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有了新的線索和方向,但要偵查起來,難度應該不小。
張昊才剛來到漢江市不久,他在漢江的痕跡并不深,因此要真正查出點什么,還需要時間而且要耗費很大的力氣。
陸一鳴感嘆道:“姚忠賢這幾個人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干了這么多的壞事,現在也算是有報應了。”
何樂邦卻笑呵呵地開口道:“他們的報應是你啊?!?/p>
這話倒是讓陸一鳴有些摸不著頭腦,于是問道:“姚忠賢和楊笑云都是處級干部,怎么就說他們的報應是我呢?”
“陸科長,你就不要謙虛了,如果不是你提供關鍵線索和偵查的方向,我們不會這么快就能將這些人繩之以法?!焙螛钒钫f道。
凌思文也贊同的點了點頭,估計姚忠賢和楊笑云怎么都沒想到,讓他們栽鍋的,竟然會是陸一鳴。
何樂邦也嘆息了一聲,說道:“當然了,姚忠賢會有今天的下場,也是因為姚正鴻這個敗家子?!?/p>
根據姚忠賢的交代,他之所以會逐步走向貪污腐敗的這個地步,完全是因為過于寵溺姚正鴻這個兒子,姚正鴻是姚忠賢的獨子,姚忠賢總是會想盡一切辦法去滿足姚正鴻的所有要求。
可姚正鴻這個人,平日里除了花錢大手大腳之外,還喜歡請所謂的朋友吃喝,少則幾千,多則幾萬,有時候還不免要搭上姚忠賢這條大船,為他那所謂的朋友去謀求一些利益。
有時候甚至姚正鴻還喜歡名牌服裝和名表、豪車,姚忠賢為了滿足姚正鴻這些需求,只能是瘋狂的斂財,不然以他的工資,別說是這些身外之物了,就連請他的朋友,也是有困難的。
說到姚正鴻,隨著姚忠賢的落馬,姚正鴻因為存在漢東大學虛假錄取問題,他的公務員身份已經被取消了。
并且因為安溪縣清潭鎮的煤礦問題,他也在接受調查,應該要不了多久,就能把這些事情都查清楚了。
但無論如何,姚正鴻已經是一敗涂地了,曾經的他依仗的老子,現在變成了他的恥辱,別說他這輩子還有回旋的余地了,就算是他的兒子和子孫,都不會有回旋的余地。
也許是何樂邦知道李景林跟陸一鳴的關系,說到姚正鴻的時候,還特意提起了李景林。
李景林因為周尋芳將他遺棄后,他就成為了棋子,原本還想靠著姚正鴻東山再起,沒想到這回真是一敗涂地了。
當李景林知道姚家大勢已去時,想起了他為姚正鴻做狗的日子,當街把姚正鴻毆打了一頓,為此,他還被抓進了派出所。
姚正鴻受了不小的傷,據說肋骨都斷了兩根,所以姚正鴻就以故意傷害他人的罪名報警,檢察院已經起訴他了。
這個罪名一旦成立,別說工作了,他可能還要進去踩縫紉機。
陸一鳴嘆息著說道:“李景林給我的感覺也曾是有理想有追求的大好青年,沒想到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聽到何樂邦說了這么多,陸一鳴內心感嘆,他就知道當初選擇跟何樂邦交好果然是沒錯的,能夠提前知道一些內幕。
在官場,身處的位置上知道的信息越多,就代表職位的含權量越重,這也是為什么領導的秘書走出去能夠被人所重視,秘書除了能夠在領導身邊說得上話之外,還能先比其他人知道一些重要的信息。
這頓飯,不只是何樂邦吃得開心,陸一鳴和凌思文也吃得很高興。
何樂邦不僅是得到了凌思文的指點,更是得到了凌思文的承諾,只要何樂邦不是那種始亂終棄的人,接下來凌思文只要有時間還會給一些指導。
凌思文和陸一鳴兩人牽手走了回去,凌思文雖然沒有體會過在逆境中工作,可凌思文覺得,姚忠賢和楊笑云的落馬,對陸一鳴來說是好事,陸一鳴可以安心的發展自己的事業。
陸一鳴搖頭,有些擔心的開口道:“越是這個時候,我就越不能放松警惕,我身邊依舊是危機四伏。”
凌思文有些不解,陸一鳴已經是市長的秘書,并且市長也越來越信任陸一鳴,可以說陸一鳴在漢江的地位是越來越高的,這時候怎么還是擔心?
陸一鳴開口道:“昨晚,我不是告訴你,我出去喝酒了么?你知道后來發生了什么事情么?”
凌思文雖然沒有管著陸一鳴,但是陸一鳴很多時候,都會和凌思文分享自己的一些行程,讓凌思文知道自己的行蹤。
“和我一起喝酒的何德義、宋星海兩人,昨晚進了派出所,現在還在行政拘留?!标懸圾Q看著凌思文的繼續開口道。
隨后,陸一鳴把昨晚發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告訴凌思文,并且說出了昨晚這一切幕后主使,就是市政府秘書長張昊。
凌思文感到詫異,她沒想到陸一鳴的處境還是這么危險,她說出了心中的疑問:“你和張昊并沒有什么特別的過節,怎么會對你動手?”
除了獨川煤礦的事情,陸一鳴還猜測到別的事情,于是陸一鳴開口道:“我想了下,張昊之所以要對我動手,是因為我不能代表他們的利益?!?/p>
“不能代表,他們的利益就要對你動手?這未免太過分了!”凌思文氣憤地開口道。
陸一鳴沒有過多的解釋,凌思文從小被保護得太好了,或者說她的利益有人保護得很好,所以她不能體會到自己利益受到損害的感覺。
接著,陸一鳴告訴凌思文,想必當初張昊能夠推薦他晉升正科,然后又推薦他成為武為民的秘書,也是想讓他留在武為民身邊臥底。
張昊和楊笑云一樣,都是想把陸一鳴當成他們扶植的政治傀儡,只是楊笑云開的是空頭支票,而張昊是真的把陸一鳴晉升為正科。
只是估計張昊沒想到,他把陸一鳴提拔上來后,陸一鳴還是拒絕幫他在武為民身邊說話,所以張昊想要把陸一鳴拉下水,甚至是想換了陸一鳴。
陸一鳴看到了張昊和楊笑云的不同之處,他知道張昊要比楊笑云難對付得多,他不免有些擔心地開口道:“雖然暫時取得一些勝利,但是以后我的處境只會更加艱難。”
凌思文看著陸一鳴擔憂的模樣,頓時覺得陸一鳴有些心疼,在官場里想要進步又想要獨善其身真的是太難了。
陸一鳴害怕凌思文會擔心,他還沒把武為民的處境告訴凌思文,武為民雖然是漢江市的市長,可武為民也有自己的戰場,并且他的戰場更加的危險,那才是權力中心的爭斗。
凌思文鄭重的開口道:“一鳴,我能為你做些什么,你盡管開口,你的前途關乎著我們未來的幸福。”
陸一鳴心里頓時有一股暖流,其實以凌思文的能力,完全可以置身事外,可凌思文為了他還是卷入了他和那些人的政治爭斗當中。
陸一鳴可不會再拒絕了,開口道:“我確實有件事情,需要你幫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