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了。”
玉小剛適時的出聲。
他沒有看狂喜的魏金，也沒有看那些搏動的藤蔓，只是看著臉色煞白的洛凡。
“這就是史萊克能給你的東西。”
“只要這樣修煉，你的魂力，就會飛速提升！”
“這是一個讓你一步登天的機會?！?/p>
“代價呢？”
洛凡反應過來，他強迫自己問出這個問題。
玉小剛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地下室昏暗的光。
“代價......就是你的未來?！?/p>
“這種方式透支的是你的潛能，畢竟，這些能量對你體內的經脈都有強烈的沖擊！”
“或許大賽之后，你離開這種修煉方式的話，修煉速度會大幅下降，甚至，魂力很難再提升！”
“這些事，我說的很清楚。”
“不過，你大可以想想，若是光靠你自己的努力，真的能爭取到，你想到的東西嗎？”
對洛凡來說，玉小剛的話，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剖開了所有美好的幻想，露出了最殘酷的內核。
沒有欺騙。
沒有隱瞞。
這是一場交易，一場用未來賭現在的豪賭。
洛凡的大腦飛速運轉。
未來？
他的未來是什么？
是離開蒼暉學院，去一個偏遠的小城武魂殿，當一個籍籍無名的執事，看著那些天賦出眾的貴族子弟作威作福，然后在一日復一日的庸碌中老去？
那樣的未來，他寧可不要！
他要站上那個萬眾矚目的賽場。
他要讓所有瞧不起他的人，都仰視他！
哪怕只有一次，哪怕只有一天！
突然，周圍那些盤坐的人影中，又有一個發出了壓抑的嘶吼，魂力波動劇烈地起伏，顯然也處在魂力突破的時候。
洛凡看去，心中更加澎湃。
這里的每一個人，都和自己一樣。
都是被所謂的學院拋棄的廢物。
都是不甘心就此沉淪的瘋子。
“我……”
洛凡張了張嘴，只說出一個字，就再也說不下去。
玉小剛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等待著。
他知道，這個青年會做出什么樣的選擇。
因為他自己，也曾是這樣的人。
“我加入！”
洛凡終于嘶吼出聲。
玉小剛的臉上，終于露出了滿意之色。
“很好?！?/p>
“你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p>
他指了指旁邊一具剛剛被拖進來，尚有余溫的千年魂獸尸體。
那是一頭千年級別的魂獸，身體上還有著猙獰的傷口。
“坐過去。”
“說不定，今晚，你就可以沖擊四十級?！?/p>
“至于魂環……”
玉小剛的嘴角一勾。
“完全不用你操心?！?/p>
聞言，洛凡的心臟狂跳起來！
一晚上，他就能沖擊四十級？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可看看周圍那些人，看看狂喜的魏金，他信了！
他一步步走到那頭魂獸的尸體旁，盤膝坐下。
頓時，他甚至能聞到魂獸尸體上散發出的濃郁血腥氣。
黑暗中，一根黑紫色的藤蔓悄無聲息地滑了過來，像一條毒蛇，精準地貼上了他的后心。
冰涼的觸感傳來，洛凡的身體猛地一顫。
下一秒，一股狂暴、駁雜的能量，如同決堤的洪水，順著藤蔓，瘋狂地涌入他的體內！
“呃啊——”
劇烈的痛苦讓洛凡瞬間慘叫出聲。
那感覺，就像有無數把刀子在他的經脈中來回切割，撕扯著他的每一寸血肉。
他的意識幾乎要被這股痛苦沖垮。
“守住心神！”
玉小剛冰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連這點痛苦都承受不住，你憑什么得到力量？！”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醒了即將昏厥的洛凡。
對！
憑什么！
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就這么放棄！
洛凡死死咬住牙關，任由那股狂暴的能量在體內橫沖直撞。
痛苦依舊，但漸漸的，他感覺到了一絲不同。
在那股狂暴能量的沖刷下，他體內的魂力，開始被帶動，被裹挾。
“就是這樣……”
洛凡的心中狂喜！
