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榮榮用力地晃了晃寧流的手臂,語氣里帶著幾分撒嬌,幾分急切,一雙美眸水汪汪地望著他,滿是央求。
“‘愈合之泉’!那個左腿骨!你一定要幫我拍下來啊!只要有了它,我的第二考就再也不是問題了!”
她實在是太需要這塊魂骨了。
寧流看著她那副可憐巴巴又充滿希望的樣子,笑了笑。
“知道了,少不了你的。”
“師兄你最厲害了!”
寧榮榮得到了肯定的答復(fù),立刻喜笑顏開,心中的大石落了地。
“嘻嘻,那我先去修煉了!不能什么都指望師兄,我自己也要努力才行!”
“嗯,去吧。”
寧流揮了揮手,又補充了一句,“你出去之后,幫我把小舞喊過來。”
“好!”
說完,寧榮榮像一只快活的百靈鳥,腳步輕快地轉(zhuǎn)身跑出了大殿。
寧流則是閉上眼,心念沉入腦海。
“系統(tǒng),開始抽取本次拍賣會的隨機拍品。”
冰冷的機械音,如約而至
【叮!本次系統(tǒng)隨機獎品抽取完畢!恭喜宿主獲得以下三件拍品!】
來了。
寧流已經(jīng)做好了被系統(tǒng)那清奇的腦回路再次刷新三觀的準(zhǔn)備。
【萬年寒髓玉蛛的蛛絲一捆。】
【說明:由一只患有嚴重潔癖的萬年寒髓玉蛛吐出,每一根都經(jīng)過了它上百次的口水清潔,晶瑩剔透,韌性極強,水火不侵。】
【三萬年夢魘獸的眼結(jié)石一顆。說明:這是一只長期失眠、患有重度抑郁癥的三萬年夢魘獸,在極度痛苦中凝聚出的眼部結(jié)石。將其磨成粉末,可制作成效果拔群的迷藥,也能當(dāng)做強效安眠藥使用,能讓封號斗羅一覺睡到地老天荒。】
【五萬年沸血龍蜥的逆鱗一片。說明:此乃一頭正值青春期的五萬年沸血龍蜥,因體內(nèi)龍火過旺,其中蘊含著狂暴的火毒與龍血精華,處理得當(dāng),可用于鍛造神兵或煉制烈性丹藥。】
“……”
寧流的眼角,再次不受控制地跳動起來。
很好,很強大。
雖然依舊是些讓人不知該從何處吐槽的奇葩玩意兒,但有一說一,品級確實上來了。
萬年蛛絲,三萬年的眼結(jié)石,五萬年的龍蜥逆鱗……這些東西,隨便一件拿出去,都足以讓識貨的魂師搶破頭。
寧流已經(jīng)可以想象,當(dāng)他在拍賣會上,一臉嚴肅地介紹這些拍品時,臺下會是怎樣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他強行將腦海中那副滑稽的畫面驅(qū)散,深吸一口氣。
常規(guī)拍品已經(jīng)如此“精彩”,那么……壓軸的強制拍賣品,又會是什么牛鬼蛇神?
【正在抽取強制拍賣品……】
來了!
寧流的精神高度集中。
【叮!強制拍賣品抽取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殺戮之王的深情草稿(殘篇)!】
寧流眼皮一跳,已經(jīng)預(yù)感到了什么。
上次在海神島,不也是類似的這種東西嗎?
這系統(tǒng),是怎么了?就跟情過不去了?
【說明:此乃海神斗羅波塞西的傾慕者,昊天宗上上代宗主,修羅神九考傳承者唐晨,在進入殺戮之都前,試圖寫給波塞西的一封情書草稿。】
【因其本人極度不擅長表達情感,此草稿寫了刪,刪了寫,最終揉成一團,憤而丟棄。后被一只路過的千年“拾荒鼠”叼走,普通人閱讀,可能會因其過于樸實無華的文筆而陷入長時間的沉默。】
【強制拍賣要求:必須作為本次拍賣會的第十件,即壓軸拍品進行拍賣。】
【起拍價:1金魂幣。】
“……”
寧流的表情,凝固了。
他緩緩地,緩緩地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唐晨……寫給波塞西的情書草稿?
這系統(tǒng),真是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兒都能從犄角旮旯里刨出來!
可轉(zhuǎn)念一想,寧流的眼神又變得深邃起來。
唐晨。
殺戮之都。
修羅神。
這封情書草稿的出現(xiàn),仿佛一記警鐘,在他心頭敲響。
他答應(yīng)過波塞西,要去殺戮之都,把那個被血紅九頭蝙蝠王寄生,迷失了心智的人給帶出來。
而且,修羅神的神位,與海神、天使神相比,還要更強,是斗羅大陸最頂級的神祇傳承。
原著中,唐三正是以小舞作為劍鞘,一體雙神!才最終戰(zhàn)勝了成神的比比東和千仞雪。
如今唐三的海神傳承已經(jīng)被自己截胡,那修羅神的神位……自然也不能放過!
