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不時傳來關于鐘昊的議論聲，有人在談論他的歌，有人在期待演唱會。而此刻的他，卻只想專注地看著身邊這個女孩，看著她認真工作的樣子。
也許有一天，他會把這些故事都寫進歌里。關于離婚女人的勇氣，關于相守四十年的愛情，關于每一個普通人不普通的人生。但最重要的，是要把今天的陽光、微風和她寫進歌里，讓這美好的瞬間永遠定格。
“下一個采訪誰？”小雨回頭問道。
“你決定吧。”鐘昊笑著說，舉起拍攝桿跟上她的腳步。
陽光下，兩人的身影漸漸遠去，只留下一地斑駁的樹影，和空氣中若有若無的咖啡香。
“你們認識多久了？”他輕聲問道。
“很多年了。”程小雨眨著大眼睛看了他一眼，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他對你很重要？”鐘昊一向看不起男閨蜜，此刻卻不由自主地帶入進去。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椅子扶手，心里莫名有些煩躁。
“嗯。”程小雨點頭，世間萬物不及他分毫。她的睫毛微微顫動，像是在極力掩飾什么。
“在你心里，他是什么樣的存在？”鐘昊繼續追問，聲音里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
“他是光。”程小雨輕聲說，目光變得柔軟。
“光？”
“他很耀眼，宛如海面綻放的花火，恍若漫天閃爍的繁星，耀眼得讓人想哭。”她的聲音輕柔，卻字字句句都透著堅定。
“啊？”鐘昊震驚了。這病得不輕啊。他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心里有種說不出的煩悶。
“哪有男人能好到這種程度？”他嘆氣，這種形容也太夸張了。
“他真的很好。”程小雨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那眼神讓鐘昊莫名心虛。
“那你呢？他眼中的你究竟為何？”他強迫自己繼續問下去。
“我是影子吧，奔向那道耀眼的光芒。得以追隨他的腳步，看著他的背影，我便心滿意足了。”程小雨低下頭，聲音里帶著淡淡的苦澀。
“我靠！”鐘昊忍不住爆粗。這不是舔狗是什么？他握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你這是病，是戀愛腦！”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是啊。”程小雨點頭，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可我就是忘不了。”
“有病就得治，必須給你治好這個毛病。”鐘昊斬釘截鐵地說。作為好兄弟，他責無旁貸。可這話說出口，連他自己都覺得刺耳。
“若能剔除情感濾鏡，那就放手去為他淪陷吧。”陽光灑在程小雨臉上，她笑得明媚，眼角卻有淚光閃爍。
鐘昊突然站起身，雙手插在口袋里，背對著她。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么煩躁，明明只是想給她寫首歌而已。
“我送你回去吧。”他低聲說。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程小雨站起來，拍了拍裙子。
“別任性。”
“我沒有任性，我只是...”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遠處的噴泉依舊在歡快地噴灑，游客的笑聲此起彼伏。春風拂過，帶來陣陣花香，卻怎么也驅散不了兩人之間那份微妙的尷尬。
“那首歌...”鐘昊欲言又止。
“別寫了。”程小雨打斷他，“我不需要。”
她轉身離開，背影顯得有些落寞。鐘昊站在原地，看著她漸漸遠去的身影，心里空落落的。
他突然明白，有些歌注定寫不出來，因為有些感情，連當事人都說不清楚。
鐘昊站在窗前，望著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售票處的隊伍已經排出了好長一段，蜿蜒得像條永無止境的長龍。
“主人，您看起來有心事。”系統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鐘昊沒有立即回答，目光落在不遠處的程小雨身上。她正和幾個女孩子說說笑笑，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光彩。那種熟悉的表情又出現了——每當提起那個人時，她總是這樣。
“你們在聊什么？”鐘昊走近，隨意地問道。
“當然是在聊他啊！”一個扎著馬尾的女孩興奮地說，“你是不知道，他昨天又發了新歌，簡直太棒了！”
程小雨捋了捋額前的碎發，笑容愈發明媚：“是啊，他真的很有才華。不僅會寫歌，畫畫也很厲害。”
“而且他對粉絲特別好，從來不擺架子。”另一個女孩補充道。
鐘昊聽著她們的對話，胸口莫名涌上一股煩悶。他轉身走向自動販賣機，用力按下按鈕。
“叮”的一聲，一罐冰咖啡滾了出來。
“你最近總是這樣。”程小雨不知什么時候跟了過來，“一聽到我們聊他就走開。”
鐘昊拉開易拉罐，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我只是覺得你們太夸張了。”
“哪里夸張了？”程小雨靠在墻邊，“他確實很優秀啊。”
“優秀到讓你連自己是誰都忘了？”鐘昊忍不住諷刺道。
程小雨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我知道自己是誰啊。就是一個普通的追星女孩，能做他的歌迷就很滿足了。”
“滿足？”鐘昊捏扁了手中的易拉罐，“你確定你真的滿足？”
“當然...”程小雨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能遠遠地看著他就好。”
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她臉上，映出一抹淡淡的憂傷。這一刻，鐘昊突然很想搖醒她，告訴她不要把自己的感情貶得這么廉價。
“系統。”他在心里默默呼喚。
“在呢，主人。”
“幫我找一首歌，要能唱哭這種花癡的。”
“收到，正在搜索韻如娜的《逐影人》。”
“詞譜都有了？”
“都有，宋婉老師的作品。”
鐘昊聽完歌曲，眼前一亮。這首歌的歌詞仿佛在訴說著程小雨的心事，旋律更是直擊人心。
“演唱會上，我一定要讓你哭個夠。”他暗暗下定決心。
“你又在打什么壞主意？”程小雨見他表情古怪，狐疑地問道。
“給你寫了首歌。”
“真的嗎？”程小雨眼睛一亮，“現在就唱給我聽吧！”
“不行，得等演唱會。”
“為什么啊？”
“因為...”鐘昊露出神秘的笑容，“我要在萬人面前把你唱哭。”
“切！”程小雨翻了個白眼，“我才不會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