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哥們,電腦都修好了?”張揚笑吟吟走過來打招呼。
“啊哈,是張兄弟,你怎么有空過來了?”安許詫異問道。
“沒什么,我一朋友電腦壞了,是我推薦他過來找你修的。”
“你修得又快又好,省時間,回頭我跟他還得去酒吧耍去。”張揚笑道。
得到顧客的認可,這讓安許心情很不錯。
做生意就應該是這樣,一方有需求,一方能解決你的需求,各取所需,皆大歡喜,最重要的還是得讓客人認可你的實力。
這樣他才會為你帶來新的客戶。
“是嗎,真是多謝你照顧生意了,電腦拿回去用,沒問題吧?”安許關切問一句。
“沒什么問題,挺好用的,跟新的一樣,打傳奇竟然都不卡了!你手藝好啊!”張揚豎起大拇指夸贊道。
安許嘿嘿一笑,“好用就行。”
其實他只是幫他把內存垃圾清理一邊而已。
那電腦本來配置就不算差,只是被各種開機自啟、后臺程序和緩存文件塞得喘不過氣,運行起來像老牛拉破車。清理過后,釋放了資源,自然就流暢了。這種活兒對他來說,就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你是不知道,”
張揚興致勃勃地靠過來,胳膊肘撐在柜臺上,
“我那朋友,之前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說是電腦慢得PPT都打不開,差點耽誤他交活兒。”
“結果你半小時搞定,他拿到手一試,好家伙,那叫一個絲滑!樂得直說要請你吃飯呢!”
安許擺擺手,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笑:
安許嘿嘿一笑,“好用就行。”
他習慣性地想直起腰,卻牽動了傷口,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左手下意識地按住了后腰的位置。
這個細微的動作沒能逃過張揚的眼睛。
他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目光銳利地掃過安許蒼白的臉和那只緊按腰側,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的手。
剛才燈光暗沒看清,此刻離得近,加上安許的動作,張揚心里咯噔一下,
那姿勢,那忍耐的表情,絕不是普通的腰肌勞損。
他不動聲色地往前湊了半步,幾乎貼著安許的肩膀,壓低了聲音,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探究:
“哥們,你這腰…不對勁啊。老實說,是不是碰上硬點子了?”
他的眼神緊緊鎖住安許,
“刀傷?誰干的?在咱這地界兒動你?告訴我名號!”
安許被問得一愣,沒想到張揚眼這么毒。
他下意識想遮掩,但張揚那關切又帶著點江湖氣的逼問讓他有些無奈。
他微微搖頭,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點疲憊的沙啞:
“沒事,張哥。一點小麻煩,解決了。”
他不想多提,更不想把陌生人牽扯進來。
旁邊的趙博卻忍不住了,他早就憋著一肚子火和心疼。
一看張揚問起,又見安許還想輕描淡寫地蓋過去,立刻插嘴道:
“什么小麻煩!安哥是為了救一個被流氓堵巷子里的姑娘才挨的刀,那幫孫子下手黑著呢!”
“小博!”安許低喝一聲,想制止趙博。
但話已出口。
張揚的臉色瞬間變了,剛才的嬉笑徹底消失,眼神里充滿了震驚,隨即是毫不掩飾的敬佩和怒意。
他猛地吸了口氣,看看安許蒼白的臉,又看看他那條幾乎不敢用力的腿,最后目光落在他強撐著挺直的脊梁上。
“操!兄弟!你他媽……”
張揚喉嚨有些發堵,一時竟不知該說什么好。
他猛地伸手進褲兜,掏出一沓錢,看也不看,
飛快地從剛才準備付的維修費里又數出一千塊,連同原本該付的錢一起,用力地塞到安許手里。
“這…張哥,這太多了!說好的維修費就行!”
安許像被燙到一樣,連忙要把多余的錢推回去。
一千塊!這可不是小數目。
“拿著!”
張揚的聲音斬釘截鐵,那只塞錢的手像鐵鉗一樣攥住了安許推拒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眼神更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和堅持,
“安許,聽哥的!這錢,
一是謝你幫我朋友修機器,省了大麻煩;
二,是敬你是條漢子!為了救人挨刀子,這事兒擱哪兒都他媽是爺們兒干的事!
這錢,是你該得的‘藥錢’和‘辛苦費’!”
