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舒窈醒來,天已經亮了,守著她的丫鬟見人醒來趕忙將外邊的人都叫了進來。
“姑娘醒了,姑娘醒了。”
聽聞舒窈醒了之后,烏烏壓壓的進來一圈人。
舒老爹邊罵邊哭,以至于舒窈發誓保證了好久,舒老爹的情緒才穩定下來。
舒窈看了一圈,發現沒有看到洛明川和裴夏,好奇地問了一嘴。
“二師兄,大師兄和三師兄呢?”
“他們去審昨天那兩個人了?”
“那我也去看看,哦對了,二師兄昨天你們怎么來了,是背著師傅偷偷跑出來的嗎?你不怕回去之后師傅揍你啊!”
齊玉拍了拍舒窈的肩膀,“放心小師妹,就是師傅讓我們來的!”
“師傅讓你們來的?”
“嗯,這要從你們剛離開凌云山的時候說起......”
舒老爹望著自家閨女蹦蹦跳跳遠去的背影,摸了摸胡子,嘆了口氣,孩子總歸要長大,而現在舒窈顯然是認可了當初他為她選的路。
以后的忙他是幫不上了,唯望平安。
想來閨女她娘知道了也會頗為欣慰,她娘一向良善,雖生于富貴,卻樂善好施,不求名聲但為百姓。
如今她閨女雖還沒有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卻也想著護一方太平。老嘍,老嘍,一家子數他最沒用了,他得好好去找娃她娘嘮叨嘮叨。
讓老婆子辛苦辛苦,下邊多跑跑,可一定要讓他們唯一的女兒平安啊!
舒窈老爹眼眶微微濕,告別城主,城主本想在留上一留,舒老爹擺了擺手,背影偉岸而又沒落。
閨女今后的路,一定要平安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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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是這個樣子。”
聽齊玉講完,舒窈皺了皺眉,“你是說,在我們離開之后,師傅就收到了容國的消息?”
“對,師傅,本想讓你和裴夏回家探親的,誰知道遇到這樣的事情。緊接著師傅掐指一算,你有危險,緊接著便讓我們過來了。
來了之后,我和大師兄便來尋你,瀾序去找裴夏。只是那群人在林子中設了障眼法,破除法陣耽擱了些時間,不過還好最后趕上了。”
說著,兩人已經來到了一間牢獄面前。
見舒窈來了,洛明川關懷地問了一句,“好點了沒?”
“好多了,大師兄你們審問得怎么樣?”
說起這,洛明川表情凝重,“他們應該是一群邪修,供奉的是邪神,在容國這樣供奉邪神的邪修大概有五個地方,除了白城外,還有青州、應城、巫州、松州四個地方。”
裴夏點了點頭,“在收到你的消息前,父皇已經給師傅傳了訊息,說容國這五個地方丟失了很多少男少女,他懷疑不是有邪祟作亂。
也正因此,師傅在我們走后緊接著讓大師兄他們來了。”
“那我們接下來是不是要去這四個地方?”
“對。”
“那還帶著那兩人嗎?”舒窈指著躺在地上的兩個人問道。
“不帶,他們已經死了,在他們嘴中并沒有問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只知道,他們是一群邪修,供奉的是邪神,每半年邪神會降臨一次,給他們指示,幫助他們修煉長生不老。”
“半年一次!難道說之前就有不少少年少女慘遭迫害了?”
裴夏搖了搖頭,“應該不會,我父皇對容國人口監察森嚴,如果有大量人口失蹤,父皇一定會有所察覺,況且每個城州之間都有父皇的親信,暗衛,這些各地方官員并還不清楚。
但每個地方,有的時候丟失一兩個孩子發生一些意外也算正常,我懷疑他們是先各個地方小范圍擄掠人口,然后逐漸地擴大了規模。
只是其他四個地方的少男少女,可能就不會如昨天他們般那么幸運了,畢竟昨天正是邪神降臨的日子。”
裴夏揉了揉眉心,神態有些疲倦。
“什么狗屁邪神,我看就是魔族那一群人干的。自從老魔頭閉關之后,小魔頭是愈發的跋扈了,我看這個邪神說不準就是他!
毛都有沒長齊的小屁孩居然還敢稱神,他要是神那我就是最最牛逼的神!”齊玉一如既往地義憤填膺。
裴夏不在身邊,舒窈戳了戳墨瀾序,“四師兄,二師兄說的小魔頭多大?”
“十七!”
舒窈......
合著人家比齊玉都大一歲,她以為得多小呢!
對于齊玉的炸毛洛明川就冷靜許多,他覺得這不太像小魔頭閻野的風格,閻野信奉實力至上,跟你單挑都是要下戰書的那種,可比他爹光明磊落多了。
只是無論如何,這四個地方還是要走一遭的,至少要將這些邪修消滅殆盡。
幾人商量一番后,便決定即刻起程。
舒窈回家了一趟,本以為舒老爹會不同意,誰知舒老爹答應得極為爽快,舒窈再三確認,舒老爹都快不耐煩了,直接將人轟了出去。
他現在清楚地明白,自家閨女從此不能再當普通人看待,她有自己的路要走。
舒窈回望了舒家大門兩眼,臨走前在舒府周圍設了一個小小的法陣,無他,唯望平安。
他們幾人是分頭行動的,裴夏將從他爹那里拿的令牌分完之后,幾人便分道揚鑣了。
裴夏和齊玉一組去巫州,舒窈和墨瀾序一組去青州,實力最強的洛明川則自己去了應城,至于松州那邊,昨天洛明川接到問心的傳訊,說是御獸宗的弟子已經趕過去了,于是他們五人便分成了三組,分開上路。
舒窈他們去的青州離白城較近,御劍飛行不過半天的功夫就已經到了。
只是剛入城門,就有東西落在了舒窈臉上。
舒窈將其拿下一看,竟是一張白紙錢。
抬眼望去,漫天白紙,如下雪般紛紛散落,遠處傳來了陣陣哭聲,招魂幡林立街頭,仔細一看每家每戶的門口都掛起了白燈籠,所到之處皆為哀聲。
舒窈雙拳緊握,卻又無力地松開。事已至此,她還能怎么辦,唯有殺了那群邪修方才能解心頭之恨。
有了皇室令牌,兩人很快在守門士兵的帶領下來到了青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