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畫面里,鐘昊身上瞬間亮起粉紅特效。系寶提示隨即浮現:
【遭遇三個暖心小天使,任務完成度:()()()】
“約會!約會!”男生們的起哄聲此起彼伏。張文博更是直接站起來,揮舞著雙手帶動現場氣氛。
彈幕也在這一刻炸開了鍋:
【啥時候更新下一期?想看兩人單獨約會!】
【老七居然只有柳棉沒約會過,是不是還有第二集?】
【速速發預告片,這期必看!】
【現在兩人都攤牌了,約會肯定很精彩!】
可惜這只是特別節目,為了宣傳電影而已,哪來的下一期。
所有遠方站到一起,準備告別。楊樹拿起話筒,笑著說道:“想看老七和柳棉約會的,別等了,訂票吧!”
“大年初一,顏真卿尋緣記!”張文博接過話茬。
“被狗糧暴擊到窒息!”其他遠方也紛紛附和。
畫面在《誰懂這首歌》的背景音樂中漸漸模糊。連播數小時下來,大伙兒都露出倦態。女生們紛紛告辭,要去后面換衣服卸妝。
男生們比較隨意,零零散散地在客廳尋覓座位。楊樹摸出一根煙點上,吐著煙圈問道:“老七,春節怎么過?”
這小子實在太佛系了,賀歲檔上映了自己參投的影片,卻只參加這一個宣傳通告。不過轉念一想也是,他現在隨便露個面都能霸占熱搜,宣傳太多反倒容易引起觀眾反感。
“回老家。”鐘昊靠在沙發上,語氣輕松,“每年都要回去過年的。”
即便是最火的時候,春節期間連工作都被推個精光。掙多掙少無所謂,但過年必須回家,這是他的原則。
“要不跟我們去國外轉轉?”楊樹又問,“我和眼睛、小沈準備出去放松幾天。難得大家都有空。”
“是啊,來吧!”張文博也跟著勸,“兄弟團就差你和肖俊了。”
雖然心里對彼此都有些芥蒂,但兩人都很有分寸,表面功夫做得滴水不漏。要是能一起到國外玩玩,說不定真能成為推心置腹的兄弟。
就怕一個人太單純,誰還敢跟他交心。
“我也想去。”肖俊坐在角落,語氣里帶著幾分羨慕。這幫大佬都已經揚名立萬,現在是真的在享受生活。他也想去國外浪,遺憾的是年節檔期工作排滿。經紀公司巴不得他全年無休,能救一個是一個。
“你們玩吧,許久未能回歸故里。”鐘昊輕輕搖頭,婉拒了邀請,“不聊了,還要趕飛機。先走了,明年見。”
高小蘭不知什么時候走了過來,估計是來喊他的。兩人默契地對視一眼,轉身向門口走去。
“明年見!”
“昊哥,電影大賣!”
身后傳來此起彼伏的告別聲。
坐進保姆車,高小蘭終于忍不住問道:“咋不約上兄弟們一塊兒浪啊?”她剛才在外面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什么兄弟,普通朋友而已。”鐘昊靠在座椅上,目光透過車窗望向遠方。夜色漸深,城市的霓虹在玻璃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裝什么深沉,說說你的故事唄。”高小蘭看他這樣子就想笑,活像個看透紅塵的智者。
“還有啥可嘮的。”鐘昊輕嘆一聲。
他想起自己出道即巔峰那會兒,身邊兄弟多得數不清。一次采訪隨口說喜歡踢球,立馬就多了一群會踢球的明星朋友。明星足球隊的大佬們爭著要他加入,有活動必定邀請。
當時的通稿都吹他是圈內踢球最好的。那些所謂的兄弟們,一個個熱情得不得了。可三年后他一蹶不振,足球隊的活動再也沒人叫過他。堂堂球隊射手王、助攻王,不知不覺淪為局外人。
現在他又火了,許久不曾互動的微信好友突然冒泡。足球隊的大名單里又出現了他的名字,活動邀請準時發來。但他懶得搭理了,幾次不回,那些人也就明白了他的態度。
誰讓他已經火到沒朋友了呢。
說到底還是一成不變,當你紅的時候,周圍盡是鐵子好友。但要真把他們當兄弟,還是算了吧。不過是工作上的朋友罷了。
車廂里陷入短暫的沉默。高小蘭偷偷打量著鐘昊的側臉,心里有些難過。她是看著鐘昊一步步走到今天的,比誰都清楚他經歷過什么。
“大年初一,約不約一起刷大片?”高小蘭轉頭看向窗外,主動邀請道。臉有些發燙,心里安慰自己沒什么,小時候不是經常一起看電影嗎。如今已非吳下阿蒙,和追番劇完全不同了。
“好啊。”鐘昊沒有猶豫。過年向來索然無味,往日總是獨自在家肝游戲。
有兄弟真好。這一刻,他突然覺得心里童甜的。
保姆車在夜色中緩緩前行,車窗外的霓虹燈光一閃一閃,像是在訴說著這個城市不為人知的故事。鐘昊閉上眼睛,想起剛才在舞臺上的那首歌。也許人生就是這樣,有人來有人走,重要的是此刻陪在身邊的人。
“對了,”高小蘭突然想起什么,“剛才那首歌真的是即興創作的?”
“當然是即興的。”鐘昊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過靈感是很久以前就有了。”
“什么時候的事?”
“記不清了,可能是在某個深夜,也可能是在某個清晨。”鐘昊的聲音漸漸低沉,“那時候覺得自己什么都沒有了,但其實最重要的東西一直都在。”
高小蘭沒有接話,她知道鐘昊指的是什么。那段最艱難的日子里,很多人選擇了離開,但她始終留在他身邊。不是因為責任,而是因為信任。
車子駛入高架,遠處的機場燈光若隱若現。再過幾個小時,他們就要回到那個熟悉的小城。那里沒有紛紛擾擾的娛樂圈,沒有虛情假意的應酬,只有最簡單的年味。
“到時候別忘了請我吃飯。”高小蘭突然說道。
“行啊,想吃什么?”
“你做的紅燒肉。”
“那得加錢。”
兩人相視一笑,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他們還是那對無憂無慮的發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