他不由分說地把錢重重按進安許掌心,然后松開手,用力拍了拍安許的肩膀,眼神灼灼:
“兄弟,別推!推了就是看不起我張揚,以后在這片兒有事兒吱聲,哪個不開眼的再敢找你麻煩,報我張揚的名字,這條街打聽打聽,我張揚說話算話!”
說完,他不再給安許拒絕的機會,轉頭對旁邊等著的朋友吼了一嗓子:
“愣著干嘛?扛機子結賬,每個人再多掏200,給我安兄弟。”
他朋友趕緊過來抱起修好的主機,過來結賬。
四個人,每人500塊錢,加上三個人多掏200,和張揚的1000。
一共3600。
等客人都離開之后,王富貴興奮地走到安許跟前,搓搓手,夸贊道:“安小兄弟的技術厲害的,比安城大廈的都牛!”
“現在整個蘇州市也沒幾家會修電腦的,大部分人都得寄回廠家,咱們要是合伙大干一場,絕對能大賺一筆!”
安許笑了笑,專業話題道:“以后再說吧,王老板,找錢吧。”
王富貴的分紅是僅僅是2000塊里的兩成,安許給了他200塊,
膽敢多要10塊錢,張揚估計都要回來把他剁成臊子。
王富貴對著幾百塊錢倒不是很感冒,只不過看安許似乎沒有合作的興趣,摸摸鼻子,臉色有幾分可惜。
不過他收到錢還是很高興的,一天坐收大幾百塊,這感覺就是爽啊!
他看安許真是越看越像一只金母雞。
要是把他拉入伙一起做,肯定能掙大錢!
只不過這小子怎么就不愿意呢?
安許收了錢,再加上自己錢包剩余的散錢,數了數,還有3521.2塊錢。
今天又掙了不少錢!
爽!
這樣的日子才有奔頭。
這筆錢說小也不小,但說大也不大,還遠沒達到可以自己單飛的程度。
店鋪裝修,購入辦公用品,進一批電腦配件都得用錢,以后需要用錢的地方還真不少。
不過現在距離高考還有整整64天,兩個月的時間,在這兩個月內在王富貴干活這里多掙一點才行。
“行了,王老板,我活干完了,時間也不早了,得回家吃飯了。”
“明天我有機會還會再來。”安許告辭。
“哎哎,安小兄弟,今天我請你下館子吧,我們去芬芳閣搓一頓,我請客!”
王富貴還是不想放棄,極力邀請道。
“不了,改天吧,我回去還有事。”安許擺手婉拒。
說著,安許帶著趙博準備出店門。
這時候一個身穿廉價西裝,背著一個挎包的中年男人迎面走進店里。
差點跟安許撞個滿懷。
安許被這莽撞的闖入者撞得一個趔趄,牽動了腰側的傷口,
忍不住“嘶”地吸了口冷氣,眉頭瞬間擰緊,臉色也更白了幾分。
“哎喲!對不住對不住!”
那中年男人連忙道歉,聲音帶著點沙啞和急切。
他看清差點撞到的人臉色蒼白,似乎不太舒服,又連聲道歉:“沒撞疼您吧?真不好意思,我這趕時間……”
王富貴本來還沉浸在沒能留住安許的遺憾和對未來生意的憧憬里,
一看到這中年男人,臉上立刻浮起一層不耐煩的神色,揮揮手像趕蒼蠅一樣:
“去去去!老馬,怎么又是你?跟你說了多少回了,我這兒不收你那堆破爛玩意兒!別擋著我貴客的道兒!”
被稱為老馬的中年男人臉上堆起尷尬又討好的笑容,對著王富貴點頭哈腰:
“王老板,王老板您別急,我這次真有好東西!剛從廠里流出來的,成色絕對新!您看看,耽誤不了您一分鐘……”
他一邊說,一邊手忙腳亂地要拉開挎包的拉鏈。
王富貴嗤笑一聲:
“得了吧你!哪次不是這么說的?你那‘好東西’不是返修的就是快報廢的,當我冤大頭呢?趕緊走趕緊走!”
那白襯衫中年人失落道:“呃好,好吧,那我再去問問,您忙哈,不打擾您了。”
說完,白襯衫中年人嘆氣一聲,轉身離開。
但安許聽了他剛剛話,似乎是有一批老舊電腦配件要出售,心中一動,跟了上去。
走出了距離店鋪幾十米,安許把他喊住,
“馬老板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