陸一鳴,姚忠賢和楊笑云的事情就足以證明,陸一鳴不是什么等閑之輩。
這個陸一鳴不僅有才能,還能夠隱忍,不是一般人。
張昊一直都知道,姚忠賢和楊笑云多少都和陸一鳴有過節,這兩人非但沒能把陸一鳴打壓下去,自己的前途反倒沒了,看來他也不得做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