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幾何時,唐三是他最大的驕傲。
可如今,這個驕傲,卻變成了他一生中最大的恥辱。
“清理門戶?”
唐三聽到這四個字,先是一愣,隨即癲狂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唐昊!你憑什么?你有什么資格說這種話?”
他指著唐昊,面目猙獰地嘶吼道:
“你當年為了一個魂獸,與整個武魂殿為敵,害得宗門避世,害得我從小沒有母親!你才是昊天宗的罪人!”
“我從小以來,你那天對我真正有像父親一樣的關(guān)懷?!”
“現(xiàn)在,你竟然投靠了我的敵人,反過來要審判我?真是可笑!太可笑了!”
唐三的眼中,充滿了對唐昊的鄙夷和不屑。
在他看來,唐昊就是一個被感情沖昏頭腦的蠢貨。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
一道溫柔而圣潔的身影,緩緩出現(xiàn)在唐昊的身旁。
她身著一襲淡藍色的長裙,容顏絕美,氣質(zhì)溫婉,渾身散發(fā)著三級生命神祇的柔和神光。
正是被寧流復(fù)活,并賜予了“司露神官”神位的——阿銀。
當看到阿銀出現(xiàn)的那一刻,唐三那癲狂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媽……媽?”
他喃喃地吐出這個詞,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不可能!
他的母親,不是已經(jīng)獻祭,變回藍銀草了嗎?
可,這個血脈氣息,沒有錯啊!
她,她怎么會……怎么會以神祇的姿態(tài),出現(xiàn)在這里?還和唐昊站在一起?
“小三……”
阿銀看著自己那個已經(jīng)完全陌生的兒子,美麗的眼眸中,充滿了無盡的哀傷。
“看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你身上,充滿了死亡、腐朽和怨恨的氣息。”
她的聲音,輕柔而又充滿了力量,仿佛能穿透人的靈魂。
“這不是我希望你走上的路。力量,不是用來屠戮無辜,滿足私欲的。”
“住口!”
唐三被阿銀那悲傷的眼神刺痛了,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起來。
“你們懂什么!這個世界,本就是弱肉強食!只有站在最頂端,才能掌控自己的命運!”
“我沒有錯!錯的是這個世界!錯的是你們這些阻礙我的人!”
看著已經(jīng)徹底陷入瘋魔,不可理喻的唐三,唐昊眼中最后一絲溫情,也徹底消失了。
他長嘆了一口氣,緩緩舉起了手中的昊天錘。
那柄曾經(jīng)的天下第一器武魂,在唐昊成就戰(zhàn)神之位后,也已經(jīng)蛻變成了一柄貨真價實的,充滿了無盡力量的神器。
“阿銀,不必再多說了。”
唐昊的聲音,變得無比冰冷。
“他,已經(jīng)不是我們的孩子了。”
“他現(xiàn)在,只是一個被力量吞噬了靈魂的魔鬼。”
“作為他的父親,我沒能教好他。”
唐昊的目光,變得無比堅定。
“今天,就由我,親手終結(jié)這個錯誤!”
“轟!”
狂暴的戰(zhàn)神神力,從唐昊體內(nèi)爆發(fā)!
他沒有再給唐三任何說話的機會,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攜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一錘朝著唐三的頭頂,狠狠砸下!
“找死!”
唐三又驚又怒。
他雖然道心破碎,但畢竟是邪神,實力擺在那里。
他怒吼一聲,眉心的血色豎瞳爆發(fā)出滔天魔光,一柄由深紅神力凝聚而成的詭異魔劍,出現(xiàn)在他手中,迎向了唐昊的昊天錘。
轟隆——!!!
神器與魔兵的碰撞,爆發(fā)出了一聲足以震碎星辰的巨響!
恐怖的能量沖擊波,朝著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寧流只是隨意地一揮手,一道無形的壁壘,便將所有的余波,都擋在了外面,保護了身后的大陸。
神王之威,恐怖如斯。
場中,唐昊與唐三的身影,已經(jīng)徹底戰(zhàn)在了一起。
金色的戰(zhàn)神神力,與深紅色的腐朽魔光,瘋狂地碰撞、侵蝕、湮滅!
唐昊的每一錘,都大開大合,充滿了狂傲無匹的戰(zhàn)意,仿佛要將這天地都砸個粉碎。
而唐三的劍法,則詭異而狠毒,每一劍都刁鉆無比,直指唐昊的要害,劍身上附帶的深紅神力,更是充滿了腐蝕與同化的特性,稍一沾染,便會神力潰散,神體腐朽。
一時間,兩人竟然斗了個旗鼓相當。
“看到了嗎!唐昊!你這個老頑固!就算你也成了神,你也殺不了我!”
唐三一邊抵擋著唐昊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一邊瘋狂地叫囂著。
“你的力量,太剛猛,太直接!在我的深紅法則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然而,唐昊的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只是眼中的殺意,越來越濃。
就在這時,阿銀動了。
她沒有直接參與戰(zhàn)斗,只是輕輕地抬起手,一株巨大無比的藍銀皇虛影,在她身后浮現(xiàn)。
無數(shù)散發(fā)著生命神光的藍色藤蔓,如同潮水般,朝著唐三蔓延而去。
這些藤蔓,并沒有攻擊性。
但是,當它們靠近唐三時......