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癱坐在地上。
沉默了片刻后。
他也知道,這件事情紙包不住火,遲早肯定會被秀兒知道的。
與其繼續這樣藏著掖著,倒不如自己回去之后,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打定了主意后。
陸青失魂落魄地站起身來。
從磨房往村里走的時候,陸青想了很多。
會想起自己和秀兒認識,再到結婚生子,再到現在。
這一路走來,其中布滿了辛酸。
但仔細回想,更多的則是幸福。
陸遠東和陸遠山跟在陸青身后。
不知不覺。
三人來到了陸遠東家門口。
此時鄉親們還在安靜地聽著收音機。
收音機里面還在播放評書。
篝火燃燒得很旺。
老遠就能感覺到火光帶來的溫度。
陸遠東先對陸遠山還有陸青擺擺手,讓二人進門。
自己則來到了秀兒跟前,“秀兒,跟我來一趟屋子里吧,孩子先給王嬸子,讓她幫你看著點。“
秀兒還在盯著眼前的收音機,好奇問:“天明哥,有什么事情嗎?”
陸遠東嘆了口氣,神色凝重,低聲說:“你先跟我來。”
秀兒笑著說:“能不能等會兒呀,這段馬上結束了。”
嘴上這樣說,可當秀兒側目看到陸遠東此時臉上的表情后,她也察覺到情況可能有點不太對勁。
收回心思后。
秀兒跟在了陸遠東身后。
朝著陸遠東家院子里進去的時候,秀兒追問:“天明哥,到底發生什么事情了?”
陸遠東嘆了口氣,進門之前,他先站住腳,對秀兒直言道:“秀兒妹子,這件事情你要提前先做好心理準備,另外,在說之前,我先給你道歉,上次我騙了你,你不要生我的氣。”
秀兒聽得一頭霧水。
她皺皺眉頭,滿是好奇地問:“天明哥,你都在說些什么呀?我怎么一句也聽不懂呀,你什么時候騙我了?”
陸遠東語重心長地說:“這樣,你先跟我進來吧。”
走在前面,將秀兒帶到了房間。
剛進門。
陸遠東和陸青還有陸遠山沒開口,沒想到門外陪著妮妮聽收音機的許白婷看到陸遠東帶著秀兒進門后,她心里也七上八下,隨之跟了過來。
“天明,怎么了?我看大山和陸青剛進來,你怎么又帶著秀兒來了?”
嘴上雖然這樣說。
可看到陸青臉上的表情,許白婷大概已經想到了什么。
果不其然。
不等陸遠東開口回答。
秀兒率先開口,氣沖沖地對陸青問:“你不是說自己頭疼回去睡覺了嗎?怎么和大山還有天明哥來這里了?”
陸青也知道這件事情自己已經瞞不下去了。
他站起身來。
淚如泉涌。
來到秀兒跟前后,撲通一聲跪在了秀兒面前。
緊接著。
陸青當著秀兒的面,朝著自己臉上抽了兩個大嘴巴子。
秀兒更加迷糊了。
她難以理解地盯著陸青,擲地有聲地問:“陸青,你發什么瘋?這到底是咋回事?你現在給我說清楚了!”
陸青哭著趴在地上,“秀兒,我對不起你……”
這時陸遠東上前,先拉著秀兒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緊接著,他神色凝重的說:“秀兒,不瞞你說,我今天晚上看到陸青鬼鬼祟祟地離開,心里好奇,和大山跟了上去,結果沒想到,他竟然亂搞男女關系……”
話剛說到這里。
秀兒猶如五雷轟頂。
她眼底恨出血來。
正打算起身沖過來和陸青拼命的時候。
沒想到陸遠東給了大山一個眼神。
大山上前順勢拽住了秀兒。
許白婷也回過神來,連忙上前,對秀兒說:“秀兒,你先別沖動,聽天明將話說完。”
秀兒同樣哭成了淚人。
擦著眼淚,哽咽著說:“說,天明哥你說。”
陸遠東直言道:“陸青被我發現之后,他想要上吊自殺,結果被我和大山給發現了。”
“將他放下來后,我們心想將他給帶回來,到時候讓他給你交代幾句遺言,完事我就和大山連夜將他給送去公社了。”
此話落地。
秀兒還沒反應過來,許白婷率先急眼了,連忙上前對陸遠東問:“天明,你瘋了是吧?現在將陸青送去公社,這種事情,現在搞不好是要被槍斃的!”
“退一萬步講,就算不會槍斃,他家孩子還有秀兒以及陸青的爹娘怎么辦?從今以后,你讓她們怎么抬起頭來做人?”
陸遠東板著臉,對許白婷說:“那你說,這件事情咋處理?”
許白婷急忙說:“你先別對我兇啊,我想這件事情肯定有更好的處理方式,你容我想想,讓我好好想想……”
陸遠山這里已經明白了陸遠東的心思,他直言道:“嫂子,別想了,天明哥想的辦法是最好的。”
“我們今天晚上也是閑得慌,追上去發現了這件事情,要是沒發現的話,陸青想要和這婆娘繼續好,那就讓他繼續好去,完事被別人發現了,讓別人直接給送到公社,我們也不會有什么心理負擔。”
“可現在,發現這件事情的人是我們,我和天明倘若不將陸青給送去公社的話,往后陸青再次犯下這種錯誤,被公社知道了,那我和天明就是包庇壞分子,我們也要跟著遭殃。”
許白婷已經落淚。
哭著說:“可秀兒咋辦?還有他家三個孩子呢!”
說到這里。
許白婷心痛不已,她來到陸青跟前,一把抓住了陸青腦袋上花白的頭發,氣急敗壞地罵道:“陸青,你咋這么不省心呢,同樣的錯誤,你竟然能犯兩次!你……”
陸遠東上前將許白婷拉開。
轉身看向秀兒,對其直言道:“秀兒,這件事情你好好考慮考慮吧,我們先出去了,你們兩口子將該說的話說完后,我就和大山帶著陸青去公社了。”
“至于說你們家……唉……”
說到最后,陸遠東發出一聲嘆息,然后轉身出門。
許白婷抹著眼淚,對秀兒說:“秀兒妹子,你先別生氣,和陸青好好說說,兩口子沒有什么過不去的坎。”
陸遠山和許白婷跟著陸遠東出門。
剛來到院子里。
許白婷便一把拽住了陸遠東,“天明,又是金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