“殺戮之都……”
寧流輕聲自語,眼中閃過一抹決然。
等這場拍賣會結(jié)束,就該動身了。
他正思索著前往殺戮之都的具體計劃,殿外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篤篤篤。”
“寧流哥哥,你找我?”
是小舞。
寧流收斂心神,臉上恢復(fù)了平時的溫和。
“嗯,進來吧。”
殿門被推開,小舞探進來一個腦袋,烏黑的蝎子辮隨著她的動作俏皮地甩動了一下。她看見寧流坐在主位上,便蹦蹦跳跳地走了進來。
“榮榮說你喊我,有什么事呀?”小舞好奇地問。
“有件正事,需要你幫個忙。”寧流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幫忙?”小舞眨了眨眼,“我能幫你什么?”
“還記得上次在海神島,我們跟海神做的交易嗎?”
寧流提醒道。
小舞立刻想了起來,用力點了點頭:“記得!你說讓他也從神界搞幾件拍品來,給我們的拍賣會撐撐場面!”
“對。”
寧流嘴角一勾。
“我怕他神明事務(wù)繁忙,貴人多忘事,咱們得主動提醒一下。”
“啊?”小舞有點沒反應(yīng)過來,“要怎么提醒?”
“簡單。”
寧流指了指她的額頭,“你現(xiàn)在,就用盡全力,激活你的海神三叉戟烙印。”
小舞沒有多問,立刻閉上雙眼,調(diào)動起體內(nèi)的魂力,全部涌向眉心。
嗡——!
剎那間,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從小舞的額頭迸發(fā)而出。
那枚金色的三叉戟烙印仿佛活了過來,綻放出無盡的神圣光輝,將整座大殿映照得如同黃金鑄就。
光芒之中,一道頂天立地的虛影緩緩凝聚。
他身穿金色鎧甲,手持三叉戟,面容威嚴而神圣,蔚藍色的眼眸中仿佛蘊含著整片星辰大海。
僅僅是一道投影,那股磅礴的神威就足以讓任何封號斗羅以下的魂師心神顫栗,頂禮膜拜。
正是海神。
海神的神念投影降臨,威嚴的目光首先落在小舞身上,帶著一絲贊許。
然而,當(dāng)他看到一旁抱著雙臂,好整以暇看著自己的寧流時,那神圣的表情微微一滯。
他總覺得,這小子這次找自己,沒什么好事。
“何事喚我?”
海神的聲音宏大而威嚴,在大殿內(nèi)回響。
寧流完全無視了那股足以壓垮山岳的神威,他甚至還往前走了兩步,仰頭看著那巨大的虛影,開口的語氣熟稔得像是和鄰居打招呼。
“海神前輩,別來無恙啊?”
海神蔚藍的眼眸動了動,沒有接話,顯然是在等寧流的下文。
“是這樣的。”
寧流也不繞彎子,直接攤牌,“您老人家,不會是忘了咱們之前的約定了吧?”
“約定?”
海神的聲音里透出一絲疑惑。
寧流就知道會是這樣。
他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提醒道:
“拍賣會啊!”
“我這邊的琉璃天拍賣行,明天就要開張了。您當(dāng)初可是親口答應(yīng),要搞幾件拍品的。東西呢?”
海神的虛影沉默了。
那張威嚴的臉上,似乎……出現(xiàn)了一絲極其人性化的,名為“尷尬”的情緒波動。
他好像……還真把這事給忘了。
畢竟......
他的心思,全在復(fù)活阿月身上!
看到海神這反應(yīng),寧流心里頓時有了底。
他清了清嗓子,語氣里帶上了一絲“痛心疾首”。
“前輩,您可是神啊!神明,那得一言九鼎,唾口唾沫都是釘。”
“您要是忘了,這傳出去,對您的神威形象,可是有不小的打擊啊。”
“您想想,以后小舞在外面跟人說,‘我信奉的海神,答應(yīng)了的事都能忘’,這……這多不好?”
海神的虛影,那金色的光芒似乎都閃爍了一下。
“……咳。”
海神那宏大的聲音,竟破天荒地帶上了一絲干咳的意味,“吾自然記得。”
“只是,吾所準(zhǔn)備給你的拍品,非同凡響,正在挑選,需要些許時間。”
“哦?”
寧流眉毛一挑,一副半信半疑的樣子。
“是嗎?那您準(zhǔn)備了什么好東西?說出來,也讓我開開眼界唄?”
他倒要看看,這位神祇能現(xiàn)場編出什么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