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岸正要掛電話,阿明突然叫住了他,“秦哥,我這段時間按照你交代我的事情打聽到一些消息?!?/p>
“什么消息?”
“這個徐志義在白灰的酒吧里干過,而且,”電話里阿明神神秘秘地壓低了聲音,“白灰的酒吧里有那種東西,就是讓人嗨的那種東西,我懷疑這個徐志義出事就和這個有關系?!?/p>
“嗯,還有嗎?”
“暫時就這些。”
“好的,感謝你提供這些信息?!?/p>
“秦哥,你客氣?!卑⒚髡f道,“要不是昨天你打電話去派出所保我,我到現在也不見得能出來?!?/p>
“我打電話保你?”這下秦岸完全不明白了。
“是啊,”阿明繼續說道,“不是你打電話到派出所找我嗎?我跟楚國生說,我是你的線人。他也就不敢會太為難我,嘿嘿?!?/p>
秦岸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自己無心的一句話,竟然讓阿明給利用上了。
掛斷電話,秦岸聯系了緝毒的田隊。
其實田隊他們也早就盯上了白灰的酒吧,只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突破點。
秦岸想起之前在查馬小田案子的時候,在網吧發現的線索,“田隊,我這有之前發現的意外收獲,應該對你有幫助?!?/p>
“是嗎,那太好了?!碧镪犝f道,“那你等下,我現在去找你。”
等田隊來了之后,秦岸跟他看了韓菲菲之前在鄧胖子網吧錄下的監控。
田隊看了之后臉上露出了笑意,“這個不錯,我們就先從這里入手!”
田隊走后,韓菲菲有些悵然地對秦岸說道:“田隊有線索了,咱們這邊怎么辦?”
秦岸淡然一笑,“咱們也走吧?!?/p>
“去哪?”
“帶你逛個街。”
“逛街?上班時間?”
“去了你就知道了?!?/p>
半個小時之后,韓菲菲有些怨恨地看著秦岸,“你說來逛街,就是逛海鮮一條街?。 ?/p>
“也不光是海鮮啊,”秦岸左右指了指,“這邊有蔬菜,那邊還有水果。哎!對面好,對面有零食賣,那你不是最愛吃零食了嗎,你去選,我結賬!”
“算了吧?!表n菲菲撇撇嘴,“好多都是三無產品,我可不吃。”
“是嗎,那太不應該了,一會兒我就去找他們市場管理。”
“秦隊!你到底來干嘛的!”韓菲菲沒好氣地問道。
眼看韓菲菲已經帶了火氣,秦岸也就不在逗她,“你還記不記得余醫生說的那個情況?”
“死者頭上的血?。俊?/p>
“對,就是那個?!?/p>
“那個品牌來自于一個戶外照明品牌,在咱們這邊用它的大多數是垂釣愛好者和漁民。”
“所以,你才會想來這里調查?”
秦岸點點頭,然后走進了一個正在收拾魚的男人跟前,“老板,有沒有石斑???”
“石斑有啊,那邊!”男人伸手一指。
“太小了,有沒有好一點的?”
“好一點的最近都沒有了?!崩习逭f道。
“那油錐呢?”
“油錐沒有?!?/p>
“怎么都沒有啊?!鼻匕墩f道,“我是開飯店的,你這要是有的話,我可以長期讓你供貨?!?/p>
老板笑著搖了搖頭,“沒辦法啊,要是一年多以前,你說的這兩種魚,你要多少,我賣給你多少??涩F在不行了,總是沒有貨?!?/p>
“這是為什么?”
“之前給我們供貨的大水仔一年多之前不干了,他當時主要供應的就是石斑油錐鰻魚這種,現在他不賣了,我們也沒辦法?!崩习搴軣o奈地解釋。
“你們可以找別的貨源啊?!表n菲菲說道。
“可以是可以,但是白灰那邊不好搞啊?!?/p>
“白灰管的挺多啊,他這不是欺行霸市嗎!”韓菲菲明顯是看不慣這種事情。
“也不能這么說?!彼a店老板繼續說道,“因為當時簽合同的時候,就說明了,房租減免,但條件就是要從白灰那里進貨。”
“那他的進貨價格高嗎?”
“也還好,差不多是批發價?!?/p>
詢問一番之后,秦岸和韓菲菲離開了市場。
“秦隊,你剛才問的那些是什么意思?”韓菲菲有些不解。
“石斑,油錐都是在夜間活動的魚。做這類魚生意的人大概率都是夜間出海的人,這樣的人就會用到強光照明設備。也就是最有可能接觸到那個品牌的人?!?/p>
韓菲菲點點頭,“現在也就是說,這個大水仔有重大作案嫌疑?”
“可以這么說?!?/p>
......
阿明此時在店里接到了自己手下的電話,“喂,阿明哥,你上次讓我查的事情,我查到了?!?/p>
“說?!?/p>
“這一年多以來,原來在白灰手下的大水仔不見了。好幾次白灰帶人出來,都不見他的影子。以前他總是帶著步超和大水仔的。”
“大水仔?”阿明念叨著這個名字。他知道這個人,是白灰手下的打手,人高馬大,為人兇悍。
掛斷電話,阿明開車直奔海邊漁村,找到一個有點破舊的院子推門走了進去。
“老譚!老譚在不在!”阿明一邊喊著一邊往里面走。
“有事?”一個有些沙啞的聲音突然從他的后面傳來,阿明被嚇了一跳。
“你個老譚,嚇我一跳!跟個鬼一樣,走路沒聲音??!”
老譚也沒理他徑直回了屋。
“老譚!”阿明跟著他走進屋里,屋里一股腥臭味讓他忍不住皺了皺眉。
阿明站在門口說道:“我跟你說個事?!?/p>
“你要跑路?”
“他媽的,老子混得好好的跑什么路!你個老家伙別咒我行不行!”
老譚笑了笑,伸手去拿桌上的煙,可煙盒里空了,他往煙盒里面瞅了瞅,一把團成團扔在了地上。
阿明見狀從口袋里拿出一盒煙,扔給他。
老譚接過來,不緊不慢地點上,“說吧。”
“一年多以前,你是不是送了白灰的手下跑路?”
“一年前的事情,我怎么可能還記得?!?/p>
“你少來這套!”阿明罵了一句,“上次在老三那打牌,欠了你500塊,你他媽記了兩年半!”
“五百塊錢,你能欠兩年半,你還有臉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