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兜兜清脆的聲音落下,兩名身姿窈窕的侍女,合力抬著一個蓋著紅色天鵝絨布的托盤,緩緩走上拍賣臺。
整個會場剎那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那片紅色之上,呼吸都下意識地放緩。
那布下,是何等的稀世珍寶。
天斗皇室的包廂中,雪星親王陰鷙的眼睛里,閃爍著貪婪。
而在另一個角落,藍電霸王龍家族的二當家玉羅冕,那只奇異的龍瞳中,同樣如此。
拍賣臺上,兜兜的手,輕輕搭在了天鵝絨布的一角。
她的動作很慢,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這件拍品,沒有璀璨的光芒?!?/p>
“甚至,它看起來,平平無奇?!?/p>
兜兜手臂一揚,紅布飄然滑落。
托盤上,靜靜躺著的,只是一件東西。
一封用牛皮紙封好的信。
信封已經泛黃,邊角甚至有些磨損,上面沒有任何署名,只有一個用火漆印下的,模糊的錘子徽記。
全場死寂。
一秒。
兩秒。
而后,是沖天而起的嘩然與議論。
“一封信?”
“開什么玩笑!琉璃天拍賣場把一封信當做壓軸?”
“這是在羞辱我們嗎?!”
一個脾氣火爆的貴族直接站了起來,憤怒地咆哮。
“就是!誰的信能值這個陣仗?”
“難道是教皇冕下的親筆信?”
“不可能!武魂殿的東西怎么會在這里拍賣!”
會場內的氣氛,從極致的期待,瞬間轉變為被戲耍的憤怒。
唐嘯也愣住了。
他完全沒料到會是這樣的場面。
一封信?
寧宗主讓他無論如何也要拍下的,就是一封信?
他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寧流,卻發現對方神情沒有絲毫變化,只是平靜地注視著拍賣臺,如同一切盡在掌握。
“安靜!”
兜兜的聲音通過擴音魂導器,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她手指輕輕點著那封信。
“各位,信本身或許不值錢?!?/p>
“但寫信的人,卻足以讓整個大陸為之震動!”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那個名字。
“這,是昊天斗羅,唐昊,十二年前寫下的一封家書!”
昊天斗羅!
唐昊!
雪星親王猛地從座位上站起。
“唐昊的信?!”
“他不是早就失蹤了嗎?”
“傳聞他叛出昊天宗,與武魂殿為敵,最后被打成重傷,不知所蹤!”
“我怎么聽說,昊天宗隱世不出,就是為了保護他?”
“胡說!昊天宗那是被武魂殿逼得封山!這個唐昊,就是個惹禍精,是昊天宗的罪人!”
議論聲再次炸開。
“不對??!琉璃天宗之前不是聯合七寶琉璃宗,在拍賣場鎮壓了唐昊嗎!怎么他的信,會出現在這里拍賣?”
“對啊!這太奇怪了!”
這個問題,讓許多人陷入了更深的困惑。
而這,也正是唐嘯此刻心中最大的疑問。
他霍然轉頭,看向寧流。
“寧宗主……這……這是……”
“是我弟弟的……信?”
寧流沒有看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這封信,自然不是他從唐昊身上拿的。
而是系統指定要出現在這場拍賣會上的特殊人物強關聯物品。
不過信中的內容,他卻也沒有看過。
唐嘯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弟弟的信。
在他剛剛被寧流點醒,認清弟弟給宗門帶來何等災難的時候。
一封據說是他寫的“家書”,就這樣突兀地出現在了天下人面前。
這是一種何等的諷刺!
家?
他為了一個女人,毀了整個宗門,他還有什么家!
一股混雜著悲憤,怨懟,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刺痛,狠狠地撕扯著唐嘯的神經。
拍賣臺上,兜兜再次開口。
“各位請想一想!”
“昊天斗羅!大陸百年來最年輕的封號斗羅!”
“他的親筆信中,會寫些什么?”
“是當年他與武魂殿沖突的真相?”
“還是……隱藏著他能夠快速突破的秘密?”
“又或者,是關于那柄傳說中的昊天錘的修煉感悟?”
兜兜的每一個問題,都像是一塊巨石,投入了本就波濤洶涌的湖面。
“大須彌錘!”
玉羅冕的呼吸,明顯粗重了一分。
那是能讓昊天宗屹立于上三宗之首的根本秘法!
“拍下它!不惜一切代價!”
無論是真是假,這封信所代表的意義,都足以讓諸多人為之側目。
兜兜看著臺下的轉變,滿意地抬起了手。
“現在,開始競拍!”
“昊天斗羅唐昊的家書,起拍價——”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
“一金魂幣!”
“每次加價,不設上限!”
“競拍,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