這種魂力飛速提升的感覺，比任何體驗，都更讓人上癮！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魂力正在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暴漲！
三十五級巔峰！
要突破了！
只差一步！
他甚至能“看”到那層薄薄的壁壘！
“給我……破?。。 ?/p>
洛凡在心中怒吼。
轟！
如同有什么東西在體內炸開，一股比之前更加強大的魂力波動，從他身上轟然爆發！
三十六級！
不！
還沒有停下！
那股能量依舊源源不斷地涌入，推動著他的魂力繼續攀升！
頓時，什么代價，什么未來，在這一刻，全都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只知道，自己正在變強！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變強！
玉小剛看著進入狀態的洛凡，滿意地點了點頭。
又一個。
他轉身，沒有再看地下室里這群瘋狂的人，沿著階梯回到了旅店的大堂。
隨后，他關上那扇通往地下的暗門，隔絕了里面的一切聲音。
他剛在柜臺后坐下，旅店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就又被推開了。
一個身材魁梧，面容粗獷的青年走了進來，他身上穿著天斗皇家學院的預備隊隊服，但眼神里卻充滿了不甘與戾氣。
“請問，這里是史萊克學院嗎？”
青年環顧四周，看到柜臺后的玉小剛，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我看到你們的海報了……”
玉小剛抬起頭，推了推眼鏡，臉上露出了微笑。
“是我貼的?！?/p>
“跟我來吧。”
他站起身，再次走向那個通往后院的方向。
……
半個時辰后。
旅店的門再次被推開，弗蘭德大笑著走了進來，手上還揚著那張被他揉得皺巴巴的告示。
“小剛，人夠了！”
“八個，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他將那張告示拍在柜臺上，興奮地搓著手。
“另外，我緊趕慢趕，又去最近的魂獸森林，搞了好些魂獸尸體，百年的，千年的都有，都給你送后院去了！”
“效果怎么樣？”
玉小剛的表情平靜。
“比想象得還要好?！?/p>
“八個人，五個強攻系，兩個防御系，還有一個是那個雷霆學院的輔助系?！?/p>
“按照現在的速度，明天開賽前，應該有兩個可以沖到四十級?！?/p>
“嘖嘖嘖！”
弗蘭德驚嘆不已。
一夜之間，就能造就兩個魂宗？
這要是傳出去，整個大陸的魂師界都要瘋了！
“對了，”弗蘭德忽然想起了什么，
“小三之前不是說，直接吸收魂獸的能量，對身體的壓力非常大嗎？”
“他們這樣……會不會留下什么問題？”
玉小剛聞言，突然笑了起來。
“壓力當然大?！?/p>
“所以，我才需要他們?！?/p>
弗蘭德一愣。
“什么意思？”
玉小剛緩緩開口，說出的話，卻讓弗蘭德遍體生寒。
“魂獸尸體中的能量，相對狂暴且駁雜，小三如果直接吸收，效率很低，而且對他自身的根基也有損傷?！?/p>
“但是……”
“如果這些能量，先經過這些人的身體呢？”
“他們，就是最好的過濾器。”
“駁雜的，有害的能量，會被他們的身體承受，被他們的經脈吸收?！?/p>
“而經過他們過濾之后，剩下的最精純的能量，會順著小三的藍銀草藤蔓，重新流回到小三的體內?！?/p>
“這樣一來，小三吸收能量的速度，也比之前犯了一倍不止！”
弗蘭德整個人都僵住了。
“還能……這樣？”
“那小三的魂力提升速度……豈不是……”
“沒錯。”
玉小剛淡淡地說道，“他很快，就能突破四十四級了。”
弗蘭德沉默了。
“那……那些人呢？”
弗蘭德開口問道。
“他們不會留下隱患嗎？”
“隱患？”
玉小剛冷笑了一聲。
“當然會留下。”
“他們所要面臨的代價，我也沒有隱瞞，都說明了?！?/p>
“只不過，我沒有告訴他們，他們也在為小三過濾能量罷了?！?/p>
“可你猜，就算我告訴了他們真相，他們會拒絕嗎？”
玉小剛反問道。
“一個快要溺死的人，會在乎遞過來的那根救命稻草上，是不是涂了慢性毒藥嗎？”
“他們不會?！?/p>
“因為對他們來說，哪怕是飲鴆止渴，也比默默無聞地